第四十五章(1/2)
第四十五章
花芝立在平台, 双手使劲捏住智脑。
耳机中传出Alpha和往常一样轻柔的声音,
“我肯定芝芝是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的,是吗。”
Alpha声音过于柔和和坚定, 坚定得让花芝说不出背后的话语。
十八岁刚成年的Oga此刻手里拎着一瓶朗姆酒,清澈的酒液中放了一颗青提。
她对着明月饮下一口, 不论怎么品尝, 都尝不出和谢时眠信息素类似的味道。
Oga沉默了很久, “对,我不会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
通话不知什么时候挂断了,花芝被寒冷的夜风吹得打了一个哆嗦。
“宋祈云, 皇帝陛下要见你。”
宋羽站在花芝身后, “我真想知道谢时眠得知你背叛她后, 那张脸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花芝没理她, 在路过宋羽时,肩膀撞上了她的肩膀。
皇帝依旧坐在那,由黄金和宝石浇筑成的宝座上, 将行就木的脸散发着不属于疾病期间的疯狂和执念。
“宋祈云,谢时眠中的毒,越来越严重了吧。”
花芝浑身一僵, “是的, 陛下。”
皇帝呵呵笑了两声,“那就好,老天有眼,谢时眠终于遭报应了。”
皇帝看不到面前花芝眼眸里的恨意,自顾自继续说, “谢时眠对你的信息素很依赖,这是一件好事。”
“回陛下的话, 是的。”
皇帝哈哈大笑,“宋祈云,你不好奇谢时眠为什么会中毒吗,她中毒的样子很可怕吧,会撕咬你的腺体,会欺辱你会随时随地陷入易感期。”
花芝后背僵硬发直,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收敛起眼里的恨意。
“我很好奇。”
皇帝似乎在欣赏花芝脸上对谢时眠流露出的恨意,但他不知道那份恨意是针对他自己的。
“十多年前公爵在外征战,谢时眠被寄养在皇宫里,那时候她才九,岁十岁?对,反正就是那个年纪,每天的饮食都是加了料的东西。”
皇帝最后很享受过往谋算的那一段日子,公爵有什么了不起,继承人还不是被他下毒了?
皇帝光是回想起谢时眠发病的样子,惬意的眼睛都眯起来。
他忽略了面前Oga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目光。
花芝离开皇宫已经是深夜了,皇帝要让她用信息素控制住谢时眠,让谢时眠变成一个只知道渴求信息素的傀儡。
花芝抓紧肩膀上披着的属于谢时眠的外套。
她把脸埋进林子里,狠狠吸了一口。
她太想念姐姐了。
回到庄园里的卧室。
花芝蜷缩在谢时眠的床榻上。
她枕着谢时眠的枕头,盖着谢时眠的被子。
用大拇指不断按压着后脖颈隆起的腺体。
每一下呼吸都滚烫。
激烈的恨意在十八岁的Oga身体里横冲直撞。
花芝把头埋进了Alpha睡过的枕头里。
她呢喃着,“我当然不会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我会把姐姐的敌人全部消灭干净。”
她要当姐姐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
第六星系上。
谢时眠在开关于灾后重建的会议。
她的智脑叮咚响了一声。
谢时眠把智脑调成静音放在桌面上。
过了两分钟又震动了一下。
谢时眠:?
会议帐篷的所有人都看了她一眼。
谢时眠没管骚扰短信,“继续开会,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方案?”
会议照常进行。
谢时眠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首都星和第六星系有时差,谢时眠这边是白天,首都星那里是夜晚。
谢时眠会议划水摸鱼把智脑打开。
叮叮咚咚二十几条全是花芝发来的未读消息。
小猫猫:我可以睡在姐姐的卧室里吗?
小猫猫:姐姐现在在忙?我好想您。
小猫猫:姐姐身边的小美人知道我现在枕着姐姐的枕头,盖着姐姐的被子,躺着姐姐的床单吗?
小猫猫:我好像发.情期快到了,我可以夹姐姐的被子解决吗。
小猫猫:姐姐不理我……是在生我的气?
小猫猫:姐姐的被子好厉害,但没有姐姐的手指厉害。
谢时眠面目震惊。
站在谢时眠身后柯容弯腰道:“小姐,您对会议中提出的灾区学校建设有别的看法?”
谢时眠茫然:“啊?”
柯容以为谢时眠刚刚没听清会议内容,重复了一遍。
坐在她身边的谢山低声问,“你脸色不好,先回帐篷歇息?”
谢时眠目光空茫:“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惊。”
柯容:?
谢山以为她在讲学校建设,皱着眉开始研究方案。
会议中人:……?
谢时眠原本已经不疼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她的猫猫现在正在用她的被子……
还拿被子和她的手比较!
谢时眠脑瓜子嗡嗡的,她的被子不干净了,她的手也不干净了。
从前花芝就有趁她睡着后用她的手解决的前科。
谢时眠应该早有预料,在她不在时花芝会对她的房间做什么。
纯情的Alpha手指一抖,大拇指碰到了智脑虚拟屏幕的播放键。
Oga细弱的喘息声,立刻在会议帐篷中传荡开来。
谢时眠依稀听到了Oga说,“姐姐好厉害……”
谢时眠大脑一片空白,一秒钟的僵直后立刻把语音关掉——
社死也不是这样死的吧。
她罪不至此。
谢时眠脸色从红转白,“按错了,会议继续。”
柯容:她大受震惊。
参会人员看谢时眠的目光都变了,汇报方案的人嘴唇动了动,“那我继续说?”
谢时眠智脑的音量不大,大家只听到了几声喘气,并未发觉是花芝的声音。
谢时眠在整个会议中如同一缕游魂,匆匆翻看了方案,在结尾签字。
从会议帐篷内走出来,谢时眠望着灰沉沉的天空叹息。
智脑已经不再震动了,来自她的猫猫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擅自用姐姐的被子,姐姐会生气吗。”
谢时眠:“……”
她生不生气已经无所谓了,这个世界爆炸吧。
谢山从帐篷里走出来,目光复杂地看她,“三个小时后会动工建设灾区临时学校,未成年的孩子都可以入内被托管。”
“另外能源矿的开采很顺利,帝国皇室对此事丝毫不知,只是皇宫里的内应表示陛下经常找花芝入宫。”
谢时眠点头,“我知道了。”
谢山,“时眠,花芝那边……”
谢时眠看向远方张牙舞爪的黑色矿山,头脑已经恢复了清明和理智,“我不知道。”
“叔叔,我想花芝应当不会相信皇帝的任何承诺的。”
花芝是个好孩子。
谢山没多说,“如此我便放心了。”
他说完话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后突然顿住脚步。
“时眠,你……”
谢时眠:?
谢山一向严肃认真的脸变得尴尬,“Alpha的信息素是有限的,小学的课本上写过,你的成绩不错,你应该明白这点。”
谢时眠:嗯?
谢山:“你要注意节制。”
谢时眠:!
谢山:“不过我很欣慰,你没真的找Oga来解决问题,这里刚立的信息基站有实时监控,会检测所有联网智脑的浏览记录你……隐蔽一些。”
说完谢山这个长辈立刻快步离去,似乎也对这个话题感到尴尬。
谢时眠:“……”
她闭了闭眼睛,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无法说出。
谢时眠皮笑肉不笑,“感谢叔叔的关心和好意提醒。”
花芝,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谢时眠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看,看到临时学校被迅速搭建起来。
一个矮矮的小朋友站在枯草丛里,手里攥着一朵摇摇欲坠的紫色小花。
谢时眠走上前,“小花。”
那小姑娘擡起头,眼中的迷茫立刻变成欣喜,“大人!”
谢时眠弯腰用湿纸巾给小姑娘脸上的脏擦掉,“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花激动说,“大人给您花花!”
小姑娘举起两朵鲜艳的紫色小花,捧到谢时眠面前,”我听士兵说,学校是大人下令建设的,宿舍帐篷也是大人下令建设,还有漂亮的食堂,营养液,新衣服都是大人弄来的!”
小姑娘身上穿着统一的宽松白色衣服,男性的是长衣长裤,女性的是长袖和长裙。
小姑娘的眉眼中间用口红点了一个小红点。
救助的老师给她们统一画上,一群小姑娘们正在彩排舞蹈。
小姑娘不含任何杂质的,清澈眼眸凝视着谢时眠,“大人?”
谢时眠被看了一个恍神。
十岁的花芝是不是也是这般,感谢谢家把她救出红灯区。
其实谢时眠什么都没做。
是她身边的人在筹谋规划一切,然后冠上她的名字。
谢时眠心虚,她受不得这一捧岩石缝里长出的小野花。
小姑娘坚持举着花,手臂发抖,脸上的憧憬和笑意变成心惊胆战,“大人不喜欢?我,我不该拿这些野花野草来献给大人,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谢时眠目光复杂,她双手接过了小花的花。
Alpha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我很喜欢,谢谢你。”
小花好像受到了世界上最昂贵的恩赐——她的头被大人摸了!
她可以自豪一辈子!
谢时眠把口袋里的水果硬糖放在她手里,“乖,外面有些凉,去帐篷里面。”
“好!”
谢时眠目送小花蹦蹦跳跳离开,被风吹起的白色长裙宛如在深海中的水母。
如果谢时眠现在说要把小花带回去当童养媳,小花也会笑着答应。
正如同谢时眠对花芝。
这压根不是爱,这只是来自于权力和身份的倾斜,造成的某种被宠爱的错觉。
谢时眠把小花送的紫色花花,用花带绑成花束放在左月匈的口袋里。
柯容:“小姐,您看明天该怎么布置?”
谢时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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