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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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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打断谢时眠说话,她不敢听后续的内容,不管是敷衍还是真正的原因。

花芝预料到那是她无法承受的。

少女靠在病床上,目光贪恋地望着谢时眠。

“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猫猫身上伤口很疼,每一下移动都会牵动血肉,她义无反顾地靠近谢时眠。

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她怕让恩人不快,可她太想念她了。

从前的花芝,从来不也觉得自己会离开一个人难以存活。

猫猫把脸颊靠在谢时眠的膝盖上,嗫嚅重复,

“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谢时眠看到这一幕内心绞痛,无法直视她的目光。

谢时眠摇头,“没有,是姐姐的错。”

她有无数个机会把隐患解决,她下不去手。

花芝茫然擡头,“姐姐怎么会做错呢。”

姐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谢时眠:“……”

滤镜那么厚的么。

谢时眠心想算了吧,不在意了。

她对猫儿问心无愧,既然选择了留着她,爱护她,便不去想日后如何如何。

她不想伤己又伤人了。

窗外已经不下雪了,冷风阵阵奇迹般地吹散了厚重的云层,一轮太阳悬挂于天际线上。

柯容在病房外面踱步,焦躁地翻着病历本,“花芝身体真弱,真的能伺候好谢时眠吗。”

作为私人医院的医生,早就见惯了权贵混乱的私生活,迂回道:“不建议的呢。”

柯容心想也是,“小姐肯定不会欺负一个病人。”

后背撞在台阶棱角上血淋淋的一片,光看着就渗人。

小姐应该不会……

柯容拿着药敲响病房的门,“小姐,花芝,换药了。”

门咚咚咚敲了半晌,没有人说话。

柯容嘀咕,“睡着了?”

她一手端着药,另外一只手扶在门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辟谷撅起来。

屏息凝神……

路过的医生震撼,“哪来的小偷?!”

柯容:“……嘘,我在……”

医生:“你不必说,我知道大家族中波诡云谲,不会和小姐说偷听想篡位。”

医生叹气离开,呢喃:“豪门秘辛真多啊。”

柯容:“。”

“真睡着了?”

柯容是谢家从小培养的人,深知不能打扰到上司,她是那一批beta中最有眼力见的。

少女轻呼,“姐姐,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beta的惊人耳力能辨别出里面小姑娘的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声太快了。

Oga忍着痛从床上坐起来,抱住谢时眠的脖子,

“我不要姐姐的道歉,我要一个吻,就一个。”

Alpha抗拒,“你还在养伤,躺回去。”

Alpha坚硬的拒绝让Oga有些伤心。

“姐姐……我从小无父无母,在荒原星上艰难长大,这世界上从未有一个人如姐姐这般对我好,我……”

Alpha头疼,“打住,就一下。”

柯容瞳孔地震,半晌后震惊——

草,刚刚不还一个吻,现在就咬腺体了?

Alpha的自制力简直是个笑话。

门口出现响动,谢时眠迷乱的眸子瞬间清明,“谁在外面?!”

柯容吱呀一声开门,面色复杂,看谢时眠道目光带着谴责。

她差点没有把“小姐真渣啊”写在脸上。

谢时眠怀里是气喘连连的病弱猫猫,她脸色带红道:“你听到哪里了。”

她已经断定柯容偷听的事实了,尴尬地抱紧怀中猫。

柯容低头:”听到小姐欲拒还迎。“

谢时眠:?

猫猫:“原来是欲拒还迎吗?”

谢时眠:“不是!”

经过私人医院的治疗,花芝身上的伤口几天就痊愈了。

谢时眠每日都抽出时间来看她。

花芝始终没有想通恩人冷落她的理由,一只猫的时候总会望着窗外出神。

恩人不说,她也不敢问。

见惯了人心险恶的猫猫,不敢打破脆弱幸福的幻影。

……

出院后,花芝一切如常地去公司实习,去学校上课。

谢时眠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看着病历本发愁。

对面是给她治疗信息素的老医生。

医生年迈的脸上喜悦道:“您的信息素已经回到正常水平,真是奇迹啊!”

柯容给医生端上红茶,“如此夫人和公爵大人该放心了。”

医生奇怪,“您的药物没有调整,怎么数值突然好转那么多。”

柯容突然开口,话不过脑子,“是因为总经理每天都标记花芝呢,她能治疗总经理的病。”

谢时眠:“……”

你背刺我!

医生:“每天?!这,这不合适吧?”

什么Alpha能每天都标记Oga——

在老医生几十年的行医生涯中,那么猛的Alpha也前所未见。

Alpha的信息素又不是自来水龙头,打开就能哗哗往外淌。

谢时眠:“……我没有。”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医生露出了我都懂的表情,“注意身子啊,别太虚了。”

医生不知道原主信息素的问题和中毒有关,开了几样药后提着箱子离开。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谢时眠深深看了眼柯容,“有你是我都福气啊。”

柯容羞赧:“这样没人以为小姐有隐疾了。”

谢时眠:“。”

医生走的匆忙,落下了一本笔记本。

谢时眠弯腰捡起来,“人还没走远,你去把人叫来。”

柯容应了一声,“我这就去。”

等候之余,她随手翻看笔记,上面刚好写了最近接手的病人的情况。

笔记的最后一页,是医生闲暇时画的花芝的伤口剖析图。

老医生在首都医学院担任博导,这些大约是教学的素材。

在精湛的手绘旁边,草稿般写了几种治疗方法。

谢时眠目光赞叹,“不愧是军部中医院退休的大佬,很认真啊。”

在治疗方法最后,医生不经意写:【正常脚滑摔跤,真的能(划掉)很小概率摔在脊椎下方,此病历可以放入教案中参考】

划掉的原因,大约是语句不符合医生的严谨性。

谢时眠琢磨,脚滑摔跤的受伤位置大多是在后脑勺,下意识防御的腕部,和髋骨……

刚好摔在旧伤上,概率确实小。

思索间,医生小跑着和柯容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多谢小姐,这笔记本我随身带着很重要,丢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时眠笑容完美,“您是很认真的医生,我很敬佩。”

她双手把笔记本递给医生。

送医生离开后,谢时眠垂眸道:“把花芝摔跤的监控找出来。”

……

庄园的温泉里。

花芝柔韧白皙的躯体上裹着白色浴巾,小心搀扶在石头边缘,试探下水。

她的脚尖轻点了一下温泉水面,荡起一圈波纹。

莹润雪白的足被烫成粉红。

花芝嘶了一声,缓慢把一整只足都没入其间。

庄园里的女仆会记录恩人的习惯,每月的月中和月底,恩人都会来这边泡温泉。

猫儿不喜欢水,她湛蓝色的眸子有些抗拒。

长发扎成双马尾,发丝末端漂在水面上,像一团即将散开的墨。

月光,温泉,远方林子里的萤火虫。

花芝靠在岩石边缘,等待着心爱之人的踏足,准备来一场浪漫的偶遇。

……

谢时眠冲洗完身子。

冷水浇在脸上,她海獭揉脸……

“猫猫是故意摔跤的……”

谢时眠的内心蠢蠢欲动,愧疚和生气交杂在一起。

不乖的猫咪,意图用受伤得到主人关心。

这一点都不像她以前养的布偶猫。

布偶猫对疼痛的耐受度很高,病情很严重了也只会夹子音喵呜喵呜几声。

懂事的叫人心疼。

但花芝这只猫不是,她娇气地受一点委屈,都要来她怀里撒欢。

谢时眠把冷水关掉,披一件浴袍走到吧台位置,“真难办。”

她现在就想把花芝按在窗边酿酿酱酱,严厉教育到哭都哭不出来。

冬天草莓的季节,谢时眠把洗干净的草莓去掉果蒂,在搅拌机中加入草莓,冰淇淋和牛奶,开到最高档搅打食材,再用最慢速度搅打十秒钟。

温泉和草莓奶昔是绝配,她叹了声气端起杯子,拿起一个盒子,走去温泉池。

温泉水面上倒映着月亮和星光——

一个双马尾的少女像夜晚的精灵突然出现,

她正是谢时眠心乱如麻的源头。

“花芝?!”

她没想到猫猫在温泉里。

她的猫一直都不喜欢水。

谢时眠拿草莓奶昔的手一抖,一点粉红香甜洒在手腕内侧。

小猫儿被泡得通红,凑上前用舌尖勾去谢时眠手腕内侧的美味。

花芝软软道:”姐姐上回说喜欢我双马尾,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猫猫粗糙的舌尖擦过手腕内侧,谢时眠喉咙滚动,下意识往后退去——

她的后背贴在石头上,退无可退。

猫儿善于撒娇,她好像知道自己很美,用比星辰更美丽的蓝眸凝望她,“姐姐见到我,好像不开心。”

草莓奶昔的香甜在舌尖绽放。

贪吃的猫猫去尝谢时眠杯中的美味。

谢时眠心里的气,被她这副撒娇的样子弄得再也发不出来了。

她没好气道:“喜欢就全喝了,岸上盒子里是最新款的智脑,联系人里第一个是我的号码,别用你的破东西了。”

语气虽恶劣,言语中的关心却让花芝发自内心欢喜。

谢时眠的首字母不可能排在第一个,她在名字前加了前缀。

A姐姐

前缀+置顶

让她的猫随时能找到她。

猫猫捧着奶昔,她被Alpha的信息素安心地包裹,“姐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看恩人的样子,一点也不惊讶。

谢时眠答非所问,用唇碰碰她的一缕长发道,“想见我就打电话,不许伤害自己,懂了么。”

花芝害怕:“!”

被发现了!

“我明白了。”

花芝奇怪,姐姐怎么不生气?

谢时眠叹气搂着她,好像是认命了。

她不知道花芝在温泉等她,她只是想要见花芝而已。

想见她,想抱她,想给她多一点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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