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2)
第二十九章
谢时眠手里握着皱巴巴的糖果包装纸。
颜妨:“看不出来啊, 你身体那么虚。”
谢时眠摸摸她的狗头,“你可少说两句吧,我虚不虚你不知道?”
Alpha释放出的威压可以直接观测到其体质, 信息素越弱代表身体越弱,谢时眠放眼整个Alpha体质都很好。
颜妨揉着脑壳发出痛呼, 嘀嘀咕咕, “知道你行, 你行的不得了。”
回到谢家的豪华庄园内。
谢时眠一言不发地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包装纸。
柯容担忧:“小姐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这糖果有问题?”
谢时眠摇头苦笑, “没问题, 只是……”
柯容定睛一看, 大惊, “小姐真的有隐疾,居然需要助性药物?!”
此声一出,走廊上的女仆顿时停住脚步。
管家手指不稳, 陶瓷咖啡杯咔嚓一声碎在地上。
老管家脸上的表情出现裂缝。
谢时眠:“……”
妖言惑众。
她烦躁的挥挥手,“还有工作没处理完,我一个人在书房, 你出去。”
与其说是书房, 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日光从天花板的穹顶照在书架上,把每一本书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天上有鸟雀挥动翅膀划过天际,在书本上留下展翅的影子。
谢时眠喃喃自语:“现在是糖丸,以后是什么?”
手掌上的玻璃纸包装闪烁着光点,被Alpha在手里用力捏做一团。
她昨天毫无知觉地在花芝的诱惑下把药物含入口中, 入口即化一道流淌过喉咙,吸收入身体。
如果昨日大boss喂给她的是一颗毒药。
在意乱情.迷之间, 谢时眠也会吞下去。
她在极度放松中,压根没有去想花芝是原作中的大boss。
下意识忽略原作中原主是被大boss鲨死的。
谢时眠吐出一口浊气,太阳xue发出阵阵刺痛。
现在大boss是黏着她,以后呢?
谢时眠如今站在悬崖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独留一颗怦怦作响的心脏发出无助的震动。
门外。
柯容:“抱歉小姐,现在不见任何人。”
花芝端着小蛋糕,“小姐连我也不见?”
猫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谢时眠从醒来后没理她。
她……惹恩人不开心了。
Oga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晶莹的泪光在猫眼当中徘徊。
“小姐喜欢我,一定会让我进去。”
花芝望着柯容,“麻烦助理进去通报一声。”
柯容也为难,从前她一定会冷冷拒绝花芝。
现在捏不准谢时眠的想法,何况花芝确实生得好看。
紫藤花色的圆领旗袍展露出她完美的肩颈线条,收腰的设计把整体身形包裹淋漓,丝绸上印着荷花和鸳鸯,随着走路的摆动活灵活现。
柯容苦恼,“你在这等着,若小姐不见,我也没办法。”
花芝眼眸一喜,“好!”
柯容心想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
若她是小姐她也喜欢。
谢时眠放下手中古老的公司简报,“进。”
柯容站在门口小心打量了一下小姐。
谢时眠坐在阴影中,鼻梁上架着缓解疲劳的无度数眼镜,长发用一支笔盘起来。
“说。”
柯容:“花芝在外候着呢,小姐可要见一见?”
谢时眠捏着纸张的动作突然收紧。
指甲在白纸上留下一道月牙印子。
她抽搐疼痛一瞬,垂眸淡淡说,“在忙。”
柯容于心不忍,“门外花芝快哭了,这孩子内心敏感,想来是以为小姐怪她呢。”
柯容不知小姐和花芝掀起了什么波折,花芝一心一意听小姐的话,肯定不会做让小姐生气的事。
难不成是小姐对花芝不感兴趣了?
谢时眠心乱如麻道:“我在你眼睛里追完了一部苦情虐恋BE电影。”
柯容:“……!”
谢时眠:“对了,你和颜妨私下有来往?”
柯容茫然:“没有,从未私下见面过。”
谢时眠点头没问什么,捏着鼻梁,越发觉得棘手。
她到底无法对花芝薄情,忌惮的是未发生的事,两人同床共情过,花芝也在她怀里撒娇过。
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承担不起一点风险。
谢时眠望着穹顶上的日光眯起眼睛,缓缓说:
“你告诉她我在开视频会议,公司出了点问题,别多嘴。”
……
花芝在门外等了十来分钟,“原来是这样,是我打扰小姐了。”
Oga接受柯容的说法,失魂落魄地端着蛋糕离开。
那是她亲手做的蛋糕,想做出安人喜欢的味道,想让恩人开心一点。
花芝回头红着眼问,“小姐真的没生我的气?”
柯容摇头:“没有呢,小姐可喜欢你了。”
花芝茫然地点头,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去学校上课时,花芝频频走神。
整天像游魂似的失魂落魄。
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谢时眠了。
每次问起来谢时眠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只在走廊上见过一眼。
谢时眠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片刻离开,好像两个人是陌生人。
明明她们同床共寝过,明明谢时眠那般喜爱纵容她,温柔接纳她的所有胆战心惊。
是小姐发现她是宋家人,知道她难以言明的肮脏过去?
还是小姐单纯对她失去兴趣,不喜欢她了?
随着隆冬季节到来,首都星越来越冷。
落雪把花园里的月季花冻伤,带着艳色的花瓣零落在雪泥地里。
花芝提着公文包回到庄园的居住小楼。
“姐姐,真猜不透您的心思……”
花芝的高跟鞋踩在结了冰的台阶上,她走神没注意脚下,
倏然鞋底一滑,身体顷刻间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花芝瞳孔收缩,身体本能反应要往侧边滚进草丛里卸去力道。
在电光火石之间,她一咬牙任凭身体向后自由落体。
结了冰的地面比以往更硬,更容易受伤。
花芝闭上眼睛,自由落体。
砰地一声身体闷声坠落——
“啊——”
花芝痛得缩着身体,半边几乎麻木。
路过的女仆失声尖叫,“花芝——快,快把私家医生请来,天哪,都流血了。”
那可是小姐最喜欢的情儿,万一出事了谁也承担不起。
阴暗的天上飘下鹅毛大雪,雪花消失在猩红的伤口上。
花芝被擡到担架上,后背的布料被雪给浸湿了。
“嘶,好疼……”比想象中疼太多了。
雪花落在她颤动的睫毛上。
医生给她包扎伤口,疼痛侵入四肢百骸中。
她想不通谢时眠为什么会突然冷落她,少女内心抱着最后一丝念想,万一谢时眠还喜欢她呢?
万一呢……
如果谢时眠不爱她,不在乎她了,她会在谢家当一个安分守己的下属。
谢时眠若对她感兴趣,她会顺从她。
若不感兴趣也不会粘上去,惹人厌烦。
“姐姐……”
花芝用手背挡住眼睛,不让泪水被人发现。
……
会议室里谢时眠的烟灰,突然烫到虎口位置。
“嘶……”
她产生了一缕强烈的不安。
公司下属:“总经理这份文件有问题……?”
谢时眠从头检查一遍,“没有,下去吧。”
柯容着急忙慌赶来,差点在门口摔一跤,见办公室里有人后退一步,心急地在原地跺了一下脚。
谢时眠后脑一阵刺痛,“出事了?”
柯容一向稳重,谢时眠猜不出她会因为什么是失态。
随着柯容跑到她桌前,谢时眠不祥的预感直线上升,大脑发出耳鸣警报。
柯容气喘吁吁:“花芝在台阶上摔跤了!伤到了原来脊椎的位置,旧伤复发,人在私人医院里。”
谢时眠手里的烟灰几乎燃尽到烟蒂,灼烧到她的食指和中指——
她不假思索:“我马上过去——”
飞行器在半空呼啸而过,谢时眠几乎是跑到诊疗室门口。
这种程度的伤用不着泡到治疗仓里,但不代表不严重。
花芝趴在身上白色的病床上,脸和床单一样毫无血色。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苦柠檬味。
机器发出时而长时而短的滴滴鸣叫。
谢时眠心脏急速跳动,耳边全是砰砰砰声。
她的后背被汗湿了一块。
医生拿起病历说,“万幸没有伤到脊椎和重要神经,疗养一阵子可以完全复原。”
谢时眠嘴唇颤动,“好。”
她站在病床前,旁边来来去去的都是医务人员。
谢时眠的手放在花芝的脉搏处,她弯下腰,在花芝手腕内侧印下一个吻。
“芝芝,对不起。”
不该冷落你那么久。
包括今日第四天,她几乎没有和花芝说话。
不是不喜欢,只是想逃避。
想逃避二选一,花芝的一切都在逼她做选择,逼她去面对,要不要接纳大BOSS的终极选项。
谢时眠坐在冷硬的板凳上,手眷恋地拉着花芝有些冰凉的手。
她不停地搓着没有针头的那一只手,企图让手染上一点温度。
啪嗒一声,眼泪滴在花芝的手腕内侧。
谢时眠恍然,“哪来的水?”
她一摸脸发觉是自己在哭。
泪水无声流淌,谢时眠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哭泣。
她很怕,怕对花芝的感情得不到回报,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付出和花芝同样重量的感情。
若是对她一点都不爱,事情倒简单了。
谢时眠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爱上她了。
一旦爱上,一切坚硬的盔甲会瞬间消失,变得脆弱易伤。
猫猫还是个孩子,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谢时眠身上,而她无缘无故地把人冷落在一旁,和薄情的原主有什么区别。
她这几日对花芝应了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谢时眠狼狈擦去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麻药劲过了,花芝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谢时眠拉着她的手,脖子上还挂着公司的通行证。
“姐姐。”
花芝现在的样子像绝育之后打吊水的布偶猫。
谢时眠把她的手塞回了被子里,“怎么那么不小心……”
千言万语无限思绪化作了一句,“下回小心点。”
“姐姐,你终于理我了。”
尽管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谢时眠无法直视她赤诚的双眸,“对不起,我……”
花芝打断,笑容苍白真挚:“姐姐不用和我解释,等哪日姐姐想和我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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