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2)
第二十四章
谢时眠手捏着花芝的一只脚踝, 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红印子。
坐在床沿上的花芝呼吸急促,紧张的目光涣散。
她的脚,被谢时眠揉捏在手掌心里。
就像全身都被无形的咒语给控制住。
花芝干涩:“我不是间谍。”
谢时眠眸子微动, 手指沿着脚踝触碰到了小腿。
“是么,那为什么会出现在第三会议室的门口偷听。”
Alpha的气息很有攻击性, “芝芝看起来是间谍, 监控显示也像是间谍, 那就是间谍,不是么?”
Oga无助地望着她,还算宽敞的房间里突然变得燥热。
连呼吸都变得灼热滚烫。
Oga产生了一种窒息感, 好像被绳索勒住了脖子。
好奇怪, 好害怕, 但身体不抗拒。
她的手被谢时眠按住, 审讯犯人般困在角落。
脸颊贴在毛毯上,后脖颈没有任何遮挡。
“我不是间谍,我也没有故意偷听。”
花芝辩驳, “我来集团只是想……”
谢时眠加大手上的力气,恶劣地看着Oga眼泪流淌,沙哑地澄清事实。
恶趣味的Alpha对事实真相不感兴趣。
她只对Oga哭唧唧的样子喜欢。
在花芝看到到的地方, 谢时眠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
像她这样的人, 迟早被大boss给鲨了。
“只是想什么?”
谢时眠冷漠质问。
花芝的声音变弱,睫毛低垂。
“只是想见到姐姐而已。”
Oga的内心过于敏.感,在被临时标记后,身边没有Alpha 的陪伴,会非常不安。
猫猫知道自己只是个没有名分的情人, 没有资格随时都能见到谢时眠。
但是万一呢,万一谢时眠就是宠爱她, 不追究呢。
至少她的Alpha现在身边没有别人,她可以独占这份宠爱。
花芝嘴唇干涩,“我无意偷听会议,姐姐能不能相信我这一回。”
她的恩人说的没错,如果一件事看起来像间谍,监控记录也像间谍,逻辑推理也是间谍,那百分之九十九就是间谍。
随着手腕压力越来越大,花芝好像听到骨头发出的悲鸣。
她被狼狈反压在床上,是一种押逃犯的姿势。
“姐姐……”
猫儿泪汪汪地看着谢时眠。
倏然间,手腕上的压力消失。
花芝刚一欢喜,可随即而来的脖子腺体的疼痛,让她发出尖叫。
突如其来的标记,花芝泪水不可抑制地流淌下。
全身打着颤。
太疼了,恩人一点也不会怜惜她。(审核大大,这里没有不和谐描写,也没有不和谐行为,您明鉴,鞠躬)
疼痛的滋味,花芝不是第一回感受到,但只有谢时眠的标记,她念念不忘,甚至分不清是不是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谢时眠贪婪地标记腺体,“我相信,芝芝说得我都相信。”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一层白茫茫覆盖了窗台,远方传来了整点的钟鸣声。
首都星的冬季相当漫长,似乎因为星际温度,和转速的影响,今年的雪格外大。
落雪簌簌声,混合着办公室里的木柴燃烧得噼里啪啦声响,格外能安抚神经。
“芝芝,十八岁生日快乐。”
花芝蜷在她怀里,“唔……”
小猫已经哑得发不出猫叫声了。
谢时眠光脚踩在地毯上,身上披了一件酒红色的睡袍,卷曲的长发在腰窝附近摇晃。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蛋糕盒。
谢时眠温柔道:“我家乡有生日要吃蛋糕和长寿面的习俗。”
花芝靠在床沿坐着,小脸儿红润羞赧。
“我去给你煮面,乖。”谢时眠把蛋糕放在她手掌心里,“饿了先吃。”
是个四寸的小蛋糕,一个人能全部吃完。
谢时眠转身走向休息间的厨房位置,花芝突然把她叫住,
“财政部的宋羽来自荒原星的宋家,和环球智脑有勾结,暗地里推动了贵族禁止经商法案的审批……”
谢时眠脚步一顿。“芝芝不是间谍,怎么会突然说这些?”
花芝小声:“……我听说而已。”
谢时眠挑眉,“宋家啊,荒原星很著名的家族,你长得有点像宋家人。”
花芝矢口反驳:“我不是,我没有!”
谢时眠笑着说开玩笑的,转身去煮面了。
花芝:“……您这句话才像是开玩笑。”
……
厨房里。
柯容一言难尽地看着谢时眠煮面,
“您煮的是什么?”
谢时眠:“面条,切成条的碳水化合物。”
柯容“这种东西不符合帝国的日常营养摄入指南。”
谢时眠纠正:“这是仪式感。”
柯容:这种仪式感还挺……垃圾食品的。
谢时眠在长寿面里加了两青菜,和个荷包蛋。
“营养均衡?”
柯容:“自欺欺人。”
谢时眠:“。”
“你活该找不到对象。”
柯容眼睁睁地看着小姐把面条端给花芝,笑眯眯地给她插蜡烛,切蛋糕。
一个生日过的无声无息,温柔缱绻。
这是花芝第一回过生日,她从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日。
甜腻的奶油化在舌尖,好像是和最心爱之人的吻。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花芝坐在飞行器的后座讷讷出神,“以后还能吃到吗?”
谢时眠:“小女朋友喜欢?”
花芝用力点头,她没有反驳“小女朋友”的称呼。
驾驶位上的柯容,和副驾驶的谢山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小姐谈恋爱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感。
谢时眠:“糖油混合物没有难吃的空间,小心长胖了,不能多吃。樱花落海洋”
花芝:“……”
小猫垮起个批脸。
豪华庄园门口。
谢山冷淡地下车,像一座大山立在花芝面前。
“我有几句话单独和花芝小姐说。”
谢时眠蹙眉,“你……别吓着她。”
谢山脸色不变,“小姐,花芝是个成年人了,应该用成年人的方式沟通,您给我几分钟时间。”
花芝站在原地看着雪地,分不清神色,她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过关,
即使谢时眠不追究,她身边人的人也不会放过。
少女的姿态很柔弱,后背却挺得很直,像是一只高傲的猫咪。
谢时眠倒不是怀疑谢山的忠诚度,在原作中她一直保护到谢家最后一个人死去,最后死于叛乱之中。
她担心的大boss被记恨上她.
谢时眠叹气,“好,给你两分钟时间,快一点,别耽误我和我家小女朋友谈恋爱。”
谢时眠把纨绔子弟的样子表演的如假包换,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柯容扶着谢时眠离开,“您又长出恋爱脑了?”
谢时眠靠在围栏边,看到庄园里的守卫增加了一倍,
“我说我只是单纯的头疼,你相信吗?”
柯容:“……”那是不相信的。
谢时眠:“。”
花芝站在雪地上,道:“您想说什么可以直言。”
谢山严厉道:“你接近小姐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不要用骗小姐鬼话糊弄我。”
瘦弱的少女哈出一口白气,脸色慵懒,半点都没有在谢时眠面前的娇弱,
“我还能图什么,图有个好日子过,好好伺候小姐,能得到我这辈子都得不到钱财,这还不够吗。”
谢山:“。”
太直接了,她都没法接话。
谢时眠在不远处听得忍不住笑出声,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谢山淡淡道:“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然后请你离开首都星。”
花芝手指笼罩在一朵玫瑰上,全是散发着被Alpha滋润过的慵懒和惬意。
她太漂亮了,比手上的玫瑰花还要耀眼,只有在谢时眠面前会收敛起所有的尖刺。
花芝说:“那可不行。”
谢山眼睛一眯:“为什么。”
她果然有所图谋。
谢时眠竖起耳朵去听,她有点好奇未来大boss的想法。
花芝:“我喜欢小姐的信息素,她……”
猫猫露出一抹少女羞涩,“她的技术很好,我很喜欢,我欲罢不能,离开小姐就再也体会不到了。”
谢山猛然咳嗽:咳咳咳咳咳。
柯容:“……咳咳咳。”
谢时眠:“……”
猫猫学坏了。
柯容:“小姐你脸红什么啊!”
谢时眠脸红心情复杂,还没等她说出话,突然之间一阵炸裂声响起——
庄园的墙壁轰隆出现一个大洞,墙体摔在地上。
谢时眠呼吸一窒,艹,又是刺杀!
花芝和谢山立刻停止谈话,立刻奔到谢时眠身边。
硝烟弥漫,能见度瞬间降低,周围灰蒙蒙一片。
花芝双手紧握,脸上浮现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不甘。
她太弱小了,保护不了喜欢的人。
“谢先生,您在怀疑我想要对小姐不利么。”
谢山冷冷看她,目光不言而喻。
在烟雾中,一个beta突然出现在谢时眠身后,手上拿着一把量子木仓。
在原作中没有这次刺杀——
谢时眠心脏猛烈跳动,手臂支撑身体跳出围栏,
电光火石之间,子弹击中了谢时眠面前的墙壁。
砖头碎裂,她手下一松,一阵闷哼即将倒在地上,
黑洞洞的木仓口对准脑门,倏然间一个人挡在她面前,速度快的谢时眠几乎看不清。
她被花芝带着一个翻滚,子弹几乎顺着后背打落。
唰唰唰——
几秒后,beta的后腰被谢山捅穿。
谢时眠惊魂未定,身上的大衣早就沾满了灰土。
白雪被血色染红,怀里的Oga闷哼,“姐姐,没事吧。”
Oga脸上全是冷汗,几乎要晕厥过去。
作为Alpha的谢时眠,被Oga保护了,说出去没人相信。
谢时眠:“花芝!”
她大喊:“我没事,花芝你……快!叫医生来!”
她没事,有事的是花芝。
花芝的脊背在翻滚间撞在了钢筋上,现在一片血肉模糊。
谢时眠心脏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捏住,目光难以落在绽开的血花上。
太疼了,光看着就是立刻推入ICU的程度。
玫瑰花瓣散落在雪地里,远远分不清是血还是花瓣。
谢山站在不远处,手里把beta扔给身后的安保人员。
“带到地牢里去审问,庄园全部排查一遍。”
谢时眠抱着怀里发软的花芝,着急地拍她的脸。
“别睡着,看着我。”
花芝手指拉住谢时眠的袖子,执着地看着她,双唇逐渐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花芝发出了小猫受伤的哼唧声,“小姐没事就好。”
谢时眠心里不是滋味,“叫姐姐。”
花芝任人摆布,“姐姐。”
安保人员心想现在是纠正叫法的时候么!
Alpha把她的Oga抱起来,道:“忍着点疼,我带你去找医生。”
花芝对疼痛的忍耐度很高,她很怕疼,但过往的经历告诉她遇到这种情况不能去喊疼,像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喊疼只会让别人觉得她在哗众取宠。
低调是一种美德。
花芝此刻不想遵守这种美德,她在谢时眠的下颔线上留下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姐姐,我好疼啊。”
谢时眠把人带到了私人医院的治疗仓里,花芝浸泡在半透明的绿色营养液中,口鼻插上管子。
她迷糊的声音道:“姐姐我真的好疼。”
少女好像要把过去十八年经历过的痛苦全部宣之于口,泪水从眼角滑落,呜呜咽咽地快喘不上来气。
谢时眠全身是血和灰尘地坐在治疗仓旁边,苍白地安慰,
“姐姐在呢,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花芝好似听到了她的话,逐渐安分下来。
治疗室只有机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心电图不停跳动。
谢时眠:“花芝的情况如何。”
医生道:“脊柱受伤,肌肉有一定程度的撕裂,好在没有伤及骨骼和脏器。”
柯容接过病历本,“小姐,您去休息室换一件衣裳吧。”
谢时眠纯黑的眸子望着柯容,目光转移到谢山身上。
后者低声道歉,“抱歉小姐,是我思虑不周,让花芝小姐受伤了。”
她忘不掉花芝看她的眼神,和看谢时眠的样子判若两人,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她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这次不假思索去救谢时眠,足以说明没有恶意。
至少暂时没有。
“我有点头疼,让我一个人待着。”谢时眠捏着太阳xue说,“叔,犯人审出来了么。”
谢山作为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在谢时眠面前几乎局促得像条犯错的狼狗。
“是星际海盗的雇佣兵,亡命之徒罢了,谢家工业星球的一批货,在运输船航行的时候,被星盗截获了。”
她说出一串损失的天文数字。
谢时眠想点一根烟,注意到墙上的禁止吸烟标志,把香烟拆开,把烟丝含在嘴里。
“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我头疼。”
医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给谢时眠进行治疗。
柯容脱口而出:“恋爱脑又长出来了?”
谢时眠:???
谢山:嗯?
医生:您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谢时眠挥手让柯容滚出去,对医生说,“我没事,没长脑子。”
医生:“……?”
草,谢时眠含着发苦的烟丝道,“没长恋爱脑。”
医生翻看谢时眠的病历本,道:“两月前,柯助理说您有隐疾需要治疗,请问是哪方面的隐疾?”
谢时眠无语凝噎:“……没有,谢谢。”
造谣,都是造谣。
等人都走后,谢时眠独自面对治疗仓中的花芝。
猫儿不敢睡过去,意识混沉地看着外面。
姐姐……
姐姐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她真的不是间谍,也和帝国没有任何关系,她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绝不会伤害谢时眠。
谢时眠抚摸治疗仓的盖子,读懂她的意思,道,“相信你,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花芝这才缓缓闭上眼。
她穿越来之后,一直抱着花芝会对她有威胁的前提做事。
她的芝芝也能感受到,她没有信任她。
但芝芝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一件事,和所有的十八岁少女一样,热切单纯,面对爱情时会怯懦憧憬。
有错的人是谢时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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