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红烛(二)(1/2)
第77章 红烛(二)
◎我只相信师姐给我的福◎
松开早点, 江炎玉愣愣道:“好。”
答应的毫无犹豫,可当那红布条遮上来,视野陷入黑沉后, 原本就模糊的感知瞬间飘零无依。她心中一紧:“师姐!”
“嗯。”是温柔至极的女声。
身前人很近, 近到香气满盈,却又远在天边。她忍不住再次出声:“你在吗”
云烬雪在她脑后系好了布条, 微微后退,指尖勾勾她下巴:“在呢。”
挨着她坐下, 立刻被抓住了手。起初是大力握住, 很快放轻力道,害怕弄疼她, 最后只是松松搭上来。
云烬雪反握回去,再次将她滑下来的袖子卷好:“我要开始了。”
江炎玉紧张起来:“嗯。”
入目是均匀纤长的玉臂, 仿佛盖着层霜冰, 触上去也像, 冰冰凉凉,在夏日肯定会非常舒服。
握住她手腕, 一路揉按着向上, 云烬雪观察着她神情:“怎样”
遮住了眼, 看不出神情,但红唇紧紧抿着,显然在认真体察着。
直到虎口推到臂弯处, 她才缓缓摇头。
云烬雪了然, 把她袖子放下来,重新盖在腕间。而后俯身揪起她裤腿, 指尖探进去, 点在脚踝那块突出的骨头上, 顺着往上滑:“现在呢”
这声音位置比方才要炎玉微微着急道:“没。”
相握的手加大力道,云烬雪拉了拉她:“不要紧张,仔细感受就好。”
江炎玉谨慎的点点
头。
虽说掌下是冰块温度,但手感依然属于柔软有弹性的年轻身体。掌心揉着细长小腿,来到膝窝,肌肤滑白。轻抚着,如鉴赏美玉般,一不留神就会往上去。
手突然抓紧:“师姐!”
云烬雪动作一顿:“怎么了?”
江炎玉道:“好像有...有了...”
云烬雪道:“有感觉了?”
江炎玉:“嗯。”
云烬雪也像是才回过神似的,垂眸望去。红袍被拂开,女人纤细修长的整条腿几乎都裸.露在外。
擡起掌心,裤腿被推起,堆在手腕前,她的大半掌心没入衣下,贴在女人大腿偏内侧之处。
“嗯....”复又盖上手掌,云烬雪问道:“那你说说,我的手现在在哪?”
江炎玉瑟缩着,犹犹豫豫道:“在...腿上。”
“腿上哪里?”
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云烬雪决定给她点刺激。捏起软肉,轻轻拧了一下:“在哪?”
江炎玉头昏脑涨,仿佛任督二脉被打通一般,轻叫道:“大腿。”
云烬雪拖着长音哦了声,抽出手:“看来的确是有感觉了。”
并没有撤身,而是顺势滑上来,又碰了碰她颈间:“这里呢?”
在腿上出现清晰触感后,稍微轻轻的碰触都格外明显。江炎玉痒的缩肩,颤声道:“脖子。”
“嗯,真厉害。”指尖轻按柔嫩肌肤,点着点着就点到下巴,食指勾的她仰头,而后按在那圆润唇珠上。
云烬雪低垂视线,嗓音也沉了些:“这里呢?”
指腹边流淌着冷气,红唇颤动,久久没有回应。
云烬雪擡起手指,那唇自动追上来,又猛地顿住,抿了抿。
伸手摸到她后脑,云烬雪拆开系带:“可以了。”
重获光明,女人一袭敛着月光的白衣,依然温柔清雅,端端站在眼前。方才的触碰如一场梦,可知觉残留于身,细细麻麻的痒。
将布条收起来,云烬雪拆侧身坐于软席上,拆着早饭:“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恢复知觉了”
江炎玉回神,下意识揉揉唇珠,错开视线道:“就是不小心碰到东西了,发现的。”
联想到什么,云烬雪问道:“大门是你弄坏的”
江炎玉道:“嗯...是的。”
云烬雪道:“好端端的拆门做什么。”
江炎玉老老实实把裤腿放下去,遮住了还在细细颤唞的肌肉:“有人来店里闹事,把他们赶出去的时候不小心弄坏的。”
怪不得她进门时,看见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原来是这样。
想问问她有没有受伤,话还没出口,又觉得好笑。
别说谁来闹事,就算整个修仙界的人过来,也不一定动得了她,怎么可能会受伤。
夹起包子,咬了一小口。云烬雪打量她:“除了知觉恢复,身体有没有其他变化”
手指微蜷,江炎玉摇摇头:“没了。”
其实有,并且是非常糟糕的变化。
试图聚起灵力在指尖,却如微弱烛火,风一吹就灭了。
曾经灵力磅礴如海,现在体内几近干枯,不再能够随手取用。这直接她实力大跌,别说魔物,来个稍微厉害的修者都能把她打趴。
清晨里,若不是瘟疫在,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手心盖在大腿上,她闷闷不乐的想着,自己似乎在向废人坠落。
云烬雪略有些怀疑的看她:“真没有”
江炎玉用力点头:“真没。”
她不敢说出这些,万一师姐嫌弃她没用怎么办
师姐骂男人时都经常提到没用这两个字,如果她也变成那种人,再加上之前犯下的过错,印象肯定会糟糕到底,绝对会被丢掉。
江上远舟历历在目,没办法再去想象她的背影,甚至连回忆都不敢触碰。
还是先瞒着吧。
云烬雪咬着包子:“真是奇怪,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呢”
江炎玉喃喃道:“可能是上天垂怜我吧。”
云烬雪将早餐推过去一些:“那你会饿吗”
江炎玉揉揉胃部:“暂时不饿,谢谢师姐。”
吃完饭,一起下楼时,云烬雪在心中问道:米八,原着里和魔物有关的设定里,有提到知觉这点吗
米八道:【没有诶,她在原文里除了杀潘波魂和打神极宗,也没怎么用过魔物之力,这两件事还基本上都是一笔带过的,所以根本没有相关描写。】
云烬雪沉吟道:好吧。
接下来的一天,将她叫到身边观察着,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云烬雪暂且按下怀疑。
夕阳熄灭在云海,小花打着哈欠关大门,冲里面道:“老板,晚安!”
云烬雪道:“晚安。”
店里彻底安静下来,云烬雪看了柜台前的红衣女人一眼,边走向楼梯边道:“早些休息,明日再收拾。”
经过柜台时,带起的微风让烛火晃动。江炎玉嗯了声,等她走上去,才松开手。铜板已经在掌心印出圆形痕迹,微微下陷的边缘处聚起浅粉血色。
将铜板塞进柜台,颤唞的手揉着额头。视野内光线跳动,账本上的字融成一团。
血液回归这具身体了,温度也紧随其后,可力量也在加速流逝。
合上账本,她长叹口气。
云烬雪熄了灯,脱去外衫挂起,稍稍整理发丝后,躺进枕被间。
即使入了秋,还是闷热,晚上更是浮出燥气,但她却不能睡在凉席上,否则第二天起来必然会生病。
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养好身体还会弱成这样,但顺应着总归没错。就是这热浪实在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想起白日间大片白花花的肌肤,摸起来如冰,用来降低体温肯定是个好选择。
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还莫名其妙的心慌。云烬雪叹了口气,坐起身,揉揉眉心后下床披衣。
准备去外头赏赏月色,中秋过去没多久,月亮还保留几分完整,少见的破开云朵,应该很不错。
拢拢衣衫,经过走廊时,忽听见不和谐的喘熄。
云烬雪顿住脚步,在稀薄月色中看向门扉。这间屋住着江炎玉。
她走上前去轻轻敲门:“江堂主”
那声音闷了些,断断续续的。
云烬雪直接开门而入,满屋沉冷,窗户紧闭,一丝光线都没有。
将门关上,她循着声响摸去床边,脚下被什么绊到,捡起来一摸,原来是床被。
“怎么还踢被子...”她喃喃着,将被子抖了抖,放上床。手掌摸向枕头,碰见一张汗津津的面容。
云烬雪一怔,下意识滑动手指,不设防的触到潮热软唇,喘熄流淌在指间。
猝然收回手,又赶紧推了推她肩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在漫无边际的梦海中挣扎着,浪潮拍击。江炎玉缩起身体,被那只噩梦巨手死死压在床上,无法挣脱。
云烬雪坐到床边,试试她额头,居然一片温热。对于常人而言是正常体温,甚至有些低,对她来说,已经是在发热了。
从被子里摸到她的手,轻柔掰开她手指,抽出潮湿被单,而后调动起机械心脏里的灵力,顺着她手掌探入身体。
沿着经脉游走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的体内也没有金丹,毕竟是魔物,可以直接从外界获取灵力。
看起来没问题,为什么她现在这么痛苦
云烬雪再次尝试叫醒她:“起来了,你怎么了”
稍微放大声音,依然没有反应。女人半张脸都埋入枕间,额头冷汗滚滚而下,呼吸急促,眉头蹙起。
动了动唇,云烬雪更靠近一些,轻声道:“风风。”
这呼唤仿佛从极遥远处传来,回荡于天地间,将她从噩梦中拔出,猛地清醒过来。
她从潮热与黑暗间嗅到了熟悉的香气。
焦急伸出手去:“师姐…”-_-!本-_-!作-_-!品-_-!由-_-!
云烬雪接过她手:“嗯。”
江炎玉努力从被子里爬出来,脸埋入女人腰间,瑟瑟发抖着:“师姐。”
云烬雪捧着她,捧着她零碎不成字段的嗓音,捧着她颤唞不已的身体:“在呢。”
江炎玉搂紧她,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般的用力嗅着她气息,再一次颤声:“师姐。”
鲜活温暖的人就在眼前,是梦的尾缀吗?是真实存在的吧。意识颠倒混乱,又要被抓入冰冷海水间,她别无选择,只能抱住这唯一浮木。
腰被箍的有些疼,云烬雪轻轻揪她耳朵:“这是坏了吗?听不见我声音啦。”
江炎玉没再说话,只是脸埋的更深。
就这样抱了良久,呼吸捂在腰间微微发痒,云烬雪轻笑道:“先松开我好不好?”
更加用力抱了下,江炎玉才松开手,退到一边。正要坐起身,被按着肩膀又躺下。
脱去外衫与靴子,云烬雪也钻入被中,轻声问道:“做噩梦了?”
江炎玉有些怔愣:“嗯...”
察觉她躺稳妥了,迟来的惊喜才猝然爆炸:“你要睡在这里吗?”
云烬雪道:“不欢迎我?”
“不不不!”江炎玉激动到语无伦次,手足无措:“没有不欢迎,你不要误会,我真的...”
“好啦,继续睡吧。”面对她侧躺着,云烬雪按住她手,柔声道:“我陪着你呢,不会做噩梦了。”
江炎玉闭上嘴,睁大眼错也不错的看着她。
就算已阖上眼眸,外头也一片漆黑,还能感受到近处的灼热视线,已经能想象到那双眼睛会有多亮,目光死死锁定在自己脸上。
云烬雪:“...快睡。”
江炎玉道:“好。”
“...”伸出手盖住她眼,云烬雪道:“再不睡的话,我就走了。”
睫毛在掌心扫动,女人立刻闭上眼。
轻笑一声,云烬雪收回手,动了动身子。这里比她屋里舒服多了,被窝凉丝丝的,一点都不闷热。
安静了一会,江炎玉悄悄问道:“我还冷冰冰吗?”
云烬雪道:“不冷了。”
声音低了些:“那我能抱抱你吗?”
云烬雪道:“抱上之后就不许说话了。”
江炎玉立刻凑过来,小心翼翼将人搂入怀中,下巴在她额头抵了抵,珍惜至极:“嗯。”
清晨,窗外浮动着薄雾,零碎阳光点缀着窗边。
云烬雪先一步醒来,呼吸有些不畅,不明白怎么了。困意渐渐褪去时,才发现脸颊埋入了某处软乎乎。
她目光聚焦,瞧见一片瓷白软坡,心中暗暗惊诧,不愧是大反派,在这方面有些过于欺负人了。
耳廓微红,微微后仰头,把自己拔出来。搂在腰间的手立刻收紧,梦呓飘飘荡荡坠入耳朵:“师姐别走...”
云烬雪停止动作,擡眸看她。越近距离瞧,越被这人的天造玉颜吸引,赞叹不休。刨除所有个人情感,仅以路人审美来看,都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清灵大美人。
她都有点搞不清楚,这人到底为什么如此执迷于她了。这条件这实力,想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
思绪漫无边际发散,回想起剑之巅上,那位红衣黑发舞刀的少女,心中空落落的。
就算人还在眼前,可那个小
姑娘,的确是不在了。
定了定神,细瞧身前人睫毛,根根分明,纤长如羽扇,而后忽然一抖,似要睁开了。
云烬雪提前伸出手,在她醒来之前,盖住她眼睛。
没有反抗,红唇弯起,她道:“师姐醒了吗?”
云烬雪道:“醒了,给你温习一下功课。”
不记得有什么功课,江炎玉还是道:“好。”
云烬雪探出另一只手,揉揉她耳朵:“这是哪里?”
江炎玉道:“左耳。”
“这是哪里?”
“左脸。”
“这里呢?”
“鼻子。”
“这?”
亲亲她指尖:“嘴巴。”
云烬雪两只手都重新塞进被子里:“答对了。”
江炎玉垂眸瞧着她,浅金色格外柔软,如酒液漩涡,嗓音也温沉:“师姐睡的好吗?”
云烬雪心道:本来是很好,你不要捂着我,会更好。
“挺好的。”
江炎玉道:“我也好,一夜无梦。”
云烬雪道:“那你不感谢我吗?”
江炎玉收紧怀抱,脸颊在她头上蹭了蹭:“谢谢师姐。”
又被迫埋入某处柔软的云烬雪:“.....”
“好了好了。”挣扎出来,指尖点着肩膀推走,但腰上依然箍的紧。云烬雪瞪她一眼,换来无辜的眨眼。
她干脆也不动了,就着这个姿势问道:“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江炎玉道:“师姐指的是什么?”
云烬雪道:“为什么会发热?”
江炎玉斜斜往床上瞥了眼,见没有湿迹,才道:“我有吗?”
云烬雪道:“有,反正比你现在的温度要高一些。”
江炎玉沉吟道:“不知道诶,可能我睡懵了?”
只是睡觉能把自己睡成那样,哄小孩都不用这种拙劣的理由。
云烬雪眯起眼:“有什么事情可别瞒着我。”
喉咙动了动,江炎玉笑道:“不会的,我怎么敢。”
“反正我丑话说在前头,”云烬雪阖上眼,身子往下塌了塌,清凉被窝舒服的她喟叹:“要是让我发现了什么不对,绝对要教训你一顿。”
眸中光点粼粼闪动,江炎玉沉默良久,才嗯了声。
接下来一段日子,相当平静。没有谁来闹事,甚至也没有客人。货架上的香水好多日都没有更新,瓶子上甚至落了灰,只得全部擦了一遍。
云烬雪站在门前,看着其他店面依然红红火火,客人们却仿佛看不见喜乐宴一般,绕道远去。或者隔着老远谨慎的瞅一眼,又迅速离开。
“这是怎么了?”她擡头确认店面和招牌,都没什么问题,新修的大门也阔气漂亮,便问道:“为什么这几天都没客人了?”
小花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春渡从货架后冒出半个脑袋,眼珠转来转去,等待着。若是云老板来打她,就立刻带上小禾禾跑路。
江炎玉撑着柜台起身,道:“对不起,师姐,有件事没和你说。”
云烬雪跨过门槛进屋:“什么事?”
江炎玉道:“我的身份被传出去了,他们应该不敢再过来...”
前段时间,白镇在这里被痛殴一顿,出去还不知道怎么传话。估计都把这里当做洪水猛兽之地,没有客人再正常不过。
云烬雪点点头:“这样啊。”
江炎玉低下头:“对不起...”
“那就放假吧。”云烬雪走去柜台边,从抽屉里抓出一把钱,洒在台面上,向她们招手:“过来领钱,反正也没客人,都出去玩吧。”
春渡嗷呜一声,把盛禾举起来顶在自己肩头,冲到柜台前把钱一拢,抱起就跑:“吃大餐吃大餐吃大餐。”
盛禾被颠来颠去,只能紧紧揪住她头发,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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