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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飞升(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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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特殊,甚至过于平平无奇,以至于在香水中闻惯之后,云烬雪逐渐忘却那味道代表着什么了。

但始终记得站起来那瞬间,让她忍不住鼻尖酸涩的触动。

她想要再次找到那种感觉。

之前为了开店做准备,没少在这条街上走动,从来没有觉得陌生或费力过,此刻却有些寸步难行。

不知道下一步应该踩在哪里,害怕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子。所有声音都放大许多倍在耳边杂糅,分不清远近。

云烬雪似乎踩着自己的心跳声一步步往前,脊背上蜿蜒着冷汗,小心翼翼,步履维艰。仿佛再次回到刚眼盲那会,精神逐渐绷紧。

已经足够缓慢小心,但还是很快,她踩到一颗石子,登时身体失重,摔倒在地。

江炎玉始终跟在远处,见状,立刻想冲过去。但又想起她方才的叮嘱,只得忍住了,双手握紧。

云烬雪忍下疼,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平日里半个时辰能逛完所有店铺的街道,今日花了两个时辰才勉强走完,还摔了许多次,身上青青紫紫好几处,甚至还有擦伤见了血。

准备回去时,钻进小巷子。摘去眼罩和帽子,眼前顿现清晰世界。让她没忍住笑起来,如获新生。

江炎玉跟着走进来,眼眶红热,悲伤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云烬雪往回走:“这你就不懂了,是艺术。”

吃完晚饭打算休息,这边刚坐上床,那边门打开。红衣女人走进来,不由分说的在她身前蹲下,为她注入灵力修养着身体。

云烬雪想说不用这样,都是小伤。然而看见她紧抿的唇,又没说出口。

算了,由她去吧。

这之后几天都是如此,在街上走来走去。偶尔能听到别人说这里多了个盲女,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但她并没有放弃,反而更加热衷于其中,但没过多久,又因为一场大雨而暂时止歇。

在雨停后,云烬雪再次出去,戴好伪装后往街道里走。

大雨之后,所有味道都像是被洗过一遍,清新好闻,空气中浮动着泥土与青草香气,略微潮湿。

木棍敲在石砖上的声音变了调,云烬雪听在耳中,一步步往前走。

也许因为地面湿滑,今日走的格外磕磕绊绊,速度慢上许多,还摔了很多次。

她数度扑上地板,闻见和站起来时截然不同的味道,污水,灰尘,剩饭苦酒,甚至蠕动着的虫子的臭气。

挣扎着爬起来,云烬雪继续走着,没行多远,踩空一半砖石,再次失控跌倒。

这次摔的有些严重,骨骼都响了几声。身上还有多处擦伤,像是淋上滚烫姜水,疼的她忍不住倒抽凉气。

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半边身子还在雨水泥洼里,已经能想象到现在是个什么狼狈情态,云烬雪忍不住笑了笑。

坐着休息一会,刚准备爬起,忽然听到靠近的脚步声。

有人走近,而后站在她身前,问道:“需要帮忙吗?”

云烬雪心头一跳。

说话的是位大娘,和曾经扶起过她的人声音很像。恍惚间,还以为是时空重合,那人再次向自己伸出手一般。

大娘俯身握住她手腕:“姑娘能站起来不,来,大娘给你撑着。”

云烬雪压着心头激动:“谢谢您。”

大娘道:“客气啥呀,来来来,你扶着我手。”

攥住那双手,那双几乎粗糙到分不清男女的手,而后顺着她力道缓缓起身。

掌心擦过大娘手背,摸到一处横贯整条手背的旧伤疤。接着,云烬雪闻到一股味道。

大概是刚刚烧完火,她手上纵横的苍老纹路间,藏着浓郁的炭火气味。

云烬雪眼前骤然拉开一副画面,火球降临人间,把所有一切燃烧殆尽,岩浆爆裂。而她坐在那焦土废墟中,论如何都爬不出去,于是放弃。

本以为从此以后都要生活在地狱里,可就在此时,在那最为灼烧窒息的苦痛中,感受到有人探来的一只手。

她战栗起来,心腔酸涩至极。

大娘道:“你身上都湿了,怎么办?有没有换洗衣服?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云烬雪摇摇头:“谢谢,不用了,真的很感谢。”

大娘道:“没事,那你

云烬雪笑道:“好。”

炭火气味飘走,随着她站起身后,雨后清新的泥土与青草香又一起扑来,让那灰烬中出现了一抹翠绿。

云烬雪明白自己想找的味道是什么了。

厚重温暖的炭火,以及破灰烬而出的新芽之香。

生命从余烬中生出,所以这香气的名字,就叫做...

烬生。

.

给最后一箱钱打上封条,云烬雪招呼车队上路。

出乎意料的,本以为会是小众冷门的调香烬生,居然卖的超级火热,让她又发了笔大财。

给店员们分了些钱,让她们各自出去玩。云烬雪把剩下的封装起来,打算全部运到神极宗去。

一路不停来到微生镇,云烬雪径直去往小憩府邸,托弟子帮忙把钱安顿起来。

弟子听命,引她去休息,并告诉她燕掌门和南师姐晚上会回来。

云烬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目送弟子远去。

盘腿坐于凉亭内,她头顶着婆娑树影,手上把玩着路上买来的小型鲁班锁。

试了好几次都玩不开,云烬雪果断放弃,将之抛到一边。

擡头看向江炎玉,她正喝着茶,腰间还挂着那只拨浪鼓,似乎每天都有擦拭,铜钉干干净净,反射着亮光。

云烬雪收回目光,仰面在软席上躺下:“等会吃饭了叫我。”

江炎玉道:“好。”

想要睡觉,没睡着,躺了会又自己爬起来。

江炎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热?”

进了夏日,的确容易烦躁,但此刻有树荫,倒是还好。云烬雪摇摇头,下了软席,往自己房间走去。

神极宗弟子现今大多数在忙碌,所以宅子空了许多。云烬雪一路走过来,只听见蝉鸣,那一声声大师姐是暂时听不到了。

溜达着回到自己宅内,修长手指拦在唇前,小小打了个哈欠,泪花模糊的余光中,似乎看到谁站在对面走廊上。

揉揉眼睛,云烬雪看过去。

待发现那是谁,立刻惊叫一声:“啊!”

江炎玉迅速来到她身边:“怎么了?”

顺着她视线看去,江炎玉也怔住了。

云烬雪擡起手指,难以置信道:“那...那那不是宴鹤长老吗?”

对面宅子前,一身薄衣的温和女子站在走廊中,似有些茫然,被惊叫声吸引着看过来,辨认片刻后,笑道:“道韵。”

正是宴鹤!

夜幕降临,几队人马进入小憩府邸,分为几波后各自回去休息。

燕归星揉着脖颈,略疲惫道:“今天遗漏的那些事我待会回去确定,其他的...”

南鸢无奈道:“你休息休息吧,时间足够的。”

燕归星道:“没有必...”

话语顿住,忽然发现云烬雪站在走廊尽头。燕归星一怔,笑道:“师姐什么时候来的?”

云烬雪忍耐着将要喷发的激动心情,擡起两手向下压,尽量冷静道:“你们等会,会见到一个非常惊喜的人。”

燕归星道:“见到师姐就很惊喜。”

云烬雪道:“不是这种,是难以想象的惊喜...”

南鸢笑道:“能有多难以想象,师姐还神神秘秘的。”

云烬雪道:“尤其是你,南师妹。现在还笑,等会你会哭。”

南鸢道:“不瞒师姐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不管来者是谁,都不可能有这种能力喔。”

云烬雪道:“没有来者。”

南鸢:“嗯?”

云烬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睛极亮。

南鸢意识到什么,笑容渐渐变深。

没有来者,那就是说,将要见到的那个人,原本就在这宅子内。

南鸢迅速擡头,直接翻越走廊,撞倒几盆盆栽后,冲向住所宅院。

她这一路风驰电掣,飞奔到门前才刹闸,浑身是汗

,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着往里看。

屋内,女人站在一片烛火中,笑容温和。

南鸢睁大眼,呼吸停滞。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总觉得又是梦境。

眼睛已经酸涩不堪,不敢眨动。喜悦沉甸甸的,害怕随时会坠落摔碎。

可眼前场景如此真实,真的是幻觉吗?

宴鹤轻声叫道:“南鸢。”

眼泪瞬间决堤,南鸢猛冲过去,扑入她怀中,放声大哭:“师尊!”

宴鹤被撞的后退两步才站稳,记忆中刚到自己胸口的女孩已经和她一般高了,双臂紧紧箍着她,微微发疼。

她忍住了,轻轻笑道:“好久不见。”

等南鸢冷静下来,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

几人都在屋中,云烬雪给她拿纸,调笑道:“我刚刚怎么说来着。”

南鸢接过纸张,还在抽噎。手紧紧抓住宴鹤衣摆,不敢松开。眼睛哭的红肿不堪,却还要死死看着人,丝毫不挪开视线。

云烬雪在桌对面坐下,和燕归星相视一笑。

宴鹤始终微笑着,帮她理理发丝,嗓音柔和:“那么大了还哭鼻子。”

这熟悉嗓音让南鸢耳朵都酥软了,又要掉眼泪,赶紧忍住,又叫道:“师尊。”

宴鹤:“嗯。”

空置十几年的呼唤,终于有了回应。

苦水再次翻涌而起,南鸢哽咽道:“这么长时间,你是怎么了?”

宴鹤笑着揉揉她脖颈,眸中含着细碎零散的光点:“我的魂魄,被迫飘去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南鸢问道:“神奇?”

宴鹤回忆道:“是的。那里处处都与这里截然不同,没有人修仙,但依然可以在天上飞。很多人不会骑马,但日行千里并不困难...”

她洋洋洒洒说了许多,从科技发展到历史文化,从国家变动到家长里短,从先进医学到各种奇怪疾病。在她口中,那个地方包罗万象,无奇不有。让人实在难以想象。

云烬雪意识到,她穿越的那本小说,应该和现代社会差不多背景。

燕归星问道:“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地方...您可知具体在何处?”

宴鹤肯定道:“那是另一个世界。”

南鸢不解,还沉浸在:“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毫无预兆的就不见了?”

燕归星道:“是啊,而且这一离开,就是十几年。”

南鸢擦擦眼泪:“我记得很清楚,是六千零一十五天。”

宴鹤轻笑道:“对不起,师尊也是身不由已。”

南鸢道:“我知道,我没怪您,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交叠双腿,掌心在膝盖轻揉,宴鹤道:“一开始,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很快有个人告诉我,这是穿书了,需要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任务是扮演某个缺失角色,按照原书剧情去走完角色的人生道路。按要求去爱,去恨,去接近,去抛弃,最终死亡。

在场几人皆是啧啧称奇,唯有云烬雪湿了眼眶。

而倚靠着墙壁的江炎玉,则怔愣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燕归星沉默良久,叹道:“这种事,若不是宴长老亲身经历过,实在难以想象。”

南鸢问道:“师尊在那里受委屈了吗?”

宴鹤轻轻摇头:“没,我那几十年生活都比较平稳,见识这样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也很有趣,不用担心我。”

南鸢揉揉眼睛:“那我就放心了。”

屋中安静下来,烛火摇动着,江炎玉突然问道:“您在异世界里,是不是一直很想回来?是不是很孤独?”

宴鹤道:“是。那个世界的确很好,但终究不是家园。没有人和我同样来处,我也不属于那里,没有归属感,的确容易孤独。”

江炎玉握紧心萤,颤声问道:“被催着做任务,应该很痛苦吧。”

云烬雪没有回头,但总觉她的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

宴鹤轻笑道:“这大概就是我最苦恼的地方了。要去亲近并不想亲近的人,去伤害不想伤害的人。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若不是心里有回家的奔头,大概坚持不下来吧。”

手指用力到骨节苍白,又骤然放松,江炎玉喃喃道:“我知道了...”

她不再说话,屋中再次沉静下来。

想起白日里与云烬雪的谈话,宴鹤面上笑容收起,叹道:“神极宗...”

她只是轻喃这三个字,在场所有人胸中都陡生悲苦。对她而言,这次离开所错过的东西,失去的人,实在太多了。

云烬雪忽然有些庆幸,至少自己穿越进来后,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停止流动的。否则让她白白缺失十几年人生,回去面对必然会伤心至极的父母,与可能物是人非的家园,她承受不了。

几人又零零碎碎聊了许多,直到夜色深沉才散去,打算休息一晚再继续。

刚刚醒来,精神还有些不济,宴鹤暂且和她们告别后,和南鸢一道离开。

将她们送出去,燕归星又折返回来,问道:“师姐晚上吃过饭了吗?”

云烬雪道:“吃了,你呢?”

燕归星道:“我现在去吃,那师姐早些休息吧。”

云烬雪道:“嗯,你也是。”

目送她离开,云烬雪按耐不住兴奋,笑了起来。

宴鹤的回归对她而言,意义太大了。

自从切断和系统的联系,云烬雪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她再也回不去了,或者她原本就诞生在这个世界,现代社会的二十几年才是一场幻梦。

而宴鹤醒来,说着与她相似至极的经历。让云烬雪结结实实吃下颗定心丸,果然她没有记错!

心头大石块卸下,前所未有的轻松。云烬雪伸了个拦腰,正准备回去休息,忽然听到身后人叫道:“师姐。”

云烬雪回眸瞪她一眼:“不是说了不准叫。”

江炎玉冲她笑笑,走过来,跪坐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又端端正正的叫了声:“师姐。”

云烬雪意识到她有话要说,问道:“怎么了?”

江炎玉仰头望着她,笑容有些苍白:“师姐可以把手给我一下吗?”

云烬雪伸出右手,略带怀疑的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江炎玉握住那只手,额头递上她手背,开始传输着灵力。

心脏灵力盒耗尽后,江炎玉经常会帮她充上,不过往往是夜间,是以云烬雪一时没反应过来。此刻回过味来,便由着她去了。

可渐渐的,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次传递过来的灵力,较之平常要更加沉重些,似乎含有着其他什么力量。并且,没有向心脏游去,而是慢慢包裹住损伤的经脉。

云烬雪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问道:“你在做什么?”

江炎玉没有回话,咽下涌到喉头的血,抑制住经脉剥离的剧痛,将所有灵力平稳输送到身前人体内。

已经沉寂在身体中将近两年的经脉,在灵力作用下,逐渐弥合生新,相互连接。云烬雪微微睁大眼,未曾想到损坏成这样的经脉居然还可以修复。

大概一炷香后,江炎玉撤开手,已是浑身冷汗,却依然笑着:“师姐试试?”

体内依然没有金丹,但充满灵力的心脏顶替这一功能,在鼓动着灵力游走在崭新经脉中,如江如涛,汹涌至极。

云烬雪感受着这股力量,愣了会,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体力流失严重,江炎玉有些撑不住,提着一口气道:“师姐还记得醒窍吗?”

云烬雪道:“记得,当时想去拿,但是没有拿到。”

江炎玉撑着地板,认真道:“对不起,没有告诉你。其实当时瘟疫给我送来了,并且我也已经吃下了。”

这回答没让云烬雪意外,感受着体内汹涌灵力:“所以...是醒窍之力?”

江炎玉闭上眼,又睁开:“是,醒窍重塑我的经脉。我现在将这份力量还给你,之后..咳咳咳...你虽然没有金丹,但至少可以正常使用灵力。”

这绝对是件好事,但云烬雪没开心多久,便发现跪在地上的女人脸色极差,苍白如纸,似乎受到重创。

她问道:“那你呢?你的身体呢?”

江炎玉缓慢摇头:“我用不到了。”

云烬雪问道:“为什么?”

江炎玉抽出心萤,将雪亮长刃的刀柄放在她掌心,轻声道:“师姐,杀了我吧。”

愣了好一会,云烬雪才反应过来,笑道:“为什么突然又这样。”

江炎玉仰头望着她,扯起毫无血色的唇:“我没有资格留师姐在这里,我把欠你的所有东西都还你。接下来,什么时候回去,由你来决定。”

云烬雪动动喉咙,沉默须臾,道:“我还要亲眼看着神极宗发扬光大,现在肯定不走,也就没必要杀你。”

江炎玉帮她握紧刀柄,笑道:“我知道,但就算你现在不走,我的存在对你而言,也是枷锁。我没资格以这样的方式留住你,本来就是我做错在先。所以没关系的,师姐,杀了我吧,你早该这样做了。”

云烬雪开玩笑道:“不是很喜欢这具躯壳的吗?现在不要啦?”

眼眶红湿,江炎玉柔声道:“不要了。”

胸中酸涩起来,云烬雪松开手,哭笑不得:“算了吧,我真是后悔送你这刀,要么用来砍我要么用来砍你,真是的.....”

江炎玉双手握住刀柄,忽然问道:“宴鹤长老的回答,也是你的回答吗?”

方才她询问宴鹤的那两个问题,也恰恰是想要问云烬雪,但始终没有勇气去问的。

云烬雪没有吭声。

其实方才,面对宴鹤诉说的那些内容,那些身处异乡的孤寂。她很想说,我能理解你。

我非常理解你,并且我依然身处其中。

没等到回答,江炎玉已经明白了,低下头,眼泪砸在刀刃上。

深夜寂静,风穿堂而过。她横平刀身,将锋刃贴在脖颈间。

云烬雪蹙眉,面色复杂,下意识伸手搭在她握刀的手上。

江炎玉动作一滞,微微侧首,将脸颊贴在女人手背上,感受着身前人的体温。

而后,她咬着唇,直起身来,两掌掀开,把云烬雪的那只手包在刀柄上。

云烬雪:“你....”

深深吸了口气,带着那只手一起,江炎玉挪动刀刃,锋刃划过脖颈,留下一条血线,又很快被眼泪冲出一朵朵白花。

江炎玉依然跪着,身躯却如雪花一样纷飞着散开。

银色长发如瀑,破雪而出,飘飞后缓缓落地,铺成满地银光,如蜿蜒月色。

屋内瞬间冷了许多,甚至有细小雪花落下。

跪在身前,容貌精致的冰雪精灵缓缓擡起头。

云烬雪视线颤动,与那双浅金色眸子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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