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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飞升(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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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飞升(一)

◎我能理解你◎

黑山表面滚动着, 如沸腾粥碗,时不时闪出一道雷电,让天地都变色。

狂风吹拂, 衣袍翻卷。云烬雪站在心萤上, 俯瞰宗门旧址。

焦土之上,时而卷起灰尘海洋, 凝聚为神极宗一角,又转瞬间溃散, 如潮起潮落。

黑山边缘之下, 茶阳最长最宽的主街道上,横倒着数条极长金属柱。数名弟子缓缓移动, 一起搬运拼接着。站在高处去看,如细细密密的蚂蚁一般。

放远目光往前, 上是黑山, 下是黑土, 入目之景内,几乎没有其他颜色, 比之地狱还要残破黑暗。

这种地方, 真的可以重建神极宗吗?

江炎玉站在她身后, 挥挥手,用灵力屏障挡去大部分狂风,下方景色也朦胧许多。她问道:“现在下去吗”

云烬雪收回目光, 点点头。

江炎玉操纵着心萤, 稳稳降落在街道上,收刀入鞘。掌心压在刀柄上, 警惕着雷电涌动的方向。

云烬雪走在大道边缘, 与忙碌的弟子不断擦肩而过。周围三排房屋已经被拆卸, 地上铺满杂色木屑,被风卷走。

从上方看时,分开放置的长细金属柱仿佛竹竿般,一折就断。到了下方才发现,随便一根躺下都比人要高,堪称庞然大物。

光线被遮挡,并不强烈。能在金属柱表面倒映出扭曲人像。时不时有雷劈下,轰隆巨响,仿佛从它表面划过。众人微微压低身体,在雷声结束后继续动作。

茶阳镇最远离黑山云的边缘处,设立起临时据点。云烬雪掀开帘子走进去,风再次而止,屋里是细细碎碎的交谈声,不断有人经过,神情紧张。

径直走到最里面,这家人原本是个收藏家,走时约莫是没来得及收拾干净,墙上还挂满各种绘画,此刻都被摘下来,好好卷起堆在墙角,又重新贴上宗门旧址完整的俯瞰图。图上涌红点表示着即将部署引雷针的地方。

已进入夏季,为避免风吹走重要资料,门窗都紧闭着。温度攀升,让屋里闷热异常,不少走动多的弟子已经汗流浃背,用手扇风。

燕归星正在喝茶,将手里纸张放下,给身前弟子交代几句话,让他先退下。

那弟子听命,动作极重的走出去。云烬雪恰好经过他,见他表情忿忿,隐有怒火,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燕归星道:“师姐来坐。”

说完才注意到对面椅子上放满了这家原主人的东西,时间太紧急都还没来得及收拾。于是准备起身去挪动一下,被云烬雪抢先了:“我自己来就好。”

燕归星又倒了两盏茶,已经冲泡过许多遍的茶叶暗淡肥大,茶水也几乎没了颜色。她有些发怔,揉着太阳xue道:“师姐等等,我换一壶去。”

云烬雪将人拉住,按回座位:“不用,你给我老实坐着。我过来不是要给你添麻烦的,只是来看看你的近况,不要太顾及我。”

沉默须臾,燕归星笑道:“好吧。”

江炎玉跟在后面进来,抱着双臂,心萤插在臂弯。⊙

她靠在门边墙壁上,擡眸打量着满墙贴着的纸张。

放松劲坐回去,燕归星整整袖子,顺手拉住女人手腕,沉吟道:“师姐最近身体好了许多,看来在有乖乖调养。”

云烬雪道:“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就是这样啦,店里事挺忙的,我也没时间想些其他乱七八糟。”

指尖规规矩矩的并拢在一起,检查完之后,燕归星收回手,将茶盏推过来:“那就好。”

云烬雪端起茶盏抿了口,问道:“方才那弟子为何如此生气?”

提到这个,燕归星的神情也严肃一些:“我前段时间,派了几名弟子去劈山门打探情况,想找找朗星在何处,以及揪出那三个人是谁。但并不顺利。”

云烬雪就知道她根本没放弃,现在已经那么忙碌,还要分心去处理这件事,羞愧道:“归星,这个事情你不要投入精力了,就让它过去吧。”

“师姐不必多说。”燕归星道:“不过,这件事的重点确实不在这里。”

云烬雪:“哦?”

燕归星道:“上次我找到门前去理论,那劈山掌门都拒不承认。我已知道,让谁去交涉都无用。”

“所以,我此次派去的弟子,全部脱去神极宗服饰,伪装成劈山门弟子,混入人群中,与他们同吃同住,以此来探听消息。”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并没听得朗星相关,但却意外得知了另一件事。”

“那日廖元龙开喜宴,席上与人喝酒,不小心喝的多了,开始肆意喧谈起来,说出了很多对其他宗门的不敬话话。有些被说的宗门长老甚至就在场,脸色发僵,气的甩袖离去。弟子担心坏事,宴会中途就将廖元龙带走,送回屋中休息。那时,我们的弟子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机会,趁着他酒醉不清醒,逼问一下抢东西的究竟是谁。”

顿了下,燕归星眸光稍冷,郑重道:“这一问之下,居然意外得知。劈山门曾经给覆灭神极宗的那些人提供过银钱支持,并且是相当大的钱数。”

云烬雪吃了一惊:“劈山门?就算平日廖元龙的确看不惯神极宗,也不该有那么大的仇怨吧。”

燕归星道:“他当时醉醺醺的,说他也不知道那帮人要钱是做什么,只知道是给神极宗找不痛快,加上有由头,所以就给了。”

云烬雪也难掩气愤:“原来如此,这家伙...”

那几家人痛失儿子,又找不到发泄门路,基本都是越来越疯狂,想了各种方法是对付神极宗,多厚的家底都会败光。

所以,找到劈山门要钱饷,恰好廖元龙也看神极宗不顺眼已久,最终完成了这件疯狂事。

燕归星继续道:“那帮犯人目前还关在劈山门,这么长时间过去都没提审,惩罚也一拖再拖,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云烬雪蹙眉道:“出事后第一个要求开大会的人也是他,抓人的也是他,真怪不得事事都如此积极。”

屋中静默片刻,燕归星道:“师姐不用操心这件事,我只是和您知会一下。具体接下来要怎么做,我心中有数。”

云烬雪擡眸看,对面女人眼下已经晕出青黑,略显憔悴,显然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心中的石块松来松去,掉下细渣。云烬雪道:“你也注意身体,还有其他事情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燕归星笑道:“师姐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就好了。”

从茶阳回去后,店里货架已经落了层灰。

每次出去,都会把店关上一段时间,还给员工们放假,紧闭大门,是以并没有人清扫,看起来像褪了色。

将门打开抵上,云烬雪伸了个懒腰,放松筋骨后。去找抹布和扫帚,准备清理一下。

这边刚迈出脚,那边红影一闪,江炎玉已经利索的提水桶过来,拧抹布开始擦桌子。

云烬雪看着她忙碌背影,红

色闪来闪去。脑子一时没转过弯,还以为是回到了剑之巅。

熟悉称呼差点脱口而出,闻着满室沉香,她又立刻反应过来,早已不是了。

左右看看,云烬雪将拿过扫帚,先扫扫接近门口的地面,纯正金黄色让地砖如金。

忍不住顿住脚,擡头望去,漫天晚霞红如火烧。远处能听到小商贩的叫卖,是晚饭时间了。

神极宗那边忙碌如同战场,这里依然安静祥和,简直就如两个世界,让人做梦一般。

云烬雪闭上眼,等到最后一丝阳光消逝,这才进屋。

所有货架和桌面柜面都已经擦干净,散发着新鲜潮气。江炎玉将脏水桶提走,又折返回来那她手里的扫把:“我来吧,你去休息会。”

云烬雪确实有些累,也就没有拒绝,松了手给她扫帚。

她身体现在好多了,但依然不适合奔波,坐久马车后总是困顿的恨不得倒头睡个三两天。

走上楼时,云烬雪向楼下道:“好好干,给你加月钱。”

江炎玉笑而不语,将扫把转的飞起,差点甩到天花板上,又赶紧接住了,好好扫地。

云烬雪进了门,倒床上便睡着了。完全无梦的深眠许久,她闻见菜香,迷迷瞪瞪醒来,发现床头已经放好了早饭。

精致喷香,营养丰富,让人肚子立刻咕噜噜叫起来。

翻身又在床上躺了会,云烬雪先去旁边洗漱,而后回来用饭。

吃饱喝足神清气爽,下楼时见店里所有货品已经上好了。琳琅满目,还贴着价格和气味标签。

走到近前,发现全是按照自己习惯来的,云烬雪心道:怪不得这死小孩能做堂主,确实心细又厉害。

沿着货架走了几圈,云烬雪又闻了遍所有味道,查看账本,发现除了花香偏好,每一种香水都卖的差不多。

轻叹口气,云烬雪忽然发现,店里缺一种极具特色,只属于喜乐宴的味道。

缺什么呢?

这边正思考着,那边奇巧上门,举着之前给王二做假肢剩下的那枚灵力盒子,叽叽喳喳着要给云烬雪装上。

费劲听懂了她的话语,云烬雪挑起眉头,转身就跑:“我不要!”

奇巧在身后紧追不舍:“给你安装上之后,你的心脏运作状况会好很多!”

一步三个台阶跨上楼,云烬雪道:“我觉得已经够好了。”

奇巧追上来:“还可以更好的!”

云烬雪脚步不停,从另一边楼梯下去:“不需要啦。”

奇巧深知她在怕什么,强调道:“你放心,不会很疼的!相信我!”

云烬雪才不相信,跑的着急,脚下一滑,心脏瞬间提起来。

就要面接大地时,腰间紧了紧,生生止住摔倒趋势。

压抑着后怕产生的擂鼓心跳,云烬雪擡头,闯入一双焦急眼眸。女人问道:“没事吧?”

云烬雪站直:“没事。”

江炎玉迅速抽手回来,柔声道:“你小心些,早上我又拖了遍地,还有些滑。”

云烬雪道:“辛苦了。”

身后脚步声跟上,云烬雪提起裙子,又飞快溜走。

江炎玉看着她背影,不明所以,将准备路过的奇巧拦截,抱在臂弯:“做什么呢这是?”

奇巧还在挥动双腿,可惜已经凌空,跑不动了。她只得喊道:“如果装上的话,也许你可以再次使用灵力呢!”

云烬雪顿住脚步,回眸看来:“我的经脉都断了,这也能用?”

奇巧扑腾着小腿:“万一能呢?”

江炎玉看见那小盒子,有些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但依然没将人放下,只是看向那晨光的女人。等待她反应。

云烬雪站定不动,有些犹豫。

让心脏更健康什么的,没必要因为这种目的去再承受开胸之疼,她也确实受不了那疼。

但能够再次使用灵力这点,让她有些心动了。

若说有什么回家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复现的经历,那就是修仙。就算不修,操纵灵力也是件有趣事情,之前就因为身体废了而黯然神伤过,如今有这个机会,有些不想错过。

就算装上这灵力盒子,也肯定强不到哪里去,但是日常生活绝对会方便许多。

打定主意,云烬雪僵硬的走过来:“那好吧,你给我装上试试。”

江炎玉把人放下来。奇巧宛如推销大商,小脸堆笑:“好好好,一定不会后悔的!”

云烬雪掌心出了层薄汗:“在那之前,能不能把我打晕?等到你弄完之后再....”

话还没说完,她意识消失,身体软下去,又被女人接住。

江炎玉把她抱起来,垂眸向奇巧道:“走吧。”

这次睡的格外久,醒来时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

身体麻涨涨的,视线晕了半天才定住,窗外居然黑漆漆的。

体内似有潮汐奔涌,心脏的存在感比之前强了许多。胸腔鼓涨,耳边能听到清晰心跳声。血液游走极快,让她浑身滚烫又粉红。

云烬雪想要撑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在床上挣扎半天,房门被拉开。

江炎玉捧着水盆进来,见她醒了,双目一亮,赶忙过来蹲下:“你感觉怎么样?”

云烬雪卸了力,跌回枕被间,晕晕乎乎:“还成...那个东西放进去了?”

江炎玉将柔软毛巾泡在水中,揉揉搓搓,又拎起来拧干:“放进去了,疼吗?”

云烬雪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疼倒是不怎么疼,奇巧巧说的确实没错。

她摇摇头。

把毛巾叠成四方块,江炎玉靠近些:“我帮你擦擦汗好不好?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出汗。”

云烬雪撑开眼,仿佛置身于桑拿房中,热的她困意又要上来:“为什么每次适应这心脏,都那么热。”

血液流速过快,并且温度还高,体内似乎无数辆热气腾腾的火车来回移动,让她浑身湿透。

发现她还举着毛巾,云烬雪轻轻摇头:“不用了,我待会去洗澡。”

估计被子也湿乎乎的,待会起来还得换,她迷迷糊糊想着。

江炎玉还蹲在床边,放下毛巾,端来水杯:“那喝点水吧。”

本来没什么感觉,一听这话,喉咙立刻焦渴起来。

云烬雪嗯了声,想要起来,又因为没力气倒下去,呼吸沉重而炽热,思绪被煮泡的完全丢散了。

江炎玉坐在床头,想要抱她,又顿住手,小心问道:“我可以...抱你起来吗?”

云烬雪擡手,一巴掌打在女人大腿上,给她惊的差点把水杯打翻。

撑着那条骨肉停匀又凉乎乎的腿,云烬雪自己爬起来,冷笑道:“你小瞧我?你以为我靠自己起不来?”

“没没没.....”

腿上那只手简直烫如烙铁,用力压着,再偏几分就是绝对受不了的位置。江炎玉想动又不敢动,也出了身汗,颤颤巍巍双手捧着,把水杯递给她。

“我怎么敢小瞧师姐,你喝水,喝水。”

云烬雪没有用手接,而是直接低下头,咬住杯沿。

江炎玉一怔,瞬间满面通红,脑袋也跟着晕了。

云烬雪微微仰头,想要喝水,却发现杯子没动,非常不满的蹙眉,扭了扭掌下软肉。

江炎玉一个激灵醒过来,热的脸上快要冒蒸汽。赶紧慢慢倾杯,在那水面刚刚没过那红唇时停下,而后时刻注意着水位下降,与她喉咙有没有滚动。

就这样煎熬又幸福的喂了她大半杯,江炎玉见她松开杯沿,轻声问道:“还要喝吗?”

云烬雪舔了舔唇,摇头,倾身倒进女人怀里,嘀咕道:“开开空调。”

温香暖玉入怀,江炎玉直接懵了,僵了半天不敢动,又听见女人道:“开空调,16度。”

“那...那是什么诶!师姐!”

怀中女人没等到想要的,又捏人撒气。//本//作//品//由//

江炎玉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本是能忍疼的性子,但这种位置过于刁钻。若现在掀开衣服去看,大腿内侧差不多已青紫一片。

双臂悬着,不敢放下去,害怕事后追责,江炎玉只能嗓音颤唞道:“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师姐提示一下行不行。”

云烬雪没有说话,只是呼吸频率加快,似乎热的有些受不了。

江炎玉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总归应该是可以降温的东西吧。

她催动着灵力,在周身游走,在呼吸间降低自己着的体温,直到停在一个别人抱起来会舒适的温度。

云烬雪有所感受,在她怀中动动身子,双手紧紧将人抱住,脸下意识埋入格外柔软的两处。

江炎玉脸红的要滴出血来,炽热呼吸在身上喷洒,让她下意识想要蜷缩手脚,又因为身上压着人而动弹不得。

香气扑面而来,让她头晕目眩。

云烬雪被热浪驱动,抱的更加用力,蹭到身下人脖颈间。江炎玉痒的浑身一抖,后脑勺磕上墙壁,疼的脑袋发麻。

颈间的痒很奇怪,让江炎玉微微眯起眼,眼角微红,喘熄不定。

这简直不知道是折磨还是幸福了。

朦朦胧胧间,云烬雪还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家,正抱着冰丝凉枕睡午觉。

脑子里乱七八糟东西滚来滚去,最后停在店里白花花的银子上。

她小声嘀咕着:“钱没带回家...好可惜啊...那么多钱。”

江炎玉微怔,垂眸下来,看着女人的乌黑长发。指尖下意识陷入她发中,来回轻梳着。

“好多钱...发财了...”

香气盈神,江炎玉咬唇,有些忍耐不住,悄悄收拢双臂,将人抱在怀中。

良久,她轻声问道:“师姐想带钱回去吗?”

云烬雪软了身体,唔了声。

江炎玉眼眶微湿,悄悄问:“那风风呢...你想带风风回去吗?”

没得到回应,她低头一看。女人又睡着了,呼吸匀长。

江炎玉再次将人搂紧,亲了亲她发顶,声音闷成一团:“能不能带风风也回去。”

可她有什么资格跟着一起回去呢?

人人五脏那老太婆的灵魂也许还在哪个地方享乐。她有什么资格再说出这种话呢。

眼泪坠入女人发中,江炎玉脸颊贴在她前额,哽咽道:“我怎么办啊。”

烛火燃尽而熄灭,屋内陷入黑暗。一片安静中,只剩下一声声持续不断的低泣。

再次醒来时,所有不适消退,舒服的好像换了具身体。

云烬雪坐起身,查看周边,的确还是喜乐宴的房间没错。昨晚迷蒙间以为回家了,看来是梦境。

从床上下来,活动活动关节,出房间往一楼走。

身体状态相当好,所有藏在犄角旮旯让人猜不透摸不着的疼都消失了,让云烬雪满血复活,感觉去跑八百米都没问题。

到楼下站定,店员们齐齐喊老板好,其中一人道:“您今天气色真好啊!”

云烬雪笑道:“是吗?大概是因为睡的比较好。”

填入心脏的灵力盒果然如奇巧所说,异常舒适。不过难道,灵力也可以使用了吗?

她尝试着按照之前的经验调动灵力,却发现,可以将之从心脏中引出来,但因为经脉坏了,没

有轨道给它们运转。所以在破体前会四处打转,直到在其他地方消耗殆尽而消失。

好像并不能使用,有些可惜,但一扫而空的不适还是让人神清气爽。

和几位老顾客打了招呼,寒暄几句后,云烬雪巡店一圈,那种感觉再次浮现。

缺一种味道。

若放在之前,她恐怕会为这种味道苦恼许久。不知如何下手,不懂想要借此表达什么,又在最后达到何种效果。

但此刻,完全退去所有不适后仿佛重新活过来的此刻,让她意识到缺乏的究竟是什么。

准确来说,是一种感觉,甚至感情,而非具体的味道。

拿上布条与帷帽,来到她常常去逛的那条街上。提前和江炎玉叮嘱她不要靠近自己后,将眼睛蒙好,又戴上帽子。

黑暗降临,声音却还在。曾经有一段时间已经习惯这种感觉,所以身体并不陌生。很快捡起那时的习惯,摸了长棍用来探路。

她长吁口气,在棍子敲击地砖的哒哒声响中,从街头慢慢向前走。

曾经,她刚到那个小镇上时,因为不习惯眼盲生活,还必须要出去,所以在路上摔了不少次。每次都是自己爬起来,已经习惯了。

是摔习惯了,也是爬起来习惯了。不会委屈,不会气愤,而是一遍遍安慰自己,选择麻木的接受一切。

某一天,她再次摔倒。

因为那群孩子在周边扰乱她判断,所以这次摔的格外惨。膝盖应当是破了,还嵌进小石子。掌心火辣辣的疼,额头也撞到石头,伸手一摸,热腾腾的血。

孩子们被血吓跑,脚步声远去。

云烬雪在地上跪了半天,才忍住摔到脑袋带来的眩晕感。等好一些了,也没有站起来,因为刚刚没吃饭,没有力气,便没动弹。

就这么跪坐一会,她想要攒口气爬起来,却失败了,碎碎念道:“起来吧,不然晚上要睡在外面了,好危险啊。”

这么说着,却还是没能起来。如此尝试多次,最终还是瘫在原地。

缺失关键零件,还千疮百孔们的身体真是不好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云烬雪揉着腿,呆坐在原地。从摔倒后始终平静,连一丝丝被愚耍的愤怒都没有,仿佛情绪盒子已经被挖空了。

而就在这时,有个人站在她身前:“你起不来吗?”

是个女人声音,年纪应该挺大的。她又道:“我扶你起来吧。”

云烬雪反应了好一会,才有些不知所措道:“嗯...好,谢谢你。”

“小事。”

被那人搀着站起来时,她突然很想哭。

几乎是抑制不住的心情,来势汹汹。如同平静湖水被人砸了大石头下来,是无论如何都遮不住的波澜涌起。

那人想要送她回去,云烬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没有家,便只是说,会有人来接自己。

那人说好,又关心了两句后,转身离开。

看不见相貌,但是味道却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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