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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喜乐(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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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如今人就在手下,也不怕她跑,这机会倒难得,得好好做做心理工作。

云烬雪问道:“你受那么重的伤,之后是不是得去颠红堂修养一阵?”

江炎玉摇头:“我觉得不用。”

指腹推开药膏,围绕着伤处揉进。云烬雪柔声道:“其实我直说吧,你在这里真的给我带来很大困扰。并且这么长时间过去,你应该发现你心里那点目的是不可能达到的。你身为堂主,自己应该也挺忙的不是吗?”

江炎玉忍耐不住似的动了动,似乎习惯性想跑路。

另一手放下药罐,按在身下人小腹,将人定住。云烬雪道:“别想着跑,好好听我说话,都不是小孩子了。”

没有药膏阻隔,直接复上掌心,这才发现她身体很凉,也没多少肉,腰比之前瘦了太多。

云烬雪顿了下,继续道:“你现在待在我身边,其实也没多开心对吧。我又不怎么理你,你天天对着个木头人,能有什么意思?”

“我平时也很忙,你都看见了。我遵循你的想法目前活在这世上,终于找到一个我能够做到,并且喜欢做的事情。我相信你也可以的,要去试试才行。”

“你是独立的人,我也是,都思维清醒,所以没必要在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情况下继续纠缠,你说呢?”

“而且,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应该考虑我的心情?你有没有想过,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些不太好的事情,让我也不开心。”

她的话语一句比一句温柔,却仿佛是匕首,一把比一把锋利。

那两只手没用多少力气,却仿佛把江炎玉按死在椅子上。承受着刀刃毫无留情的刺进来,让她疼的有些受不了。侧过头去,泪水在眼里打转。

这些话,几乎把她最近以来认为稍好的气氛完全打破了。她再一次清晰认知到,她们之间大概是不可能了。

并且,她的存在对于师姐而言,的的确确是困扰。

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清晨那一剑依然由师姐刺下了,只不过扎在心脏上,鲜血淋漓。

“疼。”她小声道。

云烬雪一怔,擡眸道:“刚刚不是说不疼吗?”

江炎玉眼眸潮湿,哭腔微弱:“疼。”

因为偏过头去的动作,锁骨和脖颈线条更为明显,瘦的有些惊人了。

云烬雪默然片刻,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抹药。

处理完前面的伤口,她拖着椅子稍微后退:“后面是不是也有?”

江炎玉嗯了声,滑下椅子,转身过去趴上椅面,跪在地上。

云烬雪道:“你要跪地上吗?很冷。”

江炎玉轻声道:“不冷。”

拿过桌上药膏,又挖了一部分。云烬雪拂开她脊背上流泻的墨发,寻找到那处伤揉过去。

按着她脊背,将她压弯了一些:“趴好,方便抹。”

江炎玉依言趴的更低些。

云烬雪加快了速度,想尽快抹完。她已经感受到这死小孩在控制不住的颤唞了,脱那么干净,也不知道是不是冷的。早点解决完,免得她生病,让伤越来越严重。

然而,动作进行到一半,云烬雪听见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水滴砸落。

她微微侧身,看到黑发之下,江炎玉的侧脸上一片潮湿,眼泪一滴滴砸在椅面上。

她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在哭。

云烬雪动动喉咙,收回目光,将药膏快速抹好,后退道:“好了,回去休息吧。”

“嗯。”江炎玉撑着椅子站起来,捡起衣服穿好,系上腰带。

没有找理由赖下来,也没说其他什么,她只是轻轻弱弱又乖巧的说了声谢谢,而后便退出去,关好门。

云烬雪在原处坐了一会,伸手拿过药盒缓缓盖上。

椅子上还有一片湿迹,她注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后来制作的那些香水比想象中还要成功,经由舒易忠在宫中推广,甚至在短时间内形成风尚,所有储备全部卖空,让云烬雪结结实实发了笔财。

和奇巧与颂仙一道买够了所有材料,还余下相当一大笔钱,无处可用。

颂仙笑她,说她可以继续做下去,最好开个店面,以她的努力程度,很快明台中的大富商又会多一位。

云烬雪没有什么做富商的想法,她前段时间这么努力,一方面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另一方面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帮王二治腿,并不是真的想要赚钱,更没必要开店。

毕竟,在这个世界赚再多钱也没用,又带不回去。

准备好材料,奇巧将假肢做出来还需要些时间。云烬雪将钱分给王二父女一些,被两人坚决拒绝,又原封不动退了回来,甚至还多出了这段时间王贞在四海做活所领的月钱。

云烬雪揣着巨款,不知道用在哪里,感觉和穷到吃不起饭的那会也没差多长时间,真让人感慨命运无常。

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日,她走在街上。看到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买了两串,回去后将所有银钱收拾起来,准备去找燕归星。

上次见面还是在镇上,当时那状态没敢见她,躲了起来。现在好了许多,还有这么多钱,多少能上忙。

这一次,好好和所有人道了别,云烬雪才出发,朝之前从参见那得知的地址微生镇而去。

此趟出门是为了见人,自然不会在路上耽搁多长时间。除了吃饭休息时,基本都在赶路,是以很快便到了微生地界。

微生多水,到处都是湖。风景秀美,人也秀丽,建筑小巧精致。的确是个合适旅游散心的地方,怪不得之前乔语山长老会在此处买下套房产。

眼看着目的地就要近了,云烬雪很没出息的停住脚步,找了家小面摊吃饭。

解决完一碗,她擦拭着唇角,按耐着忐忑不安的心情。

那里此刻应该不止有燕归星,还要其他神极宗弟子和长老。云烬雪来

的路上很是潇洒坚定,一想到要见这些人,现在还是怯弱了。

正犹豫纠结着,眼前红影闪过。擡眸望去,原来是江炎玉在结面钱。

自从那天帮她抹药之后,她降低了跟随自己的频率。并且就算跟着,也会保持一段距离,从前经常会有的调笑和试探也都统统不见了。

是以,云烬雪确实有很多次,都忘记还有人跟着她。

这是个好现象,也许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也许很快就会放弃那些想法,回到她的颠红堂。

这样的话,最终能不要化为风雪,活下来吗?

云烬雪将擦唇的纸张折好放在碗边,拿上行李继续出发。

进入微生后,即使再慢的步子,也要磨到了。

这是一片开阔山林,水绿山青,风月无边。乔语山所买的宅子位于其中,高大宽阔,可以容纳许多人居住。此刻门前正守着两位弟子。

一到近前,云烬雪又有些紧张,退堂鼓敲得无比响亮。

这时,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江炎玉忽然道:“你进去吧,燕归星肯定很欢迎你。”

云烬雪看向她。因为要来见归星,她已经重新带上了黄金面具,遮住半张脸,难掩血气苍白。

伤口大概始终没好,在挺长一段时间内她的面容都毫无血色,非常虚弱。眼眸则一直很清澈,唇角微微牵起来。是在笑,但眼里又没有笑意,只是静水般的平静。

还以为发现自己不敢去找燕归星,这家伙会开心的立刻催她回去,没想到居然鼓励她去找。

这是真不吃醋了?正在放下的过程中吗?

云烬雪长舒口气,缓解紧张的心情,拿上行李。在短暂犹豫后,还是决定要去见见。

反正都到这里了!

走到门前,那两名弟子看清是谁,皆是喜出望外:“大师姐!”

然而,但他们看到后面那人,又立刻严肃道:“酌月堂主,这里不欢迎你。”

江炎玉道:“我只是来看看。”

那弟子又要说什么,云烬雪道:“我们先进去吧,放心,她不会搞破坏的。归星在吗?”

那弟子道:“燕掌门在,乔长老也在。除了一些安置在其他宗门的弟子,大家都在这里。”

云烬雪心脏又悬起来:“辛苦你带我去见见她。”

弟子兴奋道:“当然没问题!您跟我过来。”

跟随弟子一起走入宅中,穿过廊亭水榭,看见不少弟子。要么在练功,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对招,都十分忙碌。看见她,齐刷刷的喊大师姐。一群少年嗓音极洪亮,似乎要将宅子都掀翻。

而当他们看到后面跟着那位,又齐齐变了脸色,警惕的拿着武器。有不认识的问起这是谁,便得到这般回答。

“那位就是颠红堂臭名昭着的酌月堂主,是最大的邪修。”

“她为什么跟着大师姐?”

“不太清楚,定是在纠缠,咱们时刻盯紧她...”

江炎玉听在耳中,面色不变,视线只追随在前方那道身影。

看到这么多同门弟子,还被亲切的叫着大师姐,那紧张心绪一点点被放平,直到看见燕归星后,彻底安稳下来。

坐在宽敞大厅中央的靛蓝色衣袍女人,在发现是谁到来时,掩饰不住的惊喜道:“师姐!”

云烬雪笑道:“是我。”

燕归星立刻放下书,小跑到她面前:“您怎么来了?”

云烬雪道:“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用的,我最近...”

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我最近走运,发财了。”

燕归星哭笑不得:“师姐留着钱自己用就好,我们这里暂时不缺的。”

赶紧将人带到亭中坐下,去倒水时才发现厅前还站着一人,潇潇红立,身后是院里开放的大朵海棠。

燕归星微微直起身:“酌月。”

江炎玉没有回应,只是站在亭外。

害怕她两人在这里打起来,云烬雪立刻道:“归星,你方才在这里看什么呢?”

这亭内桌上放满了纸卷,墙上也密密麻麻挂着,都写完了各种奇异字符,还有着不同颜色的复杂绘画,让人看不明白。

燕归星冷冷看了江炎玉一眼,向旁边弟子道:“去叫乔长老过来,还有南鸢,辛苦快些。”

交代完,她才向云烬雪道:“我们在寻找除魔方法。”

本来只是为了转移话题,没想到得到这种回答。云烬雪略微惊讶道:“除魔?”

燕归星将倒好的茶递给她:“是,神极宗上的那只雷魔。”

云烬雪道:“这个很难做到吧。”

除魔可是当年云鼎都没做的事。不过紧接着她反应过来,这可是女主角,什么事不可能。

并且,她隐隐猜到,也许这次除魔会成为燕归星的高光点,替换她原着里和反派互斗的剧情。

云烬雪来了兴趣:“你们想怎么做?”

燕归星转身,从桌上堆积的繁杂纸卷间找出一个琉璃珠,放在云烬雪掌心帮她握紧:“我们有一个新发现,说起来有些太繁琐了,还辛苦师姐来看看,都在这颗珠子里映刻过。”

这种回现珠可以存储一些信息,画面或者是声音文字,只要输入灵力就可以查看,比纸张之类的缺乏稳定性,但胜在方便。

云烬雪五指微微拢起,想要收回手:“这个...”

燕归星以为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便解释道:“师姐可以尝试注入些灵力,很方便的。”

云烬雪看向她,没有说话。

燕归星一开始没懂她的眼神,然而在某个瞬间,突然明白了。长睫颤唞,难以相信。

她没吭声,也没出口询问,而是反手握住云烬雪的手腕,以从未有过的强硬姿态注入灵力,查看她的身体。

云烬雪想抽回手,然而已来不及。只得感受着那股灵力在自己体内慢慢流转,看着眼前的女人越来越惊讶震撼。

完全损坏的经脉,旧伤疤,以及那颗一定本不属于云烬雪的机械心脏。灵力越走越磕绊,越走越让她惊心。燕归星浑身颤唞起来,眼眶逐渐泛红。

外头走廊传来脚步声,有人正在过来。

等待那灵力走完一圈,云烬雪见她脸色极差,赶忙柔声安抚:“没事的,你不用...”

燕归星却是听都没听,猝然站起,直冲向厅外站立的江炎玉,擡起一脚狠狠踹在她身上,直将人踹入院中,摔倒在地。

这一番惊变,顿时满院震动。而走廊中正走来的乔语山与南鸢也被惊在原地,看向院中狼狈的红衣女人。

燕归星一边走下阶梯,进入院子。一边咬住食指指节,吹了声口哨。桌上的澄明震动起来,飞剑出鞘,落入她掌中。

挥剑尖指向地上人,燕归星眼神冰冷刺骨,压着几乎滔天的怒火,咬牙一字一句道:“你干的?”

这下,原本就想讨伐酌月的人,以为她刚才是对掌门做了什么冒犯之举,纷纷拔剑出鞘,指向院中人:“别动!”

南鸢看着燕归星面色,低声道:“我从来没见她发那么大火。”

乔语山点点头:“这个,其实我也没见过。”

她向来是乖巧又喜怒不形于色的孩子,什么压力背在身上都面色不变,现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愤怒成这样。

江炎玉坐在地上,好一会才从剧痛中缓过劲来。

她这一脚,正好踹在她伤口上,此刻大概是迸裂了,疼的钻心,还在不断往外流血。

捂着胃部,江炎玉缓缓站起来,擦去唇角血迹,平静看着她。

云烬雪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走去院子里,拉住燕归星手臂:“归星,别冲动,先...”

南鸢道:“诶?大师姐!”

燕归星仿佛听不见她人说话,剑尖越发逼近对面人,气势冷冽:“我问你话呢,你干的吗?”

院内其他弟子纷纷叫道:“快回我们掌门话!这里是神极宗,你一介邪修,休想在这里撒野!”

江炎玉沉默良久,轻声道:“我也是神极宗的弟子。”

她迎着剑尖,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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