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修仙后遗症[穿书] > 第50章 风筝(三)

第50章 风筝(三)(2/2)

目录

“天灾之类的更是短暂,那只雷魔是出了意外才会那么长久,不过想要赶走也有的是方法。”

席中一人道:“的确是新鲜论调,但如何证实这是正确的呢?”

“想要我分享情报,最起码要有些诚意吧,空手白拿算什么。”江炎玉笑道:“不过放心吧,不用怀疑真假,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清楚魔物到底是什么。”

廖元龙道:“就算如此,你称颠红堂为正道百家之首,未免太过分了!”

江炎玉道:“这个位置颠红堂不坐,难道你来坐?正道具体是什么,你要不要跟我形容形容?”

廖元龙厉声道:“你看看你前方,在场诸位,都是仙界有头有脸的重要角色!都是以云寿鸿前辈作为信仰的人!这还不是正道?”

江炎玉眸子血红,将 />

片刻后,她开口道:“若正道是好,得有坏相衬,才有那个好吧。既然你们总说我颠红堂是最坏最强,那被我们视为最佳对手的那个,应该就是最好最强的吧,所以恕我直言....”

她指节在桌上轻叩:“你们这些人,还不配和神极宗做比,更没人有资格担起仙门之首的称号。”

这话极为羞辱,在场众人基本都变了脸色,更有甚至已经拿起来武器。

只有少有一些原本就这么认为的人,并没有过多情绪,甚至隐隐赞同。

“我可亲可敬的对手沦落至此,我心里也不舒服啊。看到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歪瓜裂枣的也想上位,更是心酸难耐啊。所以我不得不出来说两句公道话了。”

江炎玉笑道:“雷魔我会除,这样的话,颠红堂可以称得上是引领仙门百家了吧?不过,那个称号和位置我也不会要...”

她看向人群末尾,那个靛蓝衣袍的女子:“先给燕掌门留着,等神极宗东山再起,仙首还是她的。”

就算是神极宗的最忠心支持者,也认为此番大劫之后大概是再不能行了。这百年对手,最大的邪修头子,却似乎坚信未来神极宗还会再次兴盛强大。

此番出面,不是闹事,更像是维护。

真是哪哪都不可理喻。

王开济听完这一番话,已经热血沸腾,眼泪都快冒出来了。但为了邪修哭似乎有点不和平常习惯,又忍了下去。

他小声道:“为什么酌月堂主会帮我们说话呀。”

听完那一番话,燕归星的视线终于从师姐转移到那红衣女人身上,与那双红眸对视时,心绪稍有波动。

她喃喃道:“这个人好眼熟...”

说话神情,语气,都与那个七年前意外身死的江炎玉太过相似了。

但应该不是吧。

失去师妹的那七年,云烬雪非常痛苦又自责,她看在眼中,无法帮忙,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若她真是江炎玉,师姐现在不应该是这副虚弱神情。

人群沸沸扬扬过后,终于有人提起勇气问道:“可你们堂毕竟做了那么多年坏事,这实在有些...

江炎玉道:“之前做坏事的很多人都被我处理掉了,人难道不能改过自新吗?有谁生下来坏人?”

所有声音汇聚在耳中都嗡嗡作响,云烬雪耸拉着眼皮,朦朦胧胧间,突然捕捉到生来就是坏人这几个字。

她擡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如此骄傲肆意,似乎天下无人能管。

这样骄傲的人,若是知道自己所处世界只是一本书中,而她的的确确是设定好的“生来坏人”,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思绪转动,但过于凝滞,也没得到答案。不过云烬雪倒是反应过来自己在何处。

她擡头往前看,一眼就发现人群后排的女子。

分别也没有多久,现在看到她,恍若隔世。◢

也不知道聊到了哪里,江炎玉又道:“你们说自己以云寿鸿为信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敬拜千鸟峰林?”

“是啊。”

江炎玉笑道:“是吗?那你们信仰的究竟是他成为除魔祖师后就此名扬天下,还是信仰他一心向道,不求回报,为百姓,为人民,为天下?”

“你们敬拜千鸟峰林时,想的是什么?是希望能成为他那样天下为公的人物,还是对他后世所受的名利垂涎万分?”

“你们信仰他,怎么不知道他说过天下修者本同源而生,要相互扶持,遇到困难要相互相助的话?”

此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山海阁内鸦雀无声。

沉默一会,江炎玉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我来这里也不是这个目的,不提了。反正我该说的都已说完,你们继续开会哈、,我要和咱们燕掌门谈谈修仙界未来哈。”

她站起身,将身边人也扶起来,轻声道:“来,师姐,我们去最后。”

两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最后一排席位。

江炎玉环顾四周,找了个没人用的坐垫,用手掌试了试,觉得不够厚,又叠了两个上去。

将王开济往后面拽拽,铺上三个坐垫,用手掌铺平:“来,坐这里。”

王开济满目茫然的被拽开,站在一边无所适从。见到大师姐时,极其谨慎又羞涩的打了个招呼。

云烬雪冲他笑笑,似乎没认出来他是谁。

王开济挠挠后脑勺,也没有解释,站到一边。

将人带到垫子上坐下,江炎玉道:“道韵仙君,你应该有话要和燕掌门说吧,也有很多事情想要了解。你们可以聊一聊,等你们聊完,我再带你走。”

燕归星原本眸光明亮,直直看着清雅女人,闻言转头道:“你为什么还要带她走?”

云烬雪擡手轻抚她脸颊,将人视线带回来,柔声道:“归星,没关系。”

“诶诶诶!”江炎玉又钻进来,抄起燕归星背上的长剑扣在两人之间:“你们两个,可以说话,不要肢体接触哈。以这把剑为界限,不许越界。”

说完才垂眸,看见自己掌下的宝剑是澄明,拇指摩挲了几下剑鞘:“好武器。”

不着痕迹的看了朗星一眼,她收回手,又退离到三步以后,撩开袍角席地坐下。

王开济在风中凌乱,已经不懂现在的发展了。

江炎玉冲他招招手:“你来坐我旁边。”

王开济:“...哦。”

他小心蹭去红衣女人身边坐下,玉质地板冰冰凉凉,冻屁股啊!可惜不敢动。

江炎玉盘腿坐着,手掌撑着下巴,见前方依然死起沉沉,便高声道:“你们继续开会啊,那个什么劈山门,赶紧说点话。”

廖元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脖间突出红筋,手掌握着金椅扶手,几乎要将它捏断。

那么多双眼睛看过来,今日脸已丢尽,

但若是不能继续将会开完,有始有终,恐怕以后开会的权力也都没有了。

他凑起平生所有自制力,将怒气压下,重新挤出笑容,开始讲话。

阁内再次响起窸窣讨论声。

燕归星轻声问:“师姐,您看起来好虚弱,还好吗?”

说虚弱都委婉了,简直就是憔悴不堪。

云烬雪胸腔酸涩,遭遇了那么多事,却第一时间关心自己。这一路上的提心吊胆被安抚下来,又瞬间被愧疚击倒。

她嗓音沙哑道:“我没事。”

燕归星道:“是不是酌月把您抓起来的?”

她问得不确定,是因为方才酌月确确实实帮助神极宗说话了,这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一般邪修的样子。

云烬雪张了张口,半天才道:“没,的确是我去找她的。”

燕归星似乎想问为什么,又止住了,最后只是道:“神极宗幸存的弟子都已经安置好,您不用担心。”

云烬雪埋下头,嗯了声,尾音颤唞。

“师姐...”燕归星伸手,想帮她整理一下发丝,又瞥见两人之间象征着分割线的长剑,默默将手收回:“师姐为什么现在那么憔悴?”

云烬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嘴唇颤唞,沉默着。

燕归星扣住自己双手,低头看着茶盏:“是有人欺负您吗?”

云烬雪道:“没,归星不要多想。我真的很好,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燕归星下意识揉着手指骨节,没有说话。

云烬雪深深呼吸着,故作轻松笑道:“归星真的好棒,如果是我,恐怕现在完全处理不好这些事呢。”

她其实还想问问你心里对我有没有怨气,后不后悔,但她不敢问出口。

茶叶在杯盏中沉浮着,燕归星眼眶泛红,指腹已将手指骨节按出了红色。

在众人窸窣交谈的背景音下,她嗓音微哑道:“师姐别笑了,您不可能没事。”

云烬雪脸上原本就艰难聚出的笑意瞬间溃散。

燕归星低声道:“师姐之后想去哪里的话,可以和归星说一说吗?”

胸腔是麻木的阵痛,云烬雪气音微弱:“归星啊...”

燕归星道:“我不会干涉师姐去何处,我只是想知道师姐在哪里,我会心安,这样可以吗?”

云烬雪说不出话来了。

她真的快撑不住了,也许接下来很快就会死去,回到现世。

她要怎么告诉归星,自己将要去一个遥远到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相见的地方呢?

没有得到回答,燕归星不再询问,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垂着头,扣在一起的双手颤唞着:“师姐,遇见您之后,我有太多无力的时刻。因为不够强大,而失去了很多很多。但我已经不后悔了。”

她像是知道云烬雪在心中反复询问的那些问题,强调着:“我不后悔,师姐。”

她擡起头,面容坚定而温和:“我不后悔了。”

不知前方说到什么,众人鼓起掌来。

在掌声中,燕归星直直看着她,双眸如水洗清澈,一字一句道:“师姐不想被宗门限制住,更向往自由,所以离开对吗?没关系的,我可以撑起神极宗,请您相信我,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有信心能做到,也一定会努力做到。”

云烬雪心脏在皱缩,她以为自己大概不会再哭了,可还是眼睛红热。

“您就自由飞走吧,不要再受任何牵绊,去哪都好。”

燕归星柔声道:“我唯一祈求您能做到的,是请您务必不要因为我而难过。”

眼泪应声滑落。

坐在后方的江炎玉正努力偷听她们说话,被掌声打断,轻轻啧了声。

注意到旁边的青年在打量自己,她眼风扫过去:“怎么?”

王开济一个激灵,收回目光,磕巴道:“啊就是,被堂主您的气势,震慑住了。”

江炎玉:“...嗯。”

偷偷又看向身边人,王开济又鼓起勇气道:“感谢堂主您刚刚帮我们说话。”

江炎玉道:“没事。我要是不说点什么,燕归星这个又倔又死板的家伙不是得憋屈到死。”

虽然嘴上总不对付,但她心底认可燕归星的品性。

她们之间互斗是她们的事,不代表这些东西也能踩在燕归星头上。

听她语气熟稔,王开济有些疑惑:“你认识我们燕掌门吗?”

认识啊,前世你来我往相互拆台了很久呢。此生也打过不少交道,不过这两段,都不好拿出来说。

江炎玉散漫道:“反正,看着就是个倔脾气。”

王开济嘿嘿笑了声:“我们掌门确实很倔。”

江炎玉也笑笑。

忽然想起来什么,她道:“恭喜你活下来,那样的灾难,不容易。”

王开济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那个时候根本不在宗门。”

江炎玉道:“那就更好运了。”

王开济道:“其实我有挺长一段时间都没回宗门了。”

指尖在脸侧轻点,江炎玉转头看去:“为什么?”

那双红眸气势实在太强,王开济转开视线道:“就是,我家人不愿意让我继续学剑.....其实我刚刚都有点没脸见大师姐。”

轻点的手顿住,江炎玉问道:“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王开济道:“很多年前,我曾经大言不惭的和大师姐说,我未来不会做医修,而是成为能救很多人的剑修,结果现在发现,我还是不适合学剑,完全没有天赋哈哈哈...”

江炎玉观察他衣着,问道:“所以你现在又回来学医了吗?”

王开济道:“是,一年前开始学,今后打算坚定在此道不动摇了。”

江炎玉道:“彻底放弃练剑吗?”

王开济点点头:“是,我们宗门原本的医馆,就是杨氏医署,已经撤离了,并且表示再也不会为神极宗服务。正好我家里不都是医生嘛,我想...神极宗不能没有医修,我们家便来填补这个空缺吧。但要做到和杨氏一样好,还需要努力很久呢。”

江炎玉沉默片刻,道:“这样很棒。”

闻言,王开济有些低落,整理着衣摆:“总归还是违背之前的誓言了,所以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师姐了。”

江炎玉看着前方那道清瘦背影,良久后才轻声道:“没关系,不管你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师姐都会为你骄傲的,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本就是那样耀眼,温柔,包容,如月光一般的人。

王开济挠挠后脑勺,大笑起来:“哈哈哈,话说,可能是我长的太快了,师姐每次都认不出我,但我总能认出师姐的模样。”

江炎玉没说话。

她陷入思维旋涡。到底为什么呢?

明明没有夺舍,也没有重生。

此生的她,为什么会截然不同呢?

◎作者有话要说:

算算,第二卷 也差不多快要写完了!等疯疯再发一次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