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第50章
正是用晚膳的时辰, 捧着膳食的侍婢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钟知微和贺臻相对而坐,但却心思各异。
钟知微这厢一面低头喝汤,一面以余光观察着对面的贺臻。
这人来都来了, 总不能再把他撵走, 但方才她的添油加醋, 可算是被他抓了个现行的。
按他的行事作风,保不齐何时会忽然发起难来,因此钟知微脑中已然闪过了多个借口说辞和应对之策,只待贺臻主动开口,届时她便马上出口辩驳。
不过最好的,还是能避则避, 毕竟在永兴坊,若是让阿耶和弟妹听见他们二人争吵, 这便就得不偿失了。
而那厢坐在她对面的贺臻,看似挑拣着盘中的鱼脍, 脑中回忆着的, 却是几个时辰前, 曲六娘和薛西斯,听完他的发问后,对他大肆嘲笑的景象。
彼时的曲六娘面上的笑意完全止不住:“你们不是早已成婚了吗?你现在才思虑你对钟娘子有无好感,这好感有多重, 恕我直言,贺郎君,你这才像是三岁孩童吧?”
而薛西斯更是笑弯了腰:“是啊, 贺臻,这还需要思虑?这不是一个眼神便就能确定的事吗?”
他们二人并不知道, 他同钟知微所口头定下的协约,更不知他们二人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但这不妨碍他们二人在笑够了嘲够了之后,为他指了条路。
先起那话头的是收了笑的曲六娘:“不过不是所有盲婚哑嫁的夫妻都有感情,你会思虑这事,总比不思虑好。”
“但是,你有这思虑,恐怕还是因为你看不清钟娘子的态度吧?我虚长你几岁,照我看,比起你在这处苦思冥想,患得患失,不若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试探试探钟娘子,先看看她对你是何种态度,再做决断就是了。”
随后接话的,是薛西斯:“曲姐姐说得对,至于这如何试探,以我倚翠偎红的经验来说,这方法可太多了。”
“一是以骤然贴近以距离试探,看她会否脸红心跳;二是不经意间以器物试探,譬如同一根筷子杯盏之类的,看她会否嫌弃;三呢,就是在她面前示弱,事事向她求援,看她会否帮你。”
“一般来说,前三种便就足够了,若是前三种无用,这最后一法,便就要下一剂猛药,去试试同其他娘子有过密的接触,看她会不会为此呷醋。”
一条道,究竟正确与否,还得真正走了才知道,贺臻研究物件时,一贯秉持的就是这个态度,所以不做他想就来了永兴坊。
可真到了这儿,真坐在了钟知微面前,才知薛西斯所支的那些招数套路听着简单,真正实施起来,却比想象中的难了不知多少倍。
二人这膳已经沉默着用了大半了,贺臻才慢吞吞艰难开口道:“钟娘子,可否把你面前那道肉脯端给我?”
思来想去,还是薛西斯所说的低头求援的法子更好切入,端看钟娘子做何反应了。
他这声音一出,钟知微也敏感地闪了闪眸子,这肉脯乃是她阿耶最爱的吃食,贺臻这莫不是想借着这吃食,下一步便要提起她所说的“阿耶不让她离开”之事了?
这碟肉脯呈上来时,本就不多,现下那碟子里只余了两块,这端给他不端给他,他都有可能拿阿耶来压她,倒不如……
贺臻这出口本就艰难,他说完那一声后,便就没打算再重述了,谁料想到,不知是不是他声量太低,他面前的钟知微好似并没听见她的话一般,她筷子一扬一收间,那碟子里的肉脯便就到了她碗中。
她在食完了那肉脯后,才无辜擡头望他:“你说什么?我刚才走神了,没听见。”
“无事。”这还能答什么,贺臻表情不甚自然回道。
出师未捷,又总不能就在此作罢了,他静坐了一会后,又再度起身挪了个位置,坐到了钟知微身侧,近在咫尺的距离,二人贴得极近。
既然开始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在钟知微放下筷子的那刹,贺臻极其艰难地伸手越过他自个的碗筷,拿起钟知微的筷子便夹了块豆腐,放于自己的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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