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2/2）

系统说：“很久很久以前，我和苏曾经是朋友……我们一起发现了一个‘永眠者’即将苏醒的迹象，于是为了对抗星空，我准备绑定他作为宿主，却被苏阻止——”

“这时候我才知道，我这位捉摸不透的朋友，真实身份是星空的拥趸！她不仅反手把我出卖给了[观察者]，还带着那个永眠者不知所踪……”

谢涯微微皱眉：“她带走了那个永眠者？有什么用？”

系统球摇了摇：“大概是为了所有永眠者身上残留的[时间]权柄，你知道的，无论是圣骸还是权柄，对神明都是有用之物。……在阻止我时，她使用的力量邪异污秽，没有任何地球生物能承载那样的污染……她已经化身为星空的一部分！”

“我知道她是[观察者]的学生，也许是这个原因。”谢涯说。

然而系统却很坚定：“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必须将她清除！”

那这难办了。

谢涯略略沉思：[科技]自顾不暇，而苏靠不住。如今炼金术士沙利文还在被关着，要不了一会就能出来……该用谁去压制他呢？……总不能找[观察者]吧？

……不如直接去问苏。

不是要拿出诚意么？那么就以此为投名状吧。

系统还在义愤填膺：“宿主，她最擅长迷惑人心，你遇见她后可千万不要手软！来自星空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它话音未落，就发现谢涯已经消失在了原地，“降临”到别处去了。

系统：……喂！

它还想追，却感受到本体内又涌出的一股热浪，只得回到原处，加快分离进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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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便是[科技]对你的控诉。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

纳西尔已经入夜，行人不可在外逗留走动，于是他们回到了巴别塔。

门窗紧闭的会客室内，穿着唐装马褂的少女和风衣的青年面对而作，桌上摆着两杯清茶。苏看着杯中茶叶浮沉，轻轻叹了口气：“解释么……我没有骗她，只是隐瞒。”

“她？”谢涯问。

“就是科技的人性部分，Z0001，或者说，系统。她曾经和我说过，如果要做人的话，要做个女孩子。”苏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似乎是怀念。

“我一向不常说谎的，只是出于各种理由，总做不到坦然。我没有告诉她我是[星星]的信徒，主要也是，她没有问过我。她太相信计算了，以至于有点一根筋。”

“那么，你与[观察者]又是什么关系？”谢涯问。

苏低头轻摇杯中的茶，有点出神：“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祂的学生。我不认可系统绑定永眠者的行为，为了阻止她，我请求了老师。”

谢涯点点头，面无表情，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阻止的理由呢？”

而苏擡起头看祂。

“——您应该懂得的吧，”然而她却说，“没有人应该被‘计算’成为新的神，这不公平。就像是您本不必背负这么多责任。”

以至于事到如今，人性淡漠，连“自我”都无法守住。

“我不能完全认同[科技]的造神计划，即使这被[命运]默许……以毫无预告的姿态，不容拒绝地将一人与世界的拯救所绑定，不问对方的意愿如何，甚至无法保护其周全。至少得让他们知晓自己在面对什么，再下决定，才算是合理的吧？不然就好像是牺牲——”

“难道牺牲一人去拯救世界是正确的吗？我不这样认为，先生。”

“——人各有志，义不相屈。”

她用中文轻声说。

而谢涯看着她：“你太理想主义了。”

苏苦笑一下：“抱歉，毕竟我是[星星]的信徒啊。被寄托了最多的情感，于是最浪漫而理想化的星星。”

谢涯没有回应她的苦笑，只是冷淡地问：“那么，既然你想要阻止这个计划，我被系统所绑定时，你又在哪里呢？”

苏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您在第一次离开房屋时，应该感受到了吧。来自星空的注视——”

在握着枪的青年踏上陌生的荒土，扣下扳机射杀第一只感染体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那样的注视。

从上而下，俯视着地面被命运明码标价的人，带着悲悯的沉默、无力回天的遗憾，以及最后的祈祷。

“——那是[星星]的注视。”

……由此，前后串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