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好意思(1/2)
第50章 不好意思
表字时远是林羽取的。
可怜老爹半本书没有读过,在送林析沉去学堂之际,绞尽脑汁憋出俩还算通顺的表字。
但是却没有什么人念过。
除了几位长辈会记挂这两个字的深意。
时,以时启闭,致四海通途;远,无所之远道,则有然行切、落叶归根。
林羽钻困了一整天书房,揪出很多字句,自己大半看不懂,左右挑挑拣拣拼了这么个字来。
时远。
现在叫人附耳吻咬地叫出声来,搞得头昏困极了,本就有些起床气,又不好躲开,听见他的陈词,便冷嘲热讽道:“你不可一世,怎么不单枪匹马去前线,要我帮什么,怕不是拖了后腿。”
林析沉原先枕着厚实的胸膛眯了懒,但是心下了然——江御估计又要“甜言蜜语”地顺着他的话头讨好,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他听得太多,不想再听了。
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听。
林析沉捉住江御相比往日安分的手,指头边凝了一层薄薄的茧,手心却温润似水,除了掌边一些无伤大雅的刀痕,倒像是一汪泛起涟漪的深潭。
明明是一沟深不可测的渠水,投石掷底不见浪,却偶尔会因为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落到歇斯底里的地步。
江御慢慢松开了交扣的手,眼神涣散,林析沉只是转了个身,仍紧紧抱握着对方的手掌。
冰冷的指寻访纹路攥紧,林析沉以前觉得江御不爱说话,城府定然深沉。
但是他渐渐发现,是他的沉默寡言铺了一条直达深渊的路。
又是怎样的颠沛流离与踽踽独行,促成了他现在这样的性格呢。
或许有一段未被触及的过往,深埋在遥远的北方。
那是林析沉所不知道的。
不曾想江御半赌气道:“砸火药亦能炸开一条路来,只要你不嫌烟火呛鼻。”尾音断得干脆利落,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还被说的实实在在。
林析沉起先是逗笑了,然后定回了神,静静地瞧着对方温和的眸色,嘴唇翕动,一字一句问道:“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抛掷所有的筹码吗?”
那种样子有一点色诱的意味,就像青楼楚馆的戏子依偎在怀里,郑重其事自己的海誓山盟。
江御的目光落在林析沉正伸出来的手上,似乎是想提他抚弄散碎的青丝,他一把拉住抵挡着视线的手腕,应是一派含情脉脉:“有没有种可能,我本来一无所有。”因为遇见你,我才知道,追名逐利也可以不为了自己,可以为了心爱的人。
他没有实权,甚至乐于无所事事。
陈方域不会杀他,他有大把时间去挥霍,他享有天下最绝妙的机关暗弩,他坐拥三万藏书阁的图文库,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每天变着花样玩,就够他玩几辈子了。
所以他撤了兵权,空了政党,原本火药尔尔也不想要。
可就在这时,有人站了出来,慷慨激昂、振臂高呼什么。
他起初觉得好可笑,后来发现合该是笑自己。
庭,广昭诰廷,言说的是国家大事,追奉明君;晏,如日承安,安国、安家、安天下。
他从来都不喜欢这个表字。
哪怕是大捷三州,听见有人吹嘘,表面附和,却是打心底里的厌弃。
他不想守这个破落江山,他打的每一寸土地,没有一丝一毫是为了恭维天家,从来都是为了自己——把这把终属于自己的椅子坐稳。
可当今,有太多太多才臣。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依次从先祖手中接过薪火,相传万千世,经久弥新。
就像他一样。
林析沉愣了愣,尔后冁然,他这张嘴,蛊惑人心啊。
“你个骗子。”林析沉想松开手,不料被人轻易地反扣住,往前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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