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怜语卿卿(2/2)
尹濯没有入亭,林析沉眼角泛着困倦的泪花,凛冽的风一吹,眼尾红了个彻底,人显得温和善目。
“查到点什么,说来分享分享。”林析沉招呼着热茶,热气腾腾的一团被料峭的风卷走,埋没山野。
尹濯没接他的话茬,径直入内,“你既然知晓我的到来,何必冠冕堂皇问这一出。”
真真正正的皇室血脉?
林析沉不信。
多年混迹官场的总指挥心平气和,让人看不出丝毫起伏的情绪,“你的眼睛会再次出错吗?”
尹濯查访到长公主遗存的孩子时,心底里有点庆幸,他觉得林析沉一定会靠着金枝玉叶还于旧都,现在却拿捏不准了。
“好歹把历程知会我一下啊。”林析沉见他缄口不言,便更加疑虑故作的消息虚实与否。
“过程不重要,而且我大可绕过你去挟持那孩子。”尹濯负手而立。
“你未免对自己太过自信。”
“所以这就是我来的目的。”尹濯不情不愿转身,看着林析沉百感交集,他呼声道;“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你。”
“我马上离京,到时候近卫的工作全部落到乔谨川手中,找我做什么,天高皇帝远的。”林析沉以一种半套半走的方式钓鱼。
后面尹濯没有透露太多,林析沉也不过问,俩人打太极一样,把双方都想知道的东西推来推去。
最后林析沉耐不住走了,一路上回味尹濯诱人的话,率先乱了阵脚。
倘若尹濯说的是真的,林向有点那层关系,他能在第一时间拍案断定林析沉的迎合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认定了林析沉的坚守。
他认纯正血统,蓝启认纯正血统。
暗卫认纯正血统,林析沉必定不敢有悖。
所以在林析沉没有表面态度前,他都要刻意地以怀疑揣测拉开与尹濯的距离,甚至拒绝他。
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林析沉必须做出选择。
撕破脸,还是顺水推舟。
深夜,林析沉困在案牍里,本想着拟一封信通给尹濯,迟迟写不完,不了了之的残卷孤零零埋在书卷之下。
忽然,门外传开一声瓷缸破碎的声音,府中的人手全调派走了,林析沉小心翼翼揭开窗纸,下一秒细纱破开,江御身手矫健翻身入房。
林析沉猝不及防地被搂了个满怀。
江御最近手头清闲,政事有一大堆人争先恐后抢着干,自己也乐意,闲了好几天。
昨日招猫逗狗心觉没意思,耳边闪过某位负心汉的许诺,结果一国之君等了半宿不见人影,自己按捺不住脚步,上赶着投怀送抱。
江御的下颌支在林析沉肩膀上,环着他酥痒的腰腹,林析沉身子骨一下子被揉软了,脚步踉跄栽倒在背后人的怀中。
江御凑在林析沉鬓间嗅了嗅,然后低头埋在他的颈窝闻了闻。
身上失了那股淡雅的墨香,取而代之的是后宫天天飘的脂粉味。
没来得及质问薄情郎的寡淡,第一句话把林析沉搞懵了,江御蹭了蹭他的鬓角,道:“你抹了胭脂?现在就去沐浴。”
明明只沾了一点点粉尘,也能闻出来?
林析沉疑惑地往后探了探头,江御以为是对他的话提出来的质疑,便又揉了揉他的腰腹,搞得林析沉立马回首,半挣扎他的钳制,嘴里乖乖地答应着那人的话。
阁后有下人烧了热水,这会儿回了暖,往外直扑腾水汽,林析沉立在一旁生无可恋,执着一卷经书让圣洁的文字清洗头脑中的麻木。
几个老婆子明明记得今天早上才洗过澡,暗自自责许是又记错了。
屏风隔断内外,丝丝绢袖搭在水墨画上,江御在林析沉的书案上翻看,分明只甩弄了几本案折,就搞得一片狼藉。
江御闲惯了,看见文字就头疼,纡尊降贵地拈起一本折子,随后气躁地拍了回去。
屏风后的人死躺在浴盆里,不做动作就静静地泡着,如瀑长发披在背后,看得江御低垂了眸。
他记得香山不是有一方温泉,只是回望天色已晚,享受不了。
江御靠在乱乱糟糟的书案旁,盯了半天水汽模糊的影子,不耐烦地踏步过去,安静的水面泛起一点涟漪,江御许是觉得他的手受伤了,清洗不方便,拿起浴瓢从白皙的骨上自上而下淋了下来。
林析沉被水汽熏雾了眼,起先没有发现近走的人,直到温度有些烫的热水洗濯,惊悸地吸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大家元宵节快乐!可以求一个海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