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妻好凶(1/2)
第57章 我妻好凶
林析沉再次出来时,裹着一袭深黑色的氅衣,天空飘起来细密的雨点子,缀在绒衫上,寂寞在夜幕下,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冰晶石,经过上好打磨的那种。
江御怅然地在檐下抱胸,恹恹地抹鞋底玩。
林析沉顺走了江御带来的马鞭,鞭鞘紧遒,一层密密麻麻的针锈握在掌中不易脱落,长鞭打了个圈交握,迎着稠密的点子,晕出了光耀的色泽。
远处篝火未熄,不少汉子席地而坐,聊着天喝热酒,几个主帐烛火通明,冰锥扎入坚硬干燥的泥土,牵挂的帐幔飘忽。
“杜常川呢?”
林析沉从远山而来,熟悉的声音让众人惊觉了,又是下意识摸起身侧的刀,躺着的汉子一个鲤鱼打挺起来。
篝火映照在林析沉疲惫的颊侧,勾出优美隽秀的弧度,苍白愠色的脸盯的汉子们如芒在背,站起的纷纷颔首搔头。
“过得滋润着。”林析沉冷嗤一声,话音刚落,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不敢擡头。
林析沉用脚扫过零碎一地的瓶瓶罐罐,许是为了庆贺,特地制备的,看得他心中越发堵塞。
他微微俯身,冷冷地笑了笑:“军中礼法忘了个干净,拉出去丢人现眼。”
干裂的脆柴扎得谭德膝盖渗血,确是不敢有做动静。瓷罐碰撞的声音异常清晰,醇烈的美酒喷泻,全然倒了。
有个刚刚入局的少年,似乎是听到了发话,没摸着头脑,讪讪开口道:“杜总领在后帐。”
林析沉摇了摇皮鞭,冷冷地掠过那个少年,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回望后帐——
熏炉回暖的帐忽然破开凛冽的风,紧接着一颗人头被长鞭牵扯、遽然迤出帐外,冰冷的雨点就像银针般刺刻在杜常川脸上,死箍的鞭子一抽,搅得他脖颈火辣辣的疼,就像被拧断脖颈一样,充血的脸涨红透彻。
皮鞭带走了寂寞的凉夜,林中乌鸦嘲折,许涧闻讯取下行服草草拢上,掀帐一怔。
年轻的总指挥面不改色,杜常川翻滚在地上,死死拧着皮鞭,眼睛瞪得极大,仿佛下一秒就会脱落般,他收起马鞭,杜常川还未来得及喘气儿,下一秒鞭尾刚劲、质地粗拙的皮鞭应声落下,痛打在他的脊骨。
皮开肉绽,血溅一地。
新入营的几个小伙子看得腿脚发软,扯在同袍身上以做支撑。
没有人敢说话。
又是一阵廖寂。
杜常川许是做睡前休整,赤裸着身体,暴露在霜寒中浑身发颤,他不似其他训练有素的汉子那般肌肉虬曲,薄凉的身体经不住鞭挞,不过一鞭子下去,魂飞了一半。
没有等到第二鞭,林析沉一脚踹了去,压在他的胸腔,居高临下,睥睨无双。
他干薄的嘴唇轻启:“月余不见,小小的地方反了天了,今天你们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寻衅,还有来日?”
杜常川惶恐,冷漠的脸近现的面前 一时间语塞,猝不及防痛鞭挥斥,迎面而来。
紧接着一声惊呼——
许涧哽在嗓子眼上,倒抽了口冷气。
杜常川痛心疾首,实在是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只顾喊道:“总指挥冤枉!冤枉!”
林析沉听模棱两可的话发气,下一鞭的力道比以往的都重,抽在同一个地方,皮肉外翻,绽开白色凝状物,同稠密的雨点消失在深夜中。
“大人!”
许涧咽了咽喉咙,心悬在嗓子眼,撩开袍子跪在一旁,脊背挺得笔直,却没有后话。
“做劝?”林析沉后气不足,却没人敢揣度,冷冷幽然的语调让人背脊发凉。
“此事怪不得杜总领,末将正逢临京,校场之事应当担负全责。”
许涧从北边勘探回来,按照章程,得过几日 但凡放聪明点作壁上观,轮不着他受罪。
而且他只是想杀鸡儆猴。
傻玩意上赶着跳出来找罪受。
林析沉丝毫不心软,下一秒高扬皮鞭,结结实实的鞭子打在许涧身上,即使拢了层行服,也轻而易举绽了血色。
杜常川疼的上下打滚,躲在救命稻草身后,到这个份上仍然不清楚到底哪里做错了。
“军律几何?”
林析沉声音陡然擡高,第二鞭应声落下,许涧咬着牙一声没吭,尔后在第三下中强撑声音,高昂道:“不、不闻足戒,凭令统调。”
“凭令统调?还有?”
鞭梢灵活,飞击在肩膀,锁骨不过轻轻滑掠,贯彻了三两道细小的血珠,又马上湮灭在密雨中。
“若非主帅、不为号令。”
说得好。
林析沉就着话头,加重力道,鞭鞭见血,将许涧薄薄的衫衣撕扯在狂风骤雨中,坦露出血淋淋的鞭伤,望尘莫及。
杜常川欲哭无泪,身上火辣辣地疼,今日训练的效果极好,若是不加追问,功劳便是算在他头上,挪去边疆跑,效果显著还不得夸他一嘴治军有方,如今沦落这个田地,别说升官发财了,该让林析沉怎么把他当做一块没有收的木头踹远远的都是个问题。
但是训练效果有目共睹,凭什么罚他呢!
不过是一件瑕不掩瑜的事情罢!
难道当皇上真真正正亲临,他还敢阻拦不成?!
正说着,雨幕外又走出了一抹人影,好似披着裘甲,打着一把油纸伞,缓缓掠过众人,立在林析沉身后挡雨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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