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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恨死你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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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咬牙切齿,要不是为了点面子也不至于躺到下不了床!

刚刚康复几天,府上还收了几幅极端的画,武松打虎。

——江御亲笔题字。

林析沉当时笑了一下,笑得全身伤口裂开,又盛怒之下让人给烧了。

高堂上,江御瞟了眼无缘无故发笑的林析沉。

林析沉则掩饰地摸过酒盏回避,却迟迟不肯喝,反而显得更加奇怪。

狩猎进入尾声,乔谨川道:“盛小公子善通骑射,北林上有一台千斤弓箭,还是林总指挥留下的,小公子可有兴趣拉上一弓?”

盛溪亭拎着两只野兔,毛毛躁躁,闻言破开个笑,把野味丢给收拾的仆役,道:“是吗?今日是沾乔大人的光啊。”

乔谨川拍手,弓箭被两个下人吃力地擡了上来。江御擡手指向不远处的靶心,道:“既然是千斤重弓,能射中靶心的,作个彩头,如何?”

盛溪亭爽快应下,还打趣道:“这种赏头亏了在坐文臣啊!小辈献丑了。”

林析沉瓜子磕了一桌,心里想怎么开口的好。

盛溪亭站在空旷的马场上,单手握住弓箭,鎏金花纹镌刻其上,两侧是半圆旋锋的刀片,他全神贯注盯着靶心,拉开的力道极大也招架不住重弓,时间拖的越久,发挥的效果就越是不好,可没有准头怎么好下台。

重弓比他想象中的难以控制,当他拿起来的时候便有些后悔。

重弓可不是这么拉的。

汗珠如雨不停地催促他,霎时,一声刺耳的声音划破耳膜,箭离弦之际劈开疾风飞驰而去,于不远处落定靶心。

正中红心!

盛溪亭抹了把额角渗出的零散的汗。

乔谨川直叫好,后面有武将跃跃欲试,可盛溪亭出箭即巅峰,若是长辈去,败下阵来反而下不了台。

乔谨川目光落在磕瓜子的林析沉身上,叫他嘴里的瓜子顿时就不香了。他道:“既然是总指挥的弓箭,我等去皆是班门弄斧。”

传闻林析沉射箭矢无虚发,他第一次杀人是老爹带他去战场,他人生第一支箭越过万千人海,堪堪射倒胡汗察部族的旗杆上,军旗生生射断。

“不巧不巧。”林析沉拍拍手上染的瓜子灰,“没带扳指,拉重弓一般的扳指恐怕不行。”

乔谨川故作遗憾,江御心觉有意思,刚好他带了扳指,就让下人奉上,道:“这扳指乃是张辅卿煅烧七日而成,就是拉床子弩,也不会断。”

谁借林析沉他都有话堵,唯独江御。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林析沉脸僵住,皇帝发话他哪里有推辞的权利,皮笑肉不笑,“谢皇上!”

盛溪亭拉弓颇为费力,那他武功尽失,若是不想当着天下人面坦白,只有一条路可走,叫作自寻死路。

江御的扳指略大,做工精细,抗造。

林析沉衣袂飘飘,不忘回头瞥一眼看戏的江御。

林析沉走到架案上不急着拉,因为他曾经拉过,一般人单手拿是拿不起的,而林总指挥比一般人还弱。

林析沉望了望远处模糊不清的靶子,用拇指比划什么。

风过林梢,林析沉后退之际右腿一扬搭在把手,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箭上箭台,动作极快,精准无误落在搭箭点,他微微眯眼,遽然松手,发矢之际余力弹伤他的指节,扳指抵着骨骼,深深硌出一道血痕。

林析沉占了地利优势,箭明显力道不比盛溪亭,好在作用点找的对,生生把盛溪亭落在靶心的箭弹了下来。

身后的人连连叫好,算是为文臣涨了个脸,而那重弓从头到尾分毫未动。

这便是窍门。

拉弓拉弓,能拉开就对了,形式永远是锦上添花,花的作用也仅限于危机时刻,应付小场面绰绰有余。

林析沉掩盖住弹伤的手指关节,只是忘了把那递回去的扳指上沾的血擦干净,江御摩挲着淡淡血渍,戏看完便寻了个由头离席。

他在大臣们不敢喝高玩乐,他一走,席间轻松欢快不少。

孟池渊来的很晚,大概是宴请的人基本上都散完,席中只有乔谨川没规矩,烂醉如泥,下人搀扶之际,他喝高了,带点愠色,怒声呵斥。

“乔谨川。”来人一身甲胄附身,层层银甲遮住他原本俊秀的眉眼,军袍压在?”

乔谨川闻言笑了个清醒,起身拿起佩剑:“来!”

林析沉坐在草场边寻了根木棒挥着玩,忽然前面覆下一片阴影,江御从身后握住他的手,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北林校场那么抢手吗?”

“风水好?”

江御没有说话,握着他的手操控木棍,木棍在沙石地上勾出几条简单轮廓,林析沉对京城地形图倒背如流,立马猜了出来。

北林校场是块衔接西北的好地方,江御当年为什么要抢?私养亲兵。

这地离京说远不远说近不进,偷偷窝藏东西很容易瞒天过海,宫变之日达到里应外合之势。

那乔谨川呢!

林析沉瞳孔微缩,不愿意继续画下去,江御却颇为执拗,掐着手操控木棍,一笔一划勾勒的很用心,他把京都轮廓勾完,在左上角勾出北林局部,往外牵了条线,直通西北方。

林析沉噤声,只听得见心跳声,江御笑了,笑的很癫狂,“你当初不让给我,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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