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万里送君戍故烟 > 第20章 困兽之斗

第20章 困兽之斗(2/2)

目录

下一秒听见爽朗笑声,何以安惶恐道:“公子别害我啊……”

盛溪亭摩挲着替林析沉挡过酒的酒盏,笑意未减,“总指挥说的什么话啊,我可是派人送的请帖,人亦到此赴约,饮酒作乐便是。”

“想着该是披肝沥胆,你说饮酒作乐啊。”林析沉微敛眸子,眼里泛着杀意,“好啊,我陪你,饮酒作乐。”

何以安哪里招架得住,甚至不知道哪一句话得罪了谁,魂下了一半,林析沉忽然转头看向何以安,“酒楼舞女还想要的话,叫何嵩佑来见我。”

何以安连忙点头应下,下楼才发现里里外外已经陷入对方的控制,落针可闻的酒肆只有台子上的歌女还在唱戏拉曲。

舞女步步生莲,绸带袅袅,氍毹红艳更显肤色晶莹,吹弹可破,让人怜惜。

盛溪亭风轻云淡地斟了杯酒,“砸了多可惜啊,可值好几两银子。”

“盛小公子,积的账,一并算清吧。”

盛溪亭又笑了,玩味道:“你说,该怎么算?”

“我风光霁月孑然一身。”林析沉躺回太师椅,“不该觊觎的东西就别惦记,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时远。”盛溪亭品着酒,“时,岁也;远,道也,弘道立命,扬年修志。佳喻,一半笃志, 一半寄情。取字的人是有多温柔啊。”

盛溪亭掷下酒杯,“林时远,念着也好听。”

“好听啊?”林析沉思忖道,“那多念几遍,趁着还能说话。”

盛溪亭垂着狭眸,偏头问:“弃武从文了戾气还这么大啊?”

眼前视线逐渐模糊,透过点点光亮,他看见那个醉酒之后拿着双刀在人家房梁上走独木桥的少年郎。

只记得桂花很香,贼人拿着刀想抢自己系在腰间的酒壶,后来酒壶不知怎的也被打碎了,自己迷迷糊糊得对着十几具死尸将酒连同晚上的米粥一并吐了出来。

刀剑落到地上,连同少年的身体瘫软在地,月亮如镜明明地照在他浑身是血的薄衫上。

咽喉上的血渍一直燃烧到现在。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快意过啊。

只是他有点短而已。

都过去了,何必留念。

林析沉撑着桌面起身,轻笑道:“你是在挑衅我吗?”

盛溪亭不怒反笑,“你我身不由己,同为池鱼笼鸟,装什么握瑾怀瑜的正人君子。”

林析沉也不反驳,“你知道我为何而来,少搬弄是非,知道什么内情说说,也不枉我白费功夫来访。”

盛溪亭目光清澈,太干净了,分明是双涉世未深的桃花眼啊,说的话锋却带着几分病态蛮横,道:“林总指挥是在审我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析沉丝毫不受影响,居高临下目视他,“和盘托出你的狼子野心?我收获颇丰啊!”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盛溪亭呛了口酒水,“无论我说与不说,结果已成定局。这个世界上最缺的不是名将忠臣,而是忠将名臣。”

盛溪亭有些微醺,早就抛开君子之风,林析沉觉得无趣,迈步离开,盛溪亭见状高举酒杯,在身后喊他:“我的处境举步维艰,你能好到哪里去?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放言同你侃侃而谈吗?皇上心里最是清楚,他想栓着我,却也想圈着你。你教唆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把能在关键时刻给到致命一击的凶刀!我跟你,是一路人!何必让他人看笑话,捡了漏子!”

林析沉掀帘,盛溪亭又道:“我如果能给你想要的呢?真的不考虑考虑?”

林析沉第一反应是火铳图纸,耳尖霎时染上绯色。

盛溪亭似是看出端倪,只笑吟吟的,道:“我是说,那几抹夜举狼烟,和边笳万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