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闷葫芦(2/2)
林析沉轻轻叹了口气,在林向耳边含糊道:“小闷葫芦,不经吓。”
说完便拂袖而去,而那轻柔的力道似乎仍压在肩上。
正当林向打算松口气,林析沉行至门边想起什么事情,转头道:“今天没有什么事,你随我进宫一趟。”
林向又没吭声,他进宫干什么,无官无职的。
远处,林析沉倚着门框,敲了敲木门,届时阳光正穿过屋檐照在他的侧脸,金色的光芒勾出清晰分明的下颌,他垂着眼皮,道:“看你。”
林向连忙点头,不多时,便听远处传来一声:“放心,只有我吃别人的份,除了龙椅上那位不好得罪,其余你尽管横着走。”
言罢,那里只剩下一抹映在地板的微光。
两鬓的辫子顺着额角往上,还留着淡淡的药香味。
刚刚走到庭院,许涧那厮竟然跟昨晚带队的暗卫总领凑一堆闲聊什么,闲聊就闲聊嘛,非得找一个小小角落,一副大声密谋的猥琐样。
林析沉看得眼睛生疼,清晨的雾气霭霭,鼻子痒痒打了一个喷嚏,许涧闻声做贼心虚地环顾四周,立马上去迎林析沉,将刚刚贡献情报的任总领甩到一边。
“告诉你个好消息。”许涧把信函拿了出来晃了晃,“工部招纳人手短缺,好苗子和那些正经军户全部让御林军统领乔谨川截胡了。”
林析沉左手背到身后,右手顺势取过里面的信笺,信封还留在许涧手里。
以往暗卫招纳人才都是高严格高水准的筛选,如今名额少,那么人员必须精细,大多都是从几百个人里面选出一两个,经过训练还都不一定能留到最后。
“行吧。”林析沉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就扔了回去,回首瞧见林向,兀自绕开许涧,马也不牵就出府了,任总领看热闹不嫌事大,揶揄地看向愣在原地的许涧。
或许是林析沉脚步太快,林向跟在后面亦步亦趋,走了有那么久才发现有点不对劲,止步间用左手腕骨拢过林向的肩,让他与自己并排。
林析沉差点忘了串供这回事,不过江御心知肚明,他也懒得编,其他人也不会刻意过问。
问的话林析沉就顶着一张二十出头的脸气从容不迫地认下十多岁的“私生子”。
挑这个日子进个宫做做表面功夫,此后宫里欢宴也好悉数推掉,没了应酬跟着也少了些闲言碎语。
于是林总指挥开始对起供词:“叫我什么。”
“爹。”
“嗯,不错。”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纵使向家遭遇不幸,但是向老前辈贤名依旧,他门下的学生不少是国子监的门徒,正好林析沉曾经把国子监上上下下得罪个遍,算是一个慰藉补救,冲这面子,那帮仁义礼智信的墨罐子不好拉下脸。
要知道,想翻案的可不止林析沉一人,摽末之力不要白不要。
已至维穆殿,太监钟攀传见张辅卿时见林析沉也来了,没等钟攀引他去偏殿,便让江御瞧见,他眼尖,深邃的眸子盯着躲在林析沉身后的林向。
而林析沉则是在钟攀传报的时候听到“火铳”二字,眼睛一亮,心全飘到隔壁军械所。
江御心如明镜,等礼毕后故作无意,道:“张辅卿最近新找来的火药价格低廉,如果可以投入生产,不仅仅是阶前受用,装备军队如虎添翼。”
他说一半放一半,一种轻描淡写带过的意味,殊不知深深地勾起了林析沉的求知欲,真心实意赞叹道:“张大人真乃国之栋梁!”
国之栋梁在偏殿忽然被一口茶水呛得上气不接下气。
“生的不错啊,与你有几分神韵。”江御弯腰俯视林向,不见后文,钟攀反而在一旁笑眯眯的。
显然的送客之意?
他跟林向待一块干嘛?
江御眉眼如初,林析沉左手“不经意”搭在林向肩头挡住他的视线。
江御收回目光,“你急什么?我又不吃人。”
不说还好,一说不禁让人想起那一句“除了龙椅上那位不好得罪……”
林析沉无可奈何,道:“他还小。”
“我不瞎。”江御冲偏殿扬了扬下巴,“让人家等急了。”
“……”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