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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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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箭

第十五章伏箭

好巧呐,知府大人……晏鹤卿笑道,伸手拦住了来人的去路,又冲他挑了挑眉,上次见面,还是盛世太平之时呢!山君究竟意欲何为?不妨明说,老朽思钝,猜不透山君的意思!知府皱着眉,别过脸去。临阵脱逃,弃全城百姓于不顾,圣上若是知道了,该当何罪,江南百姓若知道了,又该当如何?想必也无须在下明说了吧……晏鹤卿压低了声音,又勾了勾唇角。那山君以为,该当如何……知府憋得满脸通红却也别无他法,垂下脸去。晏鹤卿反朗声笑了,拍了拍知府的肩膀:我大可将这守城的功劳让于大人,而大人,当以山匪助力守城有功,准允我们沿江出海…你想要水运权?!知府一惊,猛地擡起脸来,瞪大了双眼。江南水运,可不仅是黄金万两可以相较的,除商途外,便几乎算是把握江南了……晏鹤卿,你狼子野心!知府愤然吼道,下一秒利刃便已抵在了他喉头,一刹冰凉!哦?是吗?狼子野心……晏鹤卿打量着他,腕间便不觉加重了些力道,点点鲜红便冒了出来,沾在了刃上,那知府大人,是舍不得了?山君…知府立马吓得直发抖,凭住了呼吸,山君莫急,万事好说…万事好说……晏鹤卿微微松了松手,叹了口气。所以,知府大人这到底是,允,还是不允,我这山上数万人,还等着大人回复呢……知府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允,我自然是允的!还请山君放过我的妻儿吧……我自然不会伤及无辜,只是知府大人,空口无凭,还当给个信物才是。晏鹤卿瞥了他一眼,又冲他摊了摊手,嗯?哦哦!这是知府令,献给山君!山君以此为凭证便可!知府忙从怀里取出一个令牌,递到了晏鹤卿手里。多谢知府大人。晏鹤卿翻看着手中的令牌,又颠了颠,才收入怀中。那在下,可否…知府的话还没说完,便又闻一人惊吼道:晏鹤卿!正是范齐!范齐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背后一剑捅入了草丛中刺客的心口,却仍是迟了一步,竹弩箭已直直射出!他猛地惊起擡头,却见晏鹤卿又回眸一瞥,伸手,一把拉住了那道银光!范齐这才松了口气,与他四目相对之时,另一滴泪,却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你没事便好……我不是都说了让你别来吗?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晏鹤卿把手中的箭一丢,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我自然是有能力护好自己的,还是说,夫人当真这般担心我?晏鹤卿又忽地一笑,轻轻地拍了拍范齐的背,你这样,我还怪感动的……晏鹤卿范齐忽地道,泪水已横流了满面,小脸也皱巴巴的…怎么了?晏鹤卿这才垂下脸来看他,又伸手替他抹了把泪,谁欺负你了?范齐忙摇了摇头,无事……好了好了,看着你哭我还心疼呢!晏鹤卿哄着他,又瞥了一眼站在一边显得极其格格不入的知府。要不,我请两位去酒楼吃午膳吧!其实,刚才那箭,是冲老夫来的…知府窃窃地道,又抿了抿唇。那便多谢知府大人款待了!晏鹤卿也是说去就去,一把拉过范齐的手,走吧!二人,这边……知府叹了口气,便领着两人向前走了一段,才见高楼一幢,独入云间!我在江南,这么些年,好像也从来没来过这家酒楼……晏鹤卿喃喃着,擡起脸来。灯笼高悬,绕着屋檐挂了整整一周,又有红绸环绕,尽显气派,正中心,又是朝云楼三个大字书于匾上!未入门,便有一女子迎了出来:知府大人来了?几位呐?知府摆了摆手:今日,将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全上了,老夫要好好款待二位小友!

好呢!三位里边请!那老板娘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也是风韵尤存,走起路来仍是摇曳生姿!刚一入门,便闻乐声阵阵,又有酒香扑鼻,勾得人有些晕晕沉沉的。范齐,便只是乖巧地跟在晏鹤卿身后,左躲右闪:这当真只是酒楼吗?这位公子生得还真是标致啊……是啊是啊,我都自愧不如了呢!公子,来奴家这儿喝一杯吧…公子……公子!晏鹤卿却又是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将范齐护在了身侧,又答道:恐怕不是……他又回脸瞟了正红光满面,如鱼得水的知府,叹了口气,没想到这知府老头竟玩得这般花……范齐不禁皱了皱眉,死死地扯着晏鹤卿的袖子:官员腐败,怪不得这城,一日都守不住…有我在,定让江南无恙。晏鹤卿自信一笑,又凑到了范齐脸侧,压低声音道,我可比他好多了!因为我只对你一个人不正经…范齐猛地回过脸来瞧他,红晕却已迅逸地泛上了耳根,又猛地推了晏鹤卿一把:又说什么混话!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晏鹤卿委曲巴巴地又凑了上来。两位快坐下吧!老板娘忽地又道,随手又替他们做上了酒樽,慢用……哎,是不是还少了些什么?知府忽地又发了话。我怎么会忘呢,这便来!老板娘赔笑着拍了拍掌,姑娘们,还不为这几位客官献舞一曲!是!妈妈!便有佳人翩然而至,彩缎翩飞,才见肤如凝脂。身姿袅袅,恰若飞天神女!足步轻盈,一跃而起,擡手,便有春花初绽!知府忙拍手叫好,又凑到了晏鹤卿身边,轻声问道:山君可有看上的?尽可带走!晏鹤卿却恍然一笑,伸手拍了拍知府的肩膀:多谢知府大人美意了!只是晏某早有妻室,便不必了。山君年纪轻轻竟已成亲!不知令夫人是江南哪家贵女?小官也好照应一二!知府连忙赔笑道。家妻……晏鹤卿回眸看着范齐,一把搂过他的肩头,将他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应该也无须知府大人照应……你做什么……范齐拍了一把他的胸口,脸上,便更红了,这么多人呢,又不正经!孟浪……知府咽了口唾沫,一脸大受震撼的表情,直呆呆地愣了许久,才尴尬地开口: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认出小范将军来……没想到两位,竟……竟这般亲密……他也应是思考了许久,也没找到合适的措辞,索性随口说了一个。晏鹤卿却是毫不在乎,只是满足地笑着,盯着范齐:夫人还挺轻的。吃你的菜吧!范齐嘟着嘴,忙塞了一大块牛肉到他嘴里。哎…晏鹤卿没躲过去,便塞得满嘴都是……范齐叹了口气,自顾自地饮了盏酒,心跳却仍是不住地加快速度。或许,是呆在晏鹤卿身边的缘故吧…烛光摇曳,映入他杯中的酒面上泛起淡淡的波澜……

不知殿下如今,怎么样了……范齐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尖也已微微泛白……晏鹤卿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到底怎么了?目光灼灼,惹得范齐心中一颤,咽了口唾沫,只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只得摇了摇头,无事…晏鹤卿打量着他,叹了口气:若有什么事,尽可以告诉我……至少……信我一次……既为夫妻,自是应当相知相护。而那被看淡了的情意,终是会横在其间,难以消去……范齐感觉着手背之上的那分温热,一寸寸上升,蔓延,苦笑着点了点头:我信你的…不觉窗外早已春花烂慢,至少,初春转暖……只此一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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