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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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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

第十四章山林

晏鹤卿趁着殿内乱成一团,冲着范齐一勾唇角,拉着他,便从后门悄悄溜了,这边!你又要带我去何处?范齐还来不及反应,只得跟着他的脚步,踉踉跄跄地走出一段不短的距离。晏鹤卿才撇了撇嘴,缓缓放慢了脚步:他们闹哄哄的又没什么意思,我自然得找机会和夫人单独相处了!范齐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半分少主的样子……我带你去看件东西!晏鹤卿却是心情大好,咧嘴一笑,眸光闪烁,却是星星点点。范齐也猜不透他的心思,瞧着他的背影。同晏鹤卿呆在一处,便使他失了思虑正事的心欲。清风掠纱摆,又似绵缠,轻触上晏鹤卿的指尖,拨动得他腰间的铜铃叮当响,范齐呆呆地盯着晏鹤卿腰间恍然多出的铜铃,却被他迅速捕捉了目光。于是引得晏鹤卿恍然一笑,回过胸袋,向范齐的方向又凑了凑:听说做了土匪,成婚也是有标志的,便是带上这铜铃,别人就知道我是有妇之夫了!哦……范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恍然擡眸,却恰对上他的目光……衬着林间斜照而下的淡光,拂上眉梢,余光之中,又观落叶翩翩,盘旋而下。不觉其中舞动的彩蝶成双,回眸又停于另一方枝头了。到了……晏鹤卿忽地道,又打了个响指!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声清亮的猫叫,也似是对他的回应。范齐连忙环顾四周:有猫?你把它们也带回来了?嗯!晏鹤卿挑了挑眉,我既已答应了小范将军,要代以照看,便定会做到。而那小花猫却早已屁颠屁颠地凑到了范齐的身边,还蹭着他的腿,喵喵叫个不停。范齐也忙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脊背:这几日不见,竟胖了这么许多,定是晏公子将你喂得太好了……他又缓缓擡眸,抿唇一笑,晏公子,有心了……晏鹤卿忙顺势坐到了他身前,用手指戳了戳范齐的胳膊:你看那边,还有呢!言罢,只见成群的小猫纷纷围上来,便似各色的毛团,喵喵声此起彼伏,小眼睛里还闪着微光!胆大些的,还纷纷往两人怀里钻!竟有这么多?!范齐也不由地睁大了双眼。没办法,没注意,就越发多了……晏鹤卿苦笑着摆了摆手,这座山头都快被这些小家伙给占领喽!小猫山君!范齐顺手拨了拨晏鹤卿的鼻梁,晏鹤卿配合地点了点头:就是猫毛有一点多……范齐掩面而笑,怀中已经占满了小猫,便是十分有份量的温热!

少主原来在这儿。小英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无奈地笑着,又缓步上前,把一密涵塞到了晏鹤卿手里,此事,还有待少主定夺。晏鹤卿才回过神来,打开密涵,瞥了一眼,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就是一个时辰之前,山下的兄弟得知,快马加鞭送来的。小英如实答道,又看了一眼一旁面无神色的范齐。而晏鹤卿则是沉思片刻,才缓缓站起身:我去去便回。我同你一起去。范齐抿了扼唇,扯住了他的衣袖。就是知府大人回来了,我去看看,无事的!晏鹤卿揉了揉他的脑袋,宽慰地又道,夫人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好,我知道了。范齐也并不打算坚持,垂下脸去。小英,你留下来照看夫人吧!晏鹤卿又拍了拍范齐的手,转身离去……

是,少主。小英自是一口应了下来。而那知府,便正是那知有南疆兵来犯,连夜溜出城外的那位了。范齐苦笑着摇了摇头,山匪同官府,终是难以共融的,却也向来没这么多孰是孰非……不论加入了哪一方,也都已再难逃脱权力之手。京城如此,江南亦是如此。九殿下,也已七八岁了啊……听闻,少夫人是做过将军的。小英忽地坐了下来,淡淡地问道。是。范齐用手托着脑袋,也不顾纱摆染尘了……那夫人当真甘心留在这儿吗?做少主的压寨夫人……小英打量着他,又若有所思。范齐这才擡眸,看着他透亮的明眸。小英的确是有些不同的,眸子中沉睡着淡然同一缕难以窥探的深隧,便是又似野心的东西。若那被栓住的野马一般,惊得范齐不住地指尖冒汗……范齐又咽了口唾沫,才缓缓答道:或许,也并不那么甘心吧……她也不甘心。小英摇了摇头,痴痴地一笑,从众星拱月到被困深官,她也不甘心……不过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到最后,我也只知道她死了……他顿了顿,皱了皱眉,可依她的性子,纵然是死,也会给这个帝国设下最致命的诅咒才是……你…范齐一把扼住他的喉咙,是南疆人。南疆被携来的佳人,入宫为妃,又诞下了九殿下,盛宠之下,却又黯然退场……哈哈哈……小英颤抖着冷笑,比起杀我,你还是更想想你那位主子还有没有得救吧……解药是什么?范齐冷冷地道,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手上的力度亦加重了几分!思君忆君……此情以殇…小英闭上了双眼!范齐连忙松手,把他甩在了地上。小英吃疼地闷哼一声,生生咳出一口乌血来……范齐咬了咬牙,便转过身去:我不杀你,你也好自为之,晏鹤卿他……少主?小英冷笑地撑起身子,唇上还因沾着血迹而显得透红,反增几分破碎感,你对他,也不过如此……范齐深吸了一口气,拂袖而去,若是殿下出什么事,我必屠尽南疆。指尖还是不住地发抖,先前他也只知南疆毒物难解,可如今似是当真凶险万分,危及性命……青丝微扬,却凌乱了视野,或许也正是山林之风格外强劲的缘故吧……范齐也不禁加快了脚步,转身,便见一匹备好的马。他愣了愣,咽了口唾沫,又喃喃:晏鹤卿…我向来都对不在你……守城之时如是,如今,更如是……我想是,做不成你的妻了……范齐苦笑着,仍是翻身上马,用力一拉马绳,驾!刹那之间,那少年一身红装,明眸浅笑之景,又一闪而过,指尖却再无那般的温度。清冷的气流滑过耳畔,揉乱了四周景物,尽成了一团混杂的彩,使心颤,化作左眼滑落的一滴泪。只一滴,骤然坠落,绽成一朵无色的莲………急转直下,便可一路直达山脚。竹林之中并无直道,范齐也只得勒绳放慢速度,顺着竹木的走势前行。却忽闻前方人语响,不由地皱了皱眉:是晏鹤卿的声音,他怎么在这儿?轻声下马,小心翼翼地又借了竹木以掩身形,这才缓缓寻声上前……许久,才见不远处显出一角黑衫,正是晏鹤卿无疑了!又恰见少年背影,也算得挺拔强健,长发及腰,不羁地披散着,又若烟缕,轻柔而下……惹得范齐不由脸红心跳,忙咬着下唇:还是快些走吧…脚下却未动分毫,死死地定在了原地,清风入怀,流阳乍暖……范齐不觉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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