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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伤

第十八章愈伤

李卺只觉一瞬脱力,苦笑着扑进了他怀里:“崔朔篑,我做到了,你可以放心了……崔朔篑轻抚了抚他的背,柔声回应着道:我说过,我信阿卺……”他的手却精准地捂住了李卺身上还正冒血的伤口,竟有一瞬的心疼,也使他皱了皱眉。你怎来了……”李卺有几分晕眩,迷迷糊糊地问出了口…...我自然要来接你的。 崔朔篑淡谈地笑了笑,快些回去,我给你包扎伤口……”李卺点了点头,努力地调动双腿向前挪移着。而崔朔篑便引着他拐进了一处院内。竹木屋子虽说有几分简陋,却也是灯火通明,竟显出的温馨来……或许是只有他和崔朔篑两个人的缘故吧……来,坐好,先把衣服脱下来……崔朔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又捧了一盘温水来,放在了他身侧。而李卺倒也是格外顺从,浅笑着注视着崔朔篑……崔朔篑抿了抿唇,目光却停留在了李卺那一 道道血肉模糊的剑伤之上,还是取了纱布替他上药包扎。又欠李卺额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很痛吗?阿卺……李卺却忽地拉住他的手腕,邪笑了笑,往前一拽,当然了……可你身上的伤,比我多多了,你那时候,也很疼吧……我的伤,又算得上什么。崔朔篑愣了一瞬,才惨淡的笑了。是啊,欲站上权力之峰的人,又有哪个不是伤痕累累,哪个不是熬过了万丈黑暗……好好养伤,以后,这种事,还会遇上很多……”崔朔篑轻描谈写地扭过头去,才见那清水早已被染成了朱红,只是,恐怕李忆辰马上就会知道我还活着了…… 李卺忽地说,又看了一眼定在原处的崔朔篑,重新把衣服穿了回去,离北侯之死,是藏不住的……那往后,马上就会一场逃不过的大战了……不过,广平王世子殿下的复仇,才刚刚开始,本就是从地狱而生的厉鬼,也就没什么好退缩、畏惧的……不过,又听说,外部那群人这次,也会入京来,还打算跟李忆辰和亲呢……崔朔篑又似是随口一提,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又顺势坐在了李卺身边,斜眼瞧着他的反应。哦?是吗?有思…… 李卺向后一倚,叹了口气,回眼对上崔朔篑的目光,和亲的公主,可知道是哪位?”听探子说,叫奇娜,是那个长公主。崔朔篑又吹了吹浮在水面之上的茶叶,便见水波粼粼,却将茶叶拂得沉入水中而去了……奇娜啊……李卺黯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李忆辰至今未曾立后,倒是与这位长公主甚是相配啊……”他却又叹了口气,垂下眸去,只是碧玉挂怀,少女另有情郎,这可如何是好。“”只怕陛下不会亲自迎娶公主,而是将这桩好婚事让给司马将军啊……”崔朔篑缓缓盖上茶盏,将它放在了一边。“”这又是为何?”李卺倒是一惊,猛地搭眸。却又引得崔朔篑一笑,先不说有白先生在,又说那陈美人肚子里的长皇子,将来出生,李忆辰定不会让陈美人这般位份低的妃子抚养。陈美人兄长又是个多事的,迟早被李忆辰随手安个罪名除了,这无母的皇子不得落在皇后手中 若这皇后是外邦之人,抚养皇储,陛下又岂会放心?贵妃阴险,他定也不会把长皇子支与她,定会哄骗白衴,让他当太子,洗马,既安抚了白先生,他又可以放心,他还当真是两全齐美!”李卺皱了皱眉,也不愧是李忆辰,对自己的心腹大将也决不心软,又何况是一个白祐,也难得他会顾虑一二……白祐毕竟是大夫,带在身边也算个保障,他会考虑也并不算意

外,只是……”崔朔篑顿了顿,拨了拨发丝, “李忆辰或许当真有些高估了郇鄀小公子呢……李忆辰赌他会顾全大局,可我偏偏不信。我倒要看看他对他的七郎的情谊,哦,不对,是执念,有几分?”“郇鄀也是自幼跟李忆辰北征南战的,虽才华不佳,却也是一把利刃,当年,也是他动手杀的狱中三千连坐民……李卺咬了咬牙,拳头便不自觉地紧了紧,用上了几力。“人心这种东西,自是善变,阿卺,你怎么还不明白。”崔朔篑长叹一声,便见蜡烛渐渐短了,烛泪积了满盏,凝成浑浊的一块,不禁唏嘘……许久,崔朔篑才缓缓再度启唇:“离北王已除,李忆辰中只剩司马穆了,而想去败司马将军,便唯有从郇鄀身上动手这一条路……我先前也正为此发愁,也恰有和亲之机,我又岂能错过。” 那嘉靖王殿下打算怎么办?李卺倒也是好奇。他自是明白崔朔篑的做法向来都是正确的……“我自是要给阿卺一个好东西了。”崔朔篑笑着递上一包草药来,“无色无味,对正常人无效,但若是孕妇,必会一击致命决无生还可能……“孕妇……”李卺缓缓接过,还一 边喃喃着……阿卺自是有办法见到公主殿下的吧……毕竟,你们也是老相熟了。 崔朔篑也只是扫了他一眼,又用手指轻去着茶盏,清脆中泛着凉意,“哎,茶都凉了,就不好喝了……知道了,我自会办好。”李卺面无神色,也只是盯着那烛火轻曳,微光闪烁……

却也道月夜静谧,鸦声阵阵,不由寒意随风来,一时竟萧瑟。生死之事,若是与权利之争

相绕缠,自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也幸在,此生无缘为善人,独有报仇二字在心间……“阿卺可还记得三年前那名科举状元?”崔朔篑忽地问出了口。李卺愣了片刻,忽地回眸,楚白繄?你忽地提他做什么?他也是个医生吧…… 崔朔篑也只是随口道,他向来都并不喜欢挑明。你是说,他是白祐?好在李卺也并不算笨,不过也是心中大震,他,他……他的脸……怕不得会同赵兰茫相似…… “他倒也是肯对自己下狠手,这改头换面之术,可是有撕心裂肺之痛,非常人所能忍受。而且,自己给自己动手术,还能这般完美的,恐

怕这世上再难找出第二个,佩服,佩服……”崔朔篑自顾自地赞叹着,用手托着下巴。李卺冷笑着,鲜血却又从伤口中渗了出来,他倒也并不太在乎,“京城,有禁军三十万,驻于城西,总帅是司马穆吧……“这么急着就打算动手可不利啊,阿卺。 崔朔篑缓缓凑上去,旧伤可不利于新战呐,对了,过几日,你可以先去见小繄一面……我可没什么旧可以跟他续。李卺向后缩了缩,倒抽了一口冷气。崔朔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些事,总要亲眼看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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