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1/2)
第 79 章
第二天,陈骄年没有去上班。
他吃了陆初阳做的早餐,随后洗晒完衣服又和陆初阳一起拖了地溜了猫狗,然后便一个人驱车去一小家属院那边给薄荷地里的流浪猫狗投喂罐罐。
不出意外的话,在陆初阳派去跟踪他的人眼里,他的一上午就是这样过的。
可偏偏就是出了这样的意外。
陈骄年扒在陆初阳的车底,像一张紧绷的弓。
过了好一会儿,车停了,陈骄年从车底看到陆初阳的腿迈下来。
陈骄年瞳孔微缩。
到地方了。
他从车底像外面投去探寻的目光,发现情况对他来说不大好。
这里虽然没什么人和车,但低调的石门边到处到是监控。
如果现在自己跳下车的话,百分之九十会被监控捕捉到。
陈骄年想了想,今天还是不出来了,于是尽力地想要伸出脑袋去记下这里的特征。
然而,他刚移动了一下,就听到从有人敲车身的声音。
“哥哥出来。
陈骄年不动。
陆初阳忽然蹲下来,从外面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哥哥,抓到你了。”
明明是一句很应景很普通的话,愣是被他说出了调情的氛围。
陈骄年干脆自己爬了出来,风尘仆仆地站到了陆初阳的面前。
当看到陈骄年那张丑陋的脸皮,陆初阳直接给气笑了。
“哥哥最近真是喜欢把自己化丑,是觉得你扮丑我就不会喜欢你了?”
陈骄年的那点小心思被看穿,有些尴尬地别过眼去:“只是为了不让人认出来。”
陆初阳冷笑:“哥哥开什么玩笑,你藏在车底扒拉了一路,谁能看到你?根本不用怕被人认出来好吗?”
陈骄年也知道自己今天翻车了。
他心里感慨自己离开江湖三年,“技艺”大不如前,一边又有点不服气:“你怎么发现我的?”
这时一旁如遭雷击的李繁终于灵魂归位了。
她脸上还带着些惊讶,仿佛实在是不能把现在这个又丑又行的人和陈骄年想到一块儿去一样。
“陈、陈老师,这些初阳小时候就经历过了,他能通过车座的舒适度判断车子的重量,不管你是在后备箱还是车底,他都能感觉到有多余的人。”
陈骄年听了她的话,眸中浮现一丝惊讶。
“为什么会有人躲在他的后备箱。”
李繁不说话了。
陆初阳冷笑:“那不是和哥哥一样?为了跟踪我,或者亦……”
他死死地盯着陈骄年:“杀了我。”
陈骄年的呼吸猛地一滞。
但陆初阳却又做出轻松的神色。
“好了哥哥,吓吓你,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跟踪我,这里不是谁都能进得去的,连我都要换两辆车呢。”
果然,没过多久,从大门里面开出来一辆车。
这时李繁早已经把陈骄年给拉到陆初阳的车上去了。
陆初阳看了门口的监控一眼,朝李繁使了个眼色。
李繁点点头,陆初阳才恋恋不舍地看了车里的陈骄年一眼。
看到的是一张极丑无比的脸。
陆初阳恨恨地别过脸去,上了陆府的那辆车。
陆初阳走了,陈骄年坐在后座,问李繁:“这里就是陆初阳的家?”
李繁点点头:“是的,陈老师没事不要到这里来,要不是我们在这里,你恐怕已经被请进去喝茶了。”
陈骄年:“那正合我意。”
李繁笑着摇了摇头:“不,陈老师,你不会喜欢喝这家的茶的,初阳也不想你去送死。”
陈骄年:“送死?他们家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吗?为什么拜访一下就是送死?”
李繁:“陈老师别再试探了,你明明知道的,这里就是吃人的怪物,尤其是你还是来刺探他们的。”
陈骄年沉默了。
忽然,他又问:“我看到那里有很多摄像头,我应该已经被拍到了,怎么办?”
李繁云淡风轻:“没事,让他们看到了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陈骄年在深渊中摸滚打爬多年,一下子就听出了这话的深层含义。
陆初阳确实已经陷入了豪门争斗之中。
以前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就全说得通了。
为什么陆初阳的父母会早死,为什么会有人专门过来把陆初阳带走杀死还把吴浪给扯了进去。
为什么陆初阳会变得这样疯。
因为要杀他的人很可能是他的家人。
陈骄年一想到这里,就又有点焦心。
他有时候想到陆初阳撒娇时那张会突然变得稚气的脸,有时候又会想到陆初阳眼里的疯狂。
其间反差让他心里没底,他不知道陆初阳现在在这个陆家到底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但他立马又把自己从忧心中解放了出来。
听李繁的意思,陆初阳也不像是被压着打的那边。
如果他在陆家处于下风,怎么可能有时间搞出这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操作,简直像是任性的小孩在玩什么攻略游戏一般,还把无辜的李有志牵扯进来。
陈骄年一想到这段时间愈发邪气的陆初阳就心里发恨。
他刻意地按下心里对陆初阳的担忧,尽量地保持理智,想要进一步地去探听关于陆家的消息。
陈骄年看向前面的李繁:“李总,你不是他的表姐吗?我以为你也会一起进去。”
李繁笑了:“走亲戚?”
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陈老师,今天是初阳实在不想让你难过才故意让你尾随过来的,不然你在洪福路那块儿就要被人给薅下来了。所以不要再打听初阳的事了。”
陈骄年讪笑:“我这招从来没失手过,最原始的方法反而是最可靠的。我没想到……”
李繁:“陈老师,初阳在躲避危险方面也从来没失手过,除了四岁那年。”
陈骄年眸光一闪。
来了!
陈骄年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放得轻松自在,仿佛他们二人只是一对在小区里遇到的带娃的父母。
“四岁?他家遭遇变故不是在他六岁那年吗?”
李繁自知自己说得太多,于是笑道:“陈老师,你别问了,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抵抗力,你问什么我都想告诉你,这样很危险,初阳会让我滚的。”
陈骄年觉得她说的话有点奇怪,仿佛她很忌惮陆初阳似的。
陆初阳又不是她的老板!
陈骄年既然计划失败,自然是不会放过继续从李繁这儿打探消息的。
他问李繁:“到底是怎么?陆初阳现在的处境很难吗?他家人……他爷爷不喜欢他吗?他是不是在被堂兄弟们排挤?”
似乎豪门,尤其是这种天大的豪门,里面的子孙都要走到争权夺利这一步,所以陈骄年以为陆初阳是不得已加入了这种斗争。
李繁叹了口气:“不是,他堂兄弟都死光了谁能排挤他啊。”
陈骄年:“……”
陈骄年又问:“那你来都来了怎么没人把你这个客人请进去?”
李繁笑:“不进去了,就当我没资格吧。”
陈骄年:“……”
她说的话真真假假,真相扑朔迷离。
但陈骄年感觉到了,陆初阳和这个家确实是非常非常地不合。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家庭?
就连自家少爷都要防着,进门要换里面的车,而且把少爷的表姐当做空气。
但今天终归是他学艺不精,让陆初阳发现了。
陈骄年决定先打道回府,以后继续再跟进。
*
陈骄年回来,马上就去找了方逸。
方逸带着他去找李梦娇。
自昨天见到自己这个妈后,陈骄年就留了个心眼,找了个朋友跟着她,于是得到了她现在的住址。
他昨天情绪失控,不够冷静,所以忘了重要的事。
今天他想着要去找她,问清楚当年妹妹丢失的细节,还要问问她为什么会认识陆初阳。
他记得昨天李梦娇看到陆初阳之后说的“你是那个孩子”。
也就是说李梦娇从陆初阳小时候就认识他了。
为什么?
李梦娇从来都是和他们一起生活在那个偏远的小镇,陆初阳小时候也是后来才到那里和他待了一年,那时候李梦娇音讯全无,早就去了外地,不可能是那时候见到的陆初阳。
难道她那年回来看过他?
陈骄年摇了摇头。
不会。
虽然不想承认,但李梦娇的心确实不是正常母亲的心,她不知道什么是母性。
当陈骄年和方逸赶到了那家酒店,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酒店的前台见到陈骄年丑陋无比的脸和漂亮得不像话的身子,开玩笑说他是“虾系男”,头不好看,身材却很好。
陈骄年笑笑,刚想说话,方逸已经嚷嚷起来:“妹妹啊,别调戏他了,你就说我们那位阿姨到底去了哪里了吧?”
那前台噘嘴:“小哥哥你长得这么帅人怎么这么凶。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儿了啊?她下午回来,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接了个电话还是怎么就走了。”
陈骄年:“她是临时走的?那她的行礼?”
前台:“她哪有什么行礼,就一个挎包,不过她也不是临时走的,有个男人过来给她结了账,还把她的身份证也拿走了。”
陈骄年:“可以让我看看监控吗?”
前台:“不行啊,侵犯隐私,除非你叫警察来。”
陈骄年和方逸对视一眼。
到了下午,他们才看到了那个神秘男人的脸。
不过也和没看到差不多了,因为那个男人他们不认识。
陈骄年有些着急,不是因为担心李梦娇,而是想问的没问到。
他揉了揉盯监控盯累了的眼睛,想着既然李梦娇是甘愿和那个男人走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毕竟说不定那人就是李女士的新欢。
陈骄年打算回去,却听方逸叫了一声。
“年哥!年哥!”
陈骄年:“嗯?怎么了?”
方逸指着视频中的那个人:“你觉不觉得他眨眼睛的频率太高了?!”
陈骄年也警觉起来。
因为当年杀方逸的父母里有个人有个特点,眨眼睛的频率特别高,像是有什么面部神经的疾病。
他紧紧地盯着视频里的那个人,从前台到门口短短一分钟的路程,这人起码眨了几十次眼睛。
陈骄年看着方逸:“方逸,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我们得抓到他。”
方逸点了点头:“要不要和孟老总说?”
陈骄年:“你按照你们的规矩看着办吧。”
方逸点了点头。
*
陆初阳回到陆家。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着吃饭。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身为这样的大家庭,府里男丁的数量着实有些少了。
而那些孤了寡了的妇人同坐一桌,更显得哀怨无比死气沉沉。
陆初阳自然是在男人们桌上坐着的。
但这一桌也和从前一样,只有固定的零星的几个人。
陆义生是马上面临第五次换肾的老家主。
陆家的大儿子,也就是陆初阳的父亲陆金已经死了,他的妇人李诗晗甚至比他还要早两年死。
陆家的老二也就是陆碧这些年接连丧子。
他的原配妻子早年就因为他在外面有无数个女人而选择离开,后来意外身亡了。
陆老三在桌上,但他已经瘦得脱了形,因为他的两个子女都意外身亡了,而他的妻子坐在女眷桌,也是一样的面黄肌瘦,无精打采。
陆家的老四陆煌虽然家里也有变故,但他算是这几个儿子辈里面最精神的一个,今天甚至看起来有点得意的样子。
他的妻子也在另一桌,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她现在更是打不出来一个屁。
陆初阳看着这些人,仿佛看戏一样地觉得好笑。
饭桌上,陆碧吃着吃着忽然放下了筷子。
他看向陆初阳:“初阳啊,你怎么回事?上次你来家里为你妈照片的事大闹一场,非说是我们干的,还处处侵吞我们的业务,我们都懵了。现在事情发酵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把消息封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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