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2/2)
陆初阳怎么都理解不了。
哥哥遇到事要么自己心里吞,要么就去找方逸讨论,却从来不给自己一点介入的理由。
不想让他为难?
是觉得他帮不上忙吧!
在哥哥眼里,自己似乎永远也没有长大的机会了。
不管他陆初阳怎么做,在别人眼里多么可怕多么厉害多么像个怪物,在哥哥这里,他就只是个只会喝奶的小屁孩而已。
居然说和他在一起有罪恶感?
陆初阳觉得陈骄年实在是圣父心过于泛滥,不知道认清现实。
但好在那部戏拍完之后,哥哥终于也知道怕他了,会想尽各种办法躲他。
陆初阳一方面觉得这是好事,至少哥哥已经不再觉得他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孩子了。
另一方面又觉得痛苦,他每时每刻都想和哥哥黏在一起,可哥哥却躲着他。
陆初阳放轻步伐走进房间。
床边的陈骄年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他。
陆初阳走过来,坐在了床上:“哥哥这么敏锐,也是那时候当线人训练出来的吗?真厉害。”
陈骄年一愣:“你去找方逸就是为了打听这个?”
陆初阳摇了摇头:“本来这些事都该是哥哥亲自来告诉我的。”
他是在控诉陈骄年的刻意疏离,但陈骄年拉下了脸。
“这些事你知道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给你带来灾祸。”
陆初阳低头凑到他的耳边咬了一下他耳尖。
陈骄年立马惊叫:“你!”
陆初阳把手指比在嘴边“嘘”了一声:“哥哥不要把沐沐吵醒了。”
陈骄年自然是知道的,话刚出口就已经被他吞了回去。
他低声道:“你到底又想做什么!”
陆初阳却猛地把他拉到了床上,紧紧地按在自己身上。
这动静有些大,床沉了沉,沐沐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哥哥”。
陈骄年本来还在挣扎,这会儿自然是不敢动了。
他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看着陆初阳。
谁知道呢,从他认清这个世界的规则起,他就没有再不演戏的情况下露出这么情绪外泄的表情了。
陆初阳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哥哥你这样盯着我的时候,和被我踩了尾巴的土星一模一样。”
陈骄年“……”
陈骄年被陆初阳这样抱着的时候,过往那一次次的火热场景便在脑中走马灯似的播放。
呼吸交缠、肌肤死死地压在一起。
那种混乱、那种羞耻,他一想就血脉喷张,脸上迅速地泛起一片绯红,身体也开始微微发着抖。
“你放开,你这样我觉得很恶心。”
太过于害怕陆初阳又要逼着他做那种事,陈骄年几乎把自己这辈子的刻薄都拿出来了。
陆初阳果然露出了一丝愣怔。
但没过多久,他的这点子犹豫就没了,把陈骄年压在自己身上,开始舔陈骄年的耳垂。
陈骄年实在是无法忍受,但顾忌着沐沐的“长高睡眠时间”,只能微微地缩着脑袋躲闪着。
他发现了陆初阳身上起的变化,更是怒火攻心,身体更加剧烈地抖动起来。
但马上他又发现一件更让他羞愤的事,他自己的身体居然也出现了变化!
陈骄年快要疯了。
他看着陆初阳,眼里浮现鲜明的恨意。
然而,陆初阳却只是把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套到了他的左手手腕上。
陈骄年一看,那是一串明黄闪闪的蜜蜡手串。
陆初阳:“哥哥嫌那串粉色的娘,这串总霸气了,一颗珠子12毫米,哥哥可以一直戴着了吗?”
陈骄年:“……”
陈骄年以前听闻陆初阳有病的时候还没有实感,现在终于再一次切实地体会到他病得不轻了。
陈骄年把那手串拿下来,身子猛地一翻,翻到了床上,成了被陆初阳搂在怀里一起躺在床上的姿势。
他把那蜜蜡放在陆初阳眼边摇了摇:“陆初阳,你仔细看看,我要是戴着这个出去,是不是特别像暴发户?”
陆初阳笑:“哥哥的理由总是这么多。今天去找方逸聊得开心吗?”
陈骄年心里“又来了”,面上:“谁都会有个特别信任的朋友的陆初阳,我不可能永远只和你一个人对话。”
陆初阳:“但哥哥把我送给你的东西不经过我的同意转送给他就不对了吧?”
陈骄年一愣:“我说了你看错了,手串不可能在方逸那里。”
陆初阳:“哥哥是觉得我非要找茬撒这个谎?”
陈骄年:“你撒的谎还不多吗?”
陆初阳不说话,只盯着他。
陈骄年也觉得陆初阳的行为再怪异,也不至于这么白痴。
他沉思了一下,恍然想起自己今天确实看到方逸衣袖里偶尔露出来的一抹粉色。
当时他也有些好奇,但他觉得这是方逸的私人喜好,所以没问。
陈骄年:“不会,那条应该是他自己的,这种粉色的珠玉到处都是,甚至有很多仿制的。”
陆初阳:“哥哥还是不懂,如果你遇到事第一个想法就是来找我商量,我会在意那串珠玉吗?”
陈骄年的视线渐渐地带上了一丝坚决:“不会找你商量的陆初阳,你自己想想,你会找沐沐说那些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陆初阳沉默了,死死盯着陈骄年。
陈骄年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于是加了一句:“你不也有很多事不愿意告诉我吗?”
陆初阳便彻底不说话了。
陈骄年干脆继续问:“为什么我妈妈会认识你?你去找过她?”
陆初阳冷笑:“今天见到她后我还在想,原来这就是你妈妈,确实不要脸。”
陈骄年:“不要这样说。”
陆初阳:“害你过得那么苦还不准说了?你不知道,我恨得想要弄死她。”
陈骄年:“陆初阳!”
陆初阳便撇过头去:“我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她。”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好像在梦里见过她。”
陈骄年:“什么?”
陆初阳:“哥哥别问了,我自己也不确定。”
他说着,松开陈骄年,起身整理着自己身上陈骄年的旧睡衣。
陈骄年也站了起来,也整了整自己身上的睡衣。
正要往外走,陆初阳却把他拦住,按坐在了床上。
“想陪他睡就陪着吧,有我在,他会独立成长起来的,不在乎这几个晚上。”
陈骄年却起身要走:“既然决定分床就不要来回拉扯,这样永远也分不了床”。
但沐沐许是又被他们吵到了,又开始呓语:“唔,哥哥,讲故事。”
陈骄年回头一看孩子眼睛都是闭着的,有些忍俊不禁,于是便再也走不了了。
溺爱就溺爱吧,也不是所有小孩都会变得像陆初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