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1/2)
第 70 章
陈骄年觉得自己被噩梦缠住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药物的作用,是他自己任性昏了头,第二次是他不舍得在陆初阳给他打造的幸福中忤逆陆初阳,那这两次呢?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在他们都清醒的情况下,陆初阳会再次对他那样。
在他们两个人都清醒的情况下!
那天的情景在脑海一次次浮现,想忘都忘不了。
温泉里的雾气和弟弟不容置疑的灼热呼吸羞耻地交缠着。
还有那水面撞击的声音。
陈骄年记得当时自己从温泉上来的时候人都有些飘。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刘塔他们,就算是羞愤欲死他也要看看这些人为什么放任这一切。
有几个导演会放任演员把风月戏拍得这么真啊!
但他却猛地发现,好久没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再一看,果然刘塔他们都不在了,只有摄像机等设备还在运转。
陈骄年内心怒火滔天,脸上却还是一片平静。
他径直走到摄像机前,沉默地盯着摄像机里面的一幕幕。
这是什么意思?
又是陆初阳捣的鬼?
可刘塔明显是康亦升的人啊,怎么会听陆初阳的?
陈骄年还是觉得蹊跷,第六感让他还是觉得这都是弟弟的阴谋。
是弟弟对他还有这样的心思,利用演戏的时间来达到自己不堪的目的。
陈骄年越想越生气。
然而,他的怒意马上又被担忧取代。
他狠下心,告诉陆初阳,如果还有这种事发生,他就不再认他这个弟弟。
陆初阳当时绷着脸默不作声站在那里,眼眸幽黑。
陈骄年想也没想,光速打包好东西去找方逸。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还和弟弟住一起?
他本来还想带上土星和地球的,但这俩见罐罐眼开的东西不是从他的怀里一次次跳出来,就是直接跑回狗窝拿屁股对着他。
被陆初阳说“和你们爸爸一起滚”后,才一个个围到陈骄年脚边,昂着脑袋一脸责怪地望着他。
这一个个的都要造反了!
陈骄年眼里的淡漠带上了冰霜,一狠心,干脆不带猫和狗。
至于陆初阳。
就算陆初阳就在门口看着他收拾,他也没给陆初阳一个眼神。
陈骄年到了方逸那里,说要借住一晚,明天就找房子。
方逸问他怎么了。
陈骄年不说话,方逸便不敢再问了。
没过两天,陈骄年真的给自己租了一套房子,搬出方逸的别墅,重新过起一个人的生活来。
他先是找到刘塔,问刘塔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效果,为什么一次次不按常理出牌。
刘塔却笑了。
“陈骄年,等影片出来你就知道了,你弟弟的张力绝了。现在是他一开始拍戏,我就不敢打断他。我以为你看出来了。”
陈骄年明显不信:“刘导,没人是这样导戏的。”
作为一个演员,陈骄年这话已经说得十分不客气了。
刘塔却嬉皮笑脸,甚至有点讨好的意味。
“你就知足吧,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要按康总吩咐的,你现在不定奉献多少更露骨的镜头了,是陆初阳让你免了这些,那浴巾你知道吧?是陆初阳加的戏。所以你就跟着他的节奏好好演就是了。”
说完又打量了他一眼:“当然,你也演得很好,看了你演的我才觉得禁欲的色气也挺好的,暗搓搓的真挠人,哈哈哈。”
陈骄年瞳孔微缩看着他:“你看到了多少?”
刘塔:“什么多少,你被浴袍盖上在里面动的时候不是演得挺挠人的吗?”
陈骄年一下子松了口气。
原来刘塔只看到了前面的,后面他和陆初阳过火的举动刘塔不知道的。
不然这人不可能用这么坦荡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
但这怎么可能?
摄像机里明明都记录下来了。
一个导演不盯着镜头里的演员,那他干什么去了?
陈骄年问刘塔:“刘导,为什么陆初阳有权利改剧情?这样的话还要编剧做什么。”
刘塔斜眼一笑:“新剧本就是那小子改的啊。陈老师,你弟弟有意思,真的非常有意思。”
陈骄年的心里再次不安起来。
他更加肯定是陆初阳动了手脚。
但他实在是想不通陆初阳怎么做到的。
刘塔和康亦升可不是什么合作关系。
刘塔可以说是康亦升的跟班,康亦升不晓得为他拍的那些烂戏擦了多少次屁.股,不然导演圈哪里容得下这样一个东西?
但现在刘塔怎么似乎特别舔陆初阳?
难道真的是被陆初阳的演戏才华给折服了?
陈骄年想着这些。
他的心里藏着对弟弟的怒气。
但他现在没有继续深究。
他还是要继续调查陆初阳的。
他就不信,陆初阳又不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他怎么就不能查出陆初阳的过去!
陈骄年知道,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好要以怎么样的心态继续演这部戏。
作为一个演员,而且还是被人威胁着去拍戏的演员,他确实没什么决定权。
而且就像陆初阳说的,如果刘塔把自己的这些牢骚告诉康亦升,康亦升会更来劲,说不定就会对小志发难,那自己就又连累了小志。
那天送走刘塔后,陈骄年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坐了好一会儿。
他一边看着NASA官网那些看了成百上千遍的星云图,一边用小指开合着那小屋的窗子。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屋也是弟弟曾经骗走过的。
陈骄年好不容易平静了三分的心情立马又盛满怒气。
他把那小屋摘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随后,他来到李繁的公司,让前台通报,就说是陆初阳的哥哥来找她。
没过多久,陈骄年被带到了李繁的办公室。
在那里,他首先看到的居然是底下车库那个小孩。
他一进去,那孩子就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擡着头眼睛晶晶亮地看着他。
“是大哥哥!”
“哥哥哥哥,你给我的那个小屋子被我爸爸抢走了,你可以再给我一个吗?我给你钱。”
陈骄年:“……”
即使再生气,陈骄年也不能对着这样一个娃娃冷脸。
但东西已经被扔进垃圾桶了,陈骄年只能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新雕的,放到他的小手上:“还有个兔子,可以吗?”
那孩子便露出惊喜的眼神,迈着小短腿去办公桌那边找李繁。
“妈妈妈妈,看,小兔子,真可爱呀!”
又说:“妈妈,我要回去拿我的卡来给哥哥,他的兔子很贵,是他自己做的呢!”
陈骄年:“……”
陈骄年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一会儿想,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要银行卡了吗?他五六岁的时候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一会儿又疑惑,为什么这孩子骄陆初阳爸爸,却叫陆初阳的表姐叫妈妈?这是个什么奇怪的关系?
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陆初阳和他一样,自己是孤儿,所以都不喜欢看到被人变孤儿。
这孩子是陆初阳捡的,估计是陆初阳知道自己不会娶妻,但又不想让孩子没妈妈,所以才让他这样叫的吧。
长大后的陆初阳无视教条,和小时候的乖巧全然不同了。
可他就这么确定自己以后不会娶妻?他才十八岁啊。
陈骄年想到这里,心里不舒服。
他本该不管陆初阳的,但他就是会操心。
更让他操心的事,如果陆初阳娶妻的话,又和自己这样那样了,那他未来的妻子岂不是很无辜很可怜?
但陆初阳不娶妻的话也很可怜啊!
陈骄年想到这里,头都大了。
他怕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便强把这些念头给压了下去。
这时,李繁让人把孩子带走了。
陈骄年在她的邀请下来到了他们公司的咖啡厅。
陈骄年开门见山:“李总,抱歉突然过来打扰,我来是想问问您关于我弟弟陆初阳的事。”
李繁便笑了:“陈老师,抱歉,似乎初阳是我的弟弟?”
看到她友好又带着点儿俏皮的笑容,倒是陈骄年有些讶异了。
毕竟李繁一个业内“女魔头”,城府自然也是不用说的,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和陈骄年谈论自己表弟的事。
陈骄年来的时候都在想自己会不会被赶出去。
然而李繁却意外的非常配合,甚至继续道:“开个玩笑陈老师,见到您真人实在是太高兴,其实我是您的粉丝。”
陈骄年:“……”
于是接下来对话就变得十分容易了。
但陈骄年马上就发现,李繁根本也做不了陆初阳的主。
“陈老师,不瞒你说,初阳是个十分有主见的人,他不喜欢我插手他的事,所以现在是只要他不进局子,我都不过问。”
陈骄年本来也不是来告陆初阳的状的。
于是他说:“我理解,我只是想来问问你,能不能和我讲讲阳阳的家庭,我听说他的妈妈已经不在了,你又是她的表姐……”
陈骄年顿了一下,认真地看进李繁的眼里。
“请问你是他的亲表姐吗?”
李繁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他的亲表姐。”
她冷艳的脸上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不过我的爸爸是他的亲舅舅。”
陈骄年:“???”
李繁搅动着咖啡,又笑了一下。
“陈老师有些懵的样子真有趣,难怪粉丝们都说您总是会冷不丁地让人觉得可爱。”
陈骄年微微笑了一下,自嘲似的:“那谢谢他们了。”
李繁便又说:“我不是我爸爸亲生的,我是被人拐了,但是又记不得自己是谁了,然后才被我爸爸收养的。”
说完加了一句:“不过我和初阳从小一起长大,我对外说是最近才和初阳相认的,其实不是。”
陈骄年的眸中再次升起讶异。
他马上道:“你们一起长大的吗?那你一定非常了解陆初阳小时候的事?”
李繁笑着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但她又皱眉,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初阳的性格有些怪,当我觉得我已经非常了解他了,他又总能做出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来。”
陈骄年大有同感。
他知道今天自己来对了。
于是请求李繁告诉他陆初阳从七岁到现在都是怎么过的,住在哪里,和什么人一起住,由谁抚养。
然而李繁却低下了头,心绪不宁似的一直在搅拌那杯咖啡。
忽然,她擡起头来。
“陈老师,是不是初阳做了什么恶劣的事了?”
陈骄年没有说话。
李繁摇了摇头:“陈老师,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我替他请求你原谅他,他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你。”
陈骄年不说话。
李繁又说:“对不起陈老师,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我名下这么多公司,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而且他也不会让我管他的私事,我什么也做不了。”
陈骄年懂。
确实,在他们说话的这几分钟时间里,已经有好几个秘书一样的员工过来请示她了,电话也是一直在响着。
陈骄年点了点头:“抱歉,我今天真的不是来告他状的,也不是来说你没把他管好,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小时候的事,不可以说吗?”
李繁才又笑了起来:“这个当然可以。他在国外长大的,不和谁住,有时候我会过去看看他,认真来说的话,没有人抚养他。”
陈骄年马上质疑道:“怎么会?从七岁开始就一个人在国外住了吗?那他怎么可能支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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