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1/2)
第 66 章
在陈骄年动作的时候,刘塔在透过镜头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陈骄年按剧本拿脚尖踹人,不由地“啧”了一下。
镜头里,陈骄年清高又冷漠。
那脚尖踩人的动作看上去恶劣极了,却自带一股雅致、禁欲的感觉。
那哪是踹人啊,简直是变相勾.引!
果然,刘塔看到那些“攻”们的眼睛里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真实的惊艳。
他们一开始还有些愣神,随后一个个都露出一种“反正老子演的就是你的攻,想要你又怎么样”的目光来。
这些人朝陈骄年扑了过去。
而另一边,陈骄年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脚踹出了什么效果。
他在等刘塔喊“卡”。
刘塔之前说不随意打断他,让他按照自己的情绪演,演到哪儿是哪儿。
但现在这情况他有点震撼,被这么多人围过来用这种眼光看着……
也该卡一下了。
然而他迟迟没有等到刘塔的声音。
陈骄年有些狐疑,但马上释然,再次收敛心神。
他自己是沉浸式的演戏,也知道有些导演喜欢沉浸式拍。
有些导演觉得演员们拍得好、拍得入戏会一直拍,不喊卡。
陈骄年虽然拍的是风月戏,而且是刘塔的风月戏,但风月戏毕竟不是某国的那种片子,在陈骄年的认知里也是一种正经戏,是需要好好演的。
所以他习惯性地配合刘塔,继续等着那些人朝他扑过来。
然而这个过程实在不是什么好熬的过程。
陈骄年生生忍下了把他们一个个打飞的冲动,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自己会被他们撞到在地,然后这么多双手就会把他的衣服和他一起撕裂。
他知道摄像机都在自己身边的哪些位置,也知道导演会让摄像师怎么走位。
一定会给那些人游移在他身上的手特写,然后就是那些人癫狂又猥亵的表情,最后是他的表情。
刘塔一定会让这些人想尽办法让他的脸露出绯红,让他做出惊恐却又享受的表情。
现在他有些恨自己为了拓宽戏路看了不该看的,弄得现在越想越心惊。
就在这时,他真的被扑倒了。
不是按他预想中的那样一步步地扑倒,而是直接被扑倒。
这些演员也不知道是太过敬业还是根本没有章法,居然直接把他扑倒了!丝毫不顾及拍戏的节奏!
陈骄年暗暗捏紧了放在地上的拳。
到这一步,他才有了种自己完蛋了的实感。
接这部戏就已经意味着事业没了,人格受辱,他知道的。
可是当那些人真的碰到了他的身体,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这些人不好看、表情太猥.琐,身上也没有陆初阳的香气,手的触感不如陆初阳的嫩,也不如陆初阳的强硬。
等等!
陈骄年猛地瞪大眼睛。
他在想什么啊!
好在这个表情用在这个场景上也正适合。
陈骄年眉心微蹙,把多余的念头从脑中赶走。
他打起精神来,想着还是尽量将这个可怜的男主塑造得有格调一些。
风月戏也是戏,即使更可能会让他断送事业,但是一种曝光的机会。
他既然演了就要演好。
陈骄年尽量配合着做出惊惶但高高在上的表情。
“你们做什么!你们还是学生啊!”
那些人便哄堂大笑。
“老师真可爱。”
“比昨晚会所里的好多了。”
“就是用这只脚踹我的是吧?继续踹啊。”
陈骄年奋力挣扎。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陈骄年听到了脚步声。
这声音很奇怪,明明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在嚎叫,但那个声音却能穿破这一切,稳稳地踩在人的耳膜。
不,陈骄年甚至觉得,这个人的脚步踏在了他的心上。
陈骄年微微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剧本里写这些人是全部扑了上来的,那这个突兀的脚步声又是谁的?
然而,有个人见他睁眼,又恶作剧地把他的眼睛给捂住了。
“陈老师,闭着眼睛哭看着才带劲。”
陈骄年早就注意到这个捂他眼睛的人了。
这人是这些人里面长得最周正的一个,陈骄年知道他应该就是那位校霸了,毕竟这位的戏份比别人多。
眼睛被捂,人自然而然就会更加恐惧。
陈骄年的心里又涌起一股绝望。
这样的烂命,妹妹找不到,弟弟管不好,连资助的这个孩子也不听他的话了。
陈骄年觉得自己也许从十岁那年就该和爸爸一起去死。
但他马上心里一紧。
他想起了那天在山上陆初阳对他说的话。
“哥哥你敢再想着死,我就像今天这样陪着你跳下去。”
陈骄年猛地喘出一口气来,像溺水的人突然被从水里拉了出来。
然而,他马上又想到自己现在尴尬的样子。
甚至那个蒙他眼睛的校霸察觉到他的默默反抗,把他握紧的拳头强制打开了。
陈骄年再次闭上眼睛。
他是在演戏,演戏就要认真,不管是不是在演风月片。
陈骄年的心像是被什么拉扯着,时而觉得自己既然活着就好好演,时而又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忽然,他发现那些游移在他身上的触感全部消失了。
陈骄年一愣,睁开眼睛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却看到刚刚那位校霸拿了个黑色麻袋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陈骄年:“……”
陈骄年在心里把刘塔骂了千遍万遍。
剧本里根本没这个。
今天的情节本来是他被这些校霸的跟班们在这山头侮辱,失魂落魄来到教室的时候又撞上了他们,上了噩梦般的一节课。
哪里来的套麻袋情节?!
陈骄年不知道刘塔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没怎么挣扎。
他在掂量着是直接质问刘塔到底怎么回事,还是继续专业地把这临时加的情节拍下去。
他决定拍下去。
因为他听到刚刚那些“攻”们还在演。
“妈的,这么好看的男人,却这么不知好歹!”
“好看的男人你见得多了,以前怎么对付的现在还怎么对付呗!”
“放屁,老大看中的男人我敢动吗?”
等等!
陈骄年眸光一闪,刚刚说话的自己不就是那位校霸吗?
哪里来的什么老大?!
陈骄年再次挣扎起来。
“怎么回事?”
然而那些人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按照剧本里写的互相打着趣。
陈骄年听到他们还在演,还在维持着挣扎的姿势,却不再乱说话了。
麻袋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好在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憋闷,而且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陈骄年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更不知道刘塔这新加的剧情会不会比原先的剧情更让他无法忍受。
未来的路在他眼前是一片黑暗,这种命运全然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陈骄年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而且他还没忘记那个突兀的脚步声。
他想了一下,有一个最坏的可能。
也许那个脚步是康亦升的。
陈骄年想到这里,鼻尖开始沁出些汗珠,身上却鸡皮疙瘩都起来。
他还没想过康亦升会利用这部戏来触碰他。
因为他觉得康亦升不至于做这么有辱身份的事。
而且康亦升现在只想看他难堪,不该在被这样被忤逆后还想要他。
陈骄年刚想自己喊停,那些人却已经把他放了下来。
麻袋落下的时候,陈骄年感觉自己在一个很明亮的地方,但他刚刚一直在黑暗中,这骤然刺眼的光亮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等他的视力渐渐变清晰,却被一个带着点儿冰凉的条形物蒙上了眼睛。
陈骄年几乎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这是男人的领带。
为什么?因为和那天陆初阳绑他的那条有着相似的触感。
那条领带猛地在他脑后系紧。
陈骄年的太阳xue处都有些紧绷的痛。
他刚想说话,却被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猛地从后面掐住了脖颈。
正要反抗,又有一只手在他的背心处猛地一压。
当陈骄年的胸腹都触到坚实的木质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擒住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那间教室。
他被羞辱之后来了上课,于是又碰到这些混账东西,然后他被带到了讲台上,当着台下坐着的这些富二代们被另一些人羞辱。
可是不对啊,这是明天要拍的内容。
今天本来他演到在山上被羞辱就可以回家了。
可现在这些人不但没把羞辱进行完,还给他套了麻袋弄到这里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骄年以为刘塔又改变主意了。
偏偏那边刘塔还在说着“不错”、“好”、“就这样”,陈骄年便只得继续演下去。
他的眼前黑乎乎的,只有少许模糊的光亮。
他一向强悍的第六感让他知道这就是那间教室。
而他现在正被人禁锢着,以一个十分屈辱的姿势被按在教室的讲台上。
他难免地有些慌张,因为被蒙了眼睛的关系,也不再掩藏眼里的情绪。
然而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而他身边有这种香气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一个人--
陆初阳。
陈骄年的语气里带上了惊讶。
是的,他闻到了陆初阳的味道。
和那天晚上一样,弟弟身上有着他喜欢的青草香气,和他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那是很古早的一股洗衣液的味道,目前已经停产,但陈骄年因为太喜欢,把配料表里面的植物都找到了,自己做了纯手工替代款。
当他给弟弟洗衣服的时候,弟弟的身上也就带上了这种已经停产了的味道。
独一无二,只有他们兄弟俩才有的香气,所以他才能无比确定这是陆初阳。
陈骄年心里本能地一松。
弟弟虽然又在做恶作剧,但他来探班的话,这场戏至少可以稍微停一停,让他做做心理建设再说。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那句“阳阳”都没喊出口,陆初阳却把他的嘴给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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