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现端倪(2/2)
按照他的说法是,要想不得老寒腿,手套腿被少不了。
这穿着厚秋裤、厚棉裤,都不如腿上盖着一个小被子管用。
月惊洛自己盖着的靠垫被是最简单的纯色,而打算放到铺子里卖的手套和靠垫被,莲娘想要绣点花纹,让它们看起来能配得上和颜值不低的脂粉盒放在一起。
“小泊也走了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月泊走了一个多月了,莲娘虽和她交流不多,但心里很是挂念她。
月惊洛让她顺路探一探附近的海岸地形,多花点时间也是正常的。
“放心,谁敢欺负我五姐啊。”余衣养的小猫走到月惊洛的轮椅边喵喵叫,月惊洛冷眼看它一眼,而后开始使唤他的徒弟,“余鲜,把你妹的小猫带走。”
“好的,师父。”安静在一旁折纸的余鲜放下手中的事,抱起软萌的小猫远离他厌猫的师父。
恢复正常的月惊洛虽然不像脑残时那么怕猫,但见到猫儿还是觉得不顺眼,看见它就忍不住想抽它一尾巴。
为了防止他失手打猫,月惊洛告诉余衣尽量别带着猫凑到他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余衣养的这只猫特别的粘他,月惊洛见多了也不想抽它了,但他依旧烦它。
咸鱼自己翻身都懒,哪来的心情去照顾爱撒娇的烦鱼猫。
要说离开渔村有什么不方便的话,那就是不能时时刻刻去海边捕鱼吃了。
就算海鱼还是会往鳞哥儿布下的渔网里钻,可它们也找不到哪条水道能一路游到它们县城的水缸里来。
如果可以的话,月惊洛还是喜欢住在海边。
“哥婿,你要不要劝劝你五姐?”安静片刻后,莲娘忽然开口。
闭目小歇的月惊洛并未睁眼,“劝什么?”
“小泊的婚事啊。”莲娘接着说,“你还不知道吧,花壳他娘和林朵娘,她们都来问过我你五姐的情况。”
“我瞧着呢,花壳人是不错,就是见识浅了些,以后跟你五姐估计也聊不到一块去。”
“林游这孩子虽说胆子小了点,但他如今是秀才了,读书人眼界广,跟你五姐还是有些话可说的。”
自从发生了枝头娘掐人的事后,月惊洛便不让两个小姑娘继续当模特了。
后来李婶也来了,店里面不需要那么多人帮忙,林朵奶奶也要人照顾,所以林朵的娘就带着林朵回村了,只有偶尔林朵需要学习绣花的时候才带她过来。
现在李婶和鳞哥儿在前面店里招呼客人,莲娘和月惊洛在后院休息。
因为林朵娘不在,莲娘不用顾虑那么多,可以好好和月惊洛谈一谈。
月惊洛店铺的事都懒得管,哪会知道莲娘和林朵娘她们说了什么悄悄话,但这并不妨碍他说:“就林游那小身板,经得起我五姐一巴掌吗?”
普通姑娘娇羞地拍一巴掌可能是情趣,但月泊开玩笑想打人一巴掌的话,那可是能要了人半条命的。
这么一想,莲娘又觉得林游那小身板不行,配不上活泼明丽的月泊。
月惊洛打了个呵欠,“娘,你有这闲心,还是操心操心一下余越的事吧。”
那小子被一个人丢在渔村,整天闹着要跟过来玩。
哥婿这一说,莲娘也想明白了,左右人亲爹亲娘奉行什么“晚婚晚育”压根就不着急呢,她个外人瞎操心个什么劲。
有这功夫,她不如提醒鳞哥儿加把劲给他生个外孙,顺带提点提点哥婿“这亲都成了,趁早给她断了晚育的念头”!
“你说,要不要让余越去书院读书?”说到余越,莲娘又忍不住想给他换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以前住在村里又没钱,如今住在县城也赚了点钱,莲娘开店忙完一个阶段,又开始关心起余越读书的问题了。
“在哪读不是读啊。”月惊洛迷迷糊糊地说,“要是余越肯下苦功夫,村塾也能考童生,书院的事不急。”
话落,月惊洛就睡过去了。
晒着冬日暖阳的月惊洛,再一次进入他冬眠的梦乡。
莲娘见不得他这股懒劲,将余鲜刚抱走的小猫抱回来烦他,让他出去帮鳞哥儿看店去。
余浮鳞不在,没人护着他,月惊洛不好和莲娘争执,只好慢悠悠地走出去。
他躺久了,正好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你要一百斤甲香?”余浮鳞诧异道。
“没错,我们东家是开香坊的,自己也研究甲香。”香坊的掌柜说,“虽不知你们家的甲香是用什么做的,但我闻香多年,知道这是好香。”
“余老板不必惊讶,每年从我们香坊卖出的香料都有上万斤,这百斤甲香并不算多,若用的好,到时候我还会再来。”
“当然,你若是愿意卖手中的香方,价钱也好说。”
“我暂时没有这个意思,若我哪天想要卖甲香的方子了,到时候一定第一个找你。”余浮鳞笑着道。
香坊掌柜道:“如此甚好,余老板只管将货备好,一个月后我会派人来取。”
“好的。”余浮鳞道,“我一定如期按质按量交货。”
客人谈完生意走后,月惊洛从门后出来问,“那人哪来的?”
“府城来的商人,家里做香料生意的。”余浮鳞道,“说是从白翠翠那知道我们的甲香,特意找过来的。”
白翠翠一个月前嫁去府城了,临走前来余浮鳞的店里买了许多的脂粉,说是要带去给府城的姑娘们炫耀炫耀。
“白易之前好像和我提过这事,想来不是骗人的。”月惊洛戳了戳余浮鳞的鳞形花印,笑道,“我家鳞哥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就是窝在彩珠县不出去,也照样有人慕名而来。”
“夫君说笑了,这都是你给香方的功劳。”余浮鳞回道。
“啪”地一声,一个重量不轻的包袱从天而降,砸到店铺中间的柜台上。
两人寻声望去,却见竟是月泊站在店门口和他们打招呼,“六弟,我回来了,家里有吃的吗?”
余浮鳞愣了一下,拿出桌上的糕点给月泊,说:“五姐先吃它们垫垫肚子,我去给你买些热食回来。”
家里没有剩菜,生火再烧要等不少时间,还是出去买附近现成的食物回来比较快。
“嗯嗯,谢谢弟夫!”月泊边吃边说。
鳞哥儿走后,月惊洛打开桌面的包袱,看到了两块书籍大的金砖。
他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月泊道,“这就是你找的金条?”
“对啊。”
月泊倒了杯水喝,“太小了水草不好绑,我废了好大的力气将它们拍在一起。”
“虽然是好几条小黄鱼扎一起的,但现在它们就是一条了。”月泊捡起一“块”长条形拼接成的金砖,左右抛了抛,“这么样,值钱吗,够我们吃多久?”
月惊洛从她手中拿回金砖,塞进包袱里绑好,“够你吃到撑了,海底有多少这样的金砖?”
“没数。”月泊四处看了看,“大概有半间这个屋子多吧。”
很好,钱够了,可以干大事了。
等余浮鳞回来后,月惊洛和他说:“阿鳞,你帮我把这信寄给林书,我要让他帮我买下整个灵树县的纸坊。”
然后,让他们给我专门研究各种各样的彩纸。
余浮鳞听了有点突然,他虽知道月泊回去拿钱了,但没料到她能带来那么多,足以买下所有灵树县纸坊的钱来。
“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写信。”余浮鳞问。
往常写信这事,月惊洛多是让他帮忙代笔的。
不过,月惊洛也就只有林书这一个笔友,能写的信也不多。
“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自己写好了。”月惊洛搂着余浮鳞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你放心,下次这种费力的事,还是你来,忘不了你的!”
说着,月惊洛从月泊的食物中,戳了一个煎饺喂给余浮鳞吃。
一直盯着养生美颜堂的枝头,一见月泊回来了,赶紧跑去通知蒋捕快。
蒋捕快拿了他二叔的十两银子一直没动静,蒋掌柜每次问他事情办的如何,他都推说再等等。
事实上,他压根没想过去找章县丞帮忙。
见过章县丞的态度后,蒋捕快深怕他拿了十两银子后又来糊弄自己。
十两银子在手,与其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他这个亲侄子。
蒋捕快一思索,决定越过他二叔找章县丞帮忙的意思,自己把这事给解决了。
这事不是蒋捕快拿了银子之后想的。
那日月惊洛带月泊买衣服,刚好被巡街的蒋捕快看见了。
蒋捕快从来没见过月泊这么漂亮的姑娘,又见他和月惊洛在一起,当时就派人去打听了月泊的来历。
这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姐弟两人居然都是海上飘来的落难之人。
蒋捕快当时就心生恶念,只不过月泊忽然又不见了,他这才一直等着人重新出现。
给人办户籍这事村长就能做主,但要是有人卡着,这村长做的主,却也未必能作数啊。
蒋捕快等的,就是一个当场抓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