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现端倪(1/2)
初现端倪
“怎么就你一个人,五姐呢?”
余浮鳞离开村长家后去山上接人,不料半道上就看见一个人下山的月惊洛。
有人推着,月惊洛重新坐回轮椅上,懒洋洋地道:“家中还藏了点积蓄,我让五姐回去取了。”
“之前不是和你说了想买纸坊的事吗?”
“等五姐回来后,这事就有着落了。”
说好回海底捞金后,月泊也不耽搁,当着月惊洛的面就跳下悬崖,游进海中寻金去了。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为了和月泊私下谈话,月惊洛没让花壳送他上山,如今月泊走了,他想下山也只能靠自己走回去。
山中本就不方便用轮椅,所以这下山的路,月惊洛是推着轮椅当拐杖,慢吞吞地自己一步步走下去的。
其实,跟月泊一起跳进海里,而后拖着轮椅游到余家村海岸后再回家,也比原路返回下山简单。
月惊洛想着左右都要锻炼走路,不如趁着独自下山的这段路提高一下练习难度,也省得以后跑两步就不行了。
可他的这股勤奋劲在见到鳞哥儿后,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有人宠着,又何必和自己享福过不去。
月惊洛毫不迟疑地接受了鳞哥儿推他回去的提议。
余浮鳞觉得有点奇怪,五姐就算要走,也不必选刚到山上就离开的这个时机点。
无论是休息几天打理妥当后再启程,或是下山后打个招呼让他帮忙准备点干粮再走,都比月泊独自下山,然后把行动不便的月惊洛独自留在山上要好。
余浮鳞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五姐从哪离开的,身上可有足够的路费,何时回来?”
两人住了一晚上,月泊身上没有藏钱,莲娘是知道的,否则她也不会主动给钱让月泊买衣服了。
“地方离这不远,应该要不了一个月就回来了。”
因为等着钱应急,月惊洛没让月泊将海里所有的金子都找出来,只让她选个最近能找到金子的地方,从海底挖点金子上岸。
据月泊的说法,来回要不了一个月。
“我给了她一些银子,路上是够的。”月惊洛继续找补道,“五姐在荒岛生活过一段时间,求生能力很强,你不用担心。”
月惊洛一副想睡的模样,余浮鳞也不再继续追问。
左右他人在这没跑,其他的细节,余浮鳞不想过多的在意。
月泊不在,余浮鳞和月惊洛也跟着彩娘住在彩珠县,这样做生意也方便些。
余浮鳞将店铺开在蝶香胭脂铺对面,一开始真不是单纯为了气蒋掌柜的,只是地方刚好合适罢了。
不过,蒋掌柜可不这么想。
“枝头那个废物!”
蒋掌柜怒气冲冲地对他侄子说,“让他去断人财路办不成,如今人店铺都开成了,让他去砸个场子也办不好!”
“就这他还好意思给我哭诉,说他娘被人打了呢!!”
丑脸妇人,就是枝头安排他娘去搞破坏的。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发挥,便被手劲极大,仿佛一手能把她整张脸给撕下来的月泊给吓走了。
枝头娘以前用别人剩下的铅粉敷脸坏了皮肤,虽说她也很在意别人拿她的脸说事,但毕竟没钱买脂粉遮脸,她也就习惯了这般直面人群。
蒋掌柜怕她太丑不像买得起脂粉的人,然后给了一些脂粉让她打扮伪装成有钱人,否则她连浓妆厚抹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也不是那种因为遮丑的脂粉被抹掉,就吓得逃跑的脆弱女子。
枝头的娘平日里泼妇撕扯惯了,却都是小打小闹的架势,那日月泊突如其来的擦脸带着揍鲨鱼的气势,让没见过市面的她误以为自己的头要被掐断了。
在若有若无的杀气中,枝头的娘这才会吓得捂脸落荒而逃,因为她怕自己的脑袋没了。
她回去后就和枝头抱怨,说再也不敢踏进养生美颜堂了。
枝头听了她娘的倾诉,心里半信半疑。
可他再次办砸了事却是事实,于是他转头就痛哭流涕地和蒋掌柜说,他娘被打了,能不能去找养颜堂的人去要医药费。
枝头想要以此博同情,让蒋掌柜忘记他办事不利的事。
要是真能以此打击养颜堂,蒋掌柜当然乐意帮他出这个头,说不定还会赏他点钱。
可当蒋掌柜看到枝头的娘,那张丑到几乎看不见所谓被打红印的脸后,他就放弃了这个计划。
当日他可是在店里看着枝头的娘闹事的,若果真如枝头娘所说那擦脸之人下了死手,他也不是不能小事化大地借此去找余浮鳞的晦气。
可就枝头娘那满脸带坑的样子,蒋掌柜瞬间打消了给枝头娘一巴掌,再让她去找余浮鳞索赔的念头。
那日众目睽睽之下,月泊只碰了枝头娘的脸,其他地方没碰。
要是打枝头娘一顿去讹余浮鳞,那也只能从枝头娘的脸下手,不然的话那也没人会信。
可见到枝头娘的面目后,蒋掌柜觉得,即便是费了劲在她的脸上留下打痕,别人也会以为她是自己过敏,而不是被一个外表纤细的姑娘给打的。
“好侄子,要不你再找县丞说说?”蒋掌柜不死心地道,“看他能不能给那渔村哥儿找点麻烦?”
余浮鳞寄卖太平车的时候,彩珠县有不少人跟风售卖,蒋掌柜本来也是其中之一。
太平车和脂粉不一样,巧思就在外形设计上,模仿起来也容易。
只是路边街摊赚的都是小钱,卖的是粗制滥造版珍珠滚轮。
而蒋掌柜想要赚有钱女子的大钱,因此这推脸神器在外形上,就一定不能比余浮鳞家卖的差。否则试货的千金小姐们见过余浮鳞的海珠滚轮后,哪还会愿意委屈自己买个次品回家。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蒋掌柜倒是舍得先花大本钱去赶工制作推脸神器,可惜彩珠县市面上所有的上等海珠、湖珠都被余浮鳞给买走了。
蒋掌柜要想赚太平车的钱,就只能去外地买珍珠,或等时间到了,去买下个月新出的湖珠。而买海珠的话,蒋掌柜还得等到明年采珠期,才能买到一年新增一次的海珠。
若是等一个月再卖,彩珠县卖太平车的钱都被余浮鳞赚的差不多了,他只能卖到外地去才能赚钱,蒋掌柜可没这个本事跑到外地赚钱。
而去外地买珍珠回来,钱贵不说,蒋掌柜的门路小,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和余浮鳞抢生意。
蒋掌柜甚至动过用白玉珠代替珍珠去做滚轮的想法,只是一来上好的羊脂白玉价值连城他买不起,二来他无法像余浮鳞一样证明自己卖的白玉有美白养颜的效果。
最后,等蒋掌柜想撇开胭脂铺,用劣等湖珠制作太平车自己赚钱时,街边的劣质湖珠滚轮已经满大街跑,没了他抢占先机的位置了。
总之,蒋掌柜想破小脑瓜,瞪红了眼,最后却半个铜板都没赚到,所以他更眼红了。
蒋掌柜侄子,也就是之前跟着朱诚去渔村采珠的蒋捕快,沉着脸说,“这章县丞可不比以前的朱县丞,难说的很。”
当初章县丞收了蒋捕快一两银子,说是会在白县令面前帮他说几句话,后来他果真听到那渔村哥儿不能寄卖脂粉的事了。
蒋捕快这边还没高兴多久呢,便在街边听说了余浮鳞打算自己开店的事。
他去找章县丞要个说法,结果章县丞跟他装傻。
“这一两银子,不是你请我指点你公务的拜师礼吗?”
“我跟着大人秉公执法,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断然不可能为了收你银子就做出坑害良民的荒唐事来。”
“蒋捕快酒喝多了说梦话,那也别对着我胡说啊,这诬陷我可受不住。”章县丞拍着蒋捕快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区区一两银子,勉强能阻的了街边小贩做生意,可拦不住别人家大业大能开店赚钱啊!”
这话的意思是,章县丞帮忙阻拦余浮鳞寄卖脂粉已是赔本帮他忙了,就这点银子还想拦着人家开店做生意,蒋捕快还是做梦去吧。
蒋捕快听懂了章县丞的言下之意,也不敢“诬陷”他的上司,只能咬牙认了这桩“指点”生意是银货两讫了。
“是不是银子给的不够?”蒋掌柜想到这几日,又有好几个老顾客都跑到对面铺子去了,心一狠拿出了十两银子,“这钱你拿着,看看够不够!”
“二叔,你也别急,我这就再去找县丞说说去。”蒋捕快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美白养颜的脂粉吸引了一大批慕名而来的客人,等听说了养生美颜堂住了一位神仙似的郎君后,更是许多女客天天来登门试粉,想要偶遇一见这神仙郎的样貌。
不过月惊洛懒得当猴,一般他都带着余鲜躲在后院折纸不出来。
余衣和余鲜都跟着到彩珠县了,放心不下他们的李婶也被莲娘拉过来帮忙了。
养生美颜堂住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夜里铺子里就只有余浮鳞和月惊洛两人居住。而莲娘她们这些女眷和小孩,则被热情的楼掌柜拉去她家暂住了。
余越还要在村塾读书,被鳞哥儿丢给村里的余二叔照顾了。
白天的时候,莲娘她们还是待在自家铺子忙活的。
“娘,”月惊洛腿上盖着绣花靠垫被,问,“手套做好了没?”
莲娘道:“差不多了,等我再做几双,明天就能摆到铺子里买了。”
临近冬至,月惊洛对寒冷的忍受还行,但莲娘她们做绣工时却总是冷的手指通红。
月惊洛时刻谨记养生才是养老的核心,他在见到莲娘手指通红后,便让她给自己缝了一双五指手套防冻。
此时,月惊洛已经能灵活的走路了。但若非必要,他大多数时间还是让自己“长”在轮椅里偷懒。
而为了冬天能更好的瘫在轮椅上,他早就让莲娘帮他缝了一个靠枕和一个靠垫被。
长时间坐在轮椅上不动的时候,他就打开靠垫被遮腿挡风。若是折纸累了,他就抱着叠好的靠垫被当抱枕放松。
总之,靠垫被和手套作为防寒保暖的至宝,也被月惊洛纳入养生美颜堂的售卖货品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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