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针木锤(2/2)
鳞哥儿被他那就差指天发誓的怪样气笑了,道:“滚吧。”
余越刚想滚,又被他哥掐住了命运的后衣领,他回头小心翼翼地问:“亲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洗完手,把包子端上桌。”鳞哥儿松手,拍了拍余越的肩膀,道,“去吧,记得把碗筷拿好。”
余越黑脸一垮,觉得他哥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只好憋着口气走了,决定从今天开始,他一定要离他哥远点,以防又被他哥戏耍。
鳞哥儿确实是故意的,他本来从家里刚孵出的鸡仔中挑了几个实验,看看多少量的玉米饲料能让母鸡生出玉米蛋来。
但余越多次不知情的一巴掌丢出去,少了他大半的玉米碎粒,他不得不改变“玉米蛋母鸡”饲养计划,让多只母鸡吃少量的玉米碎粒,变成两只母鸡多吃玉米粒,以此提高母鸡生玉米蛋的可能。
若不是怕一只母鸡容易意外死亡,鳞哥儿便要将有限的玉米粒,全拿去专门喂养一只母鸡仔。
现如今,母鸡已经长大不少,再过不久就可以下蛋了,到时候就能看出它到底能不能生出,月惊洛喜欢吃的玉米蛋了。
“惊洛啊,东西做好了,我拿给你看看。”
胭脂和口脂的配方中有一味名为“甲煎”的材料,是以各种香料调制而成,在香坊中售价颇高。
为了节省成本,余浮鳞便照着月惊洛给的甲煎配方自己制作甲煎。
甲煎除了主料甲香外,还得辅以其他香花香草才能炮制成功,鳞哥儿上午料理完田里的事后,便去深山里采集香花香草,准备多做点甲煎一起卖。
鳞哥儿不在家,余二叔有事就只能和月惊洛商量。
“可以,二叔,你就按这个做就是了。”
验证珍珠滚轮效果的支架不用太好,能完好地承载珍珠滚动就行。
可那些准备拿出去卖的推脸神器,木材就不能太差,尤其是打算卖贵点的海珠太平车,故而月惊洛让二叔以自己的经验寻找合适的木材,先用各种木材做个样品让他看看效果,最后再决定湖珠和海珠太平车,最终各自分别选用什么木材做支架。
“对了二叔,你能不能做个小机关,像这样,转一下就能让里面的支柱上升,再转一下就能缩回去?”月惊洛拿出纸折口红管,向右转动底层基座,拉动最上面一层细棍纸筒上升,又左转基座,按下最上面一层细棍纸筒下降。
余二叔面无表情,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很难吗?”月惊洛见状疑惑,“你们木匠不是会学一些机关术吗?“
“二叔你不会?”
余二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沉重地说:“侄婿啊,我只是个村里木匠,不是鲁班在世,你就不能问我点简单的活?”
月惊洛摇头叹气:“二叔,你这可不像我。”
余二叔乐道:“我是没你聪明,脑子没你灵活。”
“非也。”
月惊洛拿出机关扇给自己扇风,纳闷道,“你之前不是还对着机关纸扇研究,做出了机关木扇吗?”
“怎么如今不能研究出机关管来?”
“我还以为您老和我一样,该懒的时候懒,碰上自己感兴趣的事,你还是很有钻研精神的,”月惊洛瘫在椅背上挑眉道,“你这样可就不好玩了啊!”
“谋生的手艺谈什么兴趣,不都是为了糊口吗。”余二叔不恼,又喝了一口酒道,“再说了,我可不懒,不像你,每天躺着都有人抱。”
上回余二叔来给鳞哥儿送药碾子,也不知道他这侄婿是滚地上了还是干嘛,总之他一进门就见到鳞哥儿横抱着月惊洛往轮椅上放。
想到莲娘说他这侄婿整天看着懒洋洋的,除了吃饭和折纸,其他时候基本上都没个有骨头的样子,余二叔便顺口取笑道。
月惊洛一乐,笑说:“您要是愿意,也可以让喜婶抱你啊!”
“尽胡扯!”余二叔白了他一眼,“说正事,你要做的这个管子,是干什么用的?”
“给鳞哥儿用的。”见余二叔面露不明,月惊洛解释道,“我让鳞哥儿带罐口脂在身上,但他老不记得用,还说手上有灰弄脏口脂就不好了,我这一想也是,就想给他做个口红管子,这样涂抹起来就方便了。”
“你这口脂不是无色的吗,为什么要叫口红?”得了鳞哥儿给的一小罐无色口脂的余二叔说,“不能直接叫口脂管吗?”
他能怎么说,他能说他知道这玩意的时候,前世的人都怎么叫吗?!
虽然他不知道发明口红的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月惊洛跟余二叔说:“虽然是给鳞哥儿准备的,但以后可以做成口红管卖给别人啊,买的姑娘大多喜欢红色的口脂,自然喊它口红比较贴切。”
余二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他对此依旧表示惋惜:“还是你小子思路活,可惜我不会做,你这口红管,没戏了。”
“唉,没事,把口脂切成条状,拿纸包一包也是可以的。”
月惊洛扇累了,把机关扇放下来,想到昨天拿来捶背的木槌不舒服,又挺直腰板对余二叔说:“二叔,机关你不会做,打个千针锤你总会了吧?”
“千针锤?”
余二叔酒壶空了,人也茫了,“这什么玩意??”
“也是捶背的锤子,只不过它是一个扁平球形,上面立着一些细圆柱,瞧着像扎满了粗针似得。”
月惊洛期待地望着余二叔问,“二叔,你会做吗?”
“这个倒是不难,只是,”余二叔皱眉道,“你想出这么多好东西,怎么不自己开个店铺?”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懒呗。
这话当着长辈的面不好说,而且这话莲娘也问过,他给了余二叔一个同款回答:“县里租金贵,交的商税也多,还得雇人天天在店里守着,万一有人坑了你的钱也不知道,还是直接卖给胭脂铺比较省事。”
“也是,咱们做点小买卖还成,开了铺子上下都要打点,别铺子还没开成,钱就被骗了不少。”余二叔想起以前熟人说租铺子被骗的事,忽然觉得侄婿说得不错,还是不开铺子比较安稳。
余浮鳞对月惊洛不开铺子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按照两人商量好的,他打算第二天带着新做的口脂去彩珠县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