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1/2)
欢迎回来
一转眼索尔公学开学的日子到了,鉴于阮世礼已经有十五岁时的记忆,回去读书也不会闹出半夜哭着喊“妈妈”的笑话,阮昆丁和安娜贝尔一致决定让阮世礼跟着简纾一起回索尔。
临走前,简纾独自去找了阮昆丁和安娜贝尔。
“先生夫人,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们。”
阮家家主的书房里,阮昆丁摘了看文件时会带上的眼镜,右手端着精美茶具,面色柔和地看着简纾,一旁,安娜贝尔窝在深色书房的一角,整个人陷在十分柔软的沙发中,手上正织着毛衣。
“有什么就直接问,不用这么客气,咳,这一年多以来真是幸苦你了。”阮昆丁放下手上的茶杯,细细打量恭恭敬敬站在书房中的简纾。
一年前阮世礼统考没过,他真是急得要命,就连全国经济危机他没这么急过,但,他之所以这么急不是真以为阮世礼跟那家庭教师说的一样“脑子有问题”,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姑娘的去世就突然傻了?荒谬!
他自是知道阮世礼在做戏,但世界上最难叫醒的就是装睡的人,这孩子不愿意考,他还能冲去索尔替他考不成?!
无奈之下,阮昆丁偶然看到了那张登着全国第一考生照片的报纸,事实上,那份报纸也不是他定的,而是仆人看完后随手扔在玄关边被他偶然看到的,这一眼,阮昆丁就有种本能的直觉,这孩子说不定能劝动阮世礼。
于是,阮昆丁就想办法联系到了这个少年,和他做了个交易。
此时,在阮昆丁打量下的简纾,没有一丝一毫畏惧,一双蓝眼直直看向全国财政大臣,但他纠结了很久,才出口问道。
“我想问的是,夫人夭折的那个孩子,阮世礼死去的哥哥。”
简纾的话音刚落,书房内温馨的氛围骤然一变,阮昆丁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安娜贝尔则惊得没握住手里的毛衣和织针,身旁的毛线球因为她猛地站起滚落在地,淡红色的细细毛绳散了一地。
“你,想问什么?一个早就死去的孩子。”
安娜贝尔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几乎都要忘记那个只匆匆看过几眼,面色发紫,双目紧闭的孩子。
不,她亲手细细抚摸过这个孩子,他和后来出生的妹妹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唇很薄。破碎的片段涌入安娜贝尔的脑海,血淋淋的,那么模糊,又那么清楚……
阮昆丁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反应过来,立刻冲向正捂着脑袋,面色发白的安娜贝尔,语气沉得可怕,“简纾,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安娜贝尔慌张的反应,阮昆丁骤变的态度,都让简纾心跳一滞,书房里的空气焦灼到极致,他明知不该再问下去,但,话比理智先一步出了口。
“您真的确定他死了吗?”
“废话!老子连一个孩子死没死都认不出来吗!”阮昆丁怒吼,声音之大让被书房动静引来的仆人都不自觉后退几步。
阮昆丁脸上的表情显然不是在说谎,没有一个父亲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简纾张了张嘴,但始终没能说出话。
阮怀乐那张和阮世礼有几成像的脸让他没法忽视,比起外貌更致命的是,阮世礼一开始对阮怀乐没来由的好感。
简纾很清楚这种奇妙的感觉,简媛对他再好,再讨厌简绮,也改变不了她和简绮是亲兄妹的事实。
简绮做出再多恶心人的事,简媛也顶多骂他几句,血缘是种奇妙的东西。
如果有机会,简纾其实挺想要一个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可惜他的父母很早就都去世了。
然而,一直沉默的安娜贝尔此时却从阮昆丁的怀中擡起头,那双空洞的大眼奇谲地闪着光,“简纾,你见到了他了是不是?他没死是不是?!”
她想起来了!孩子出生后,她因为难产大出血在床上昏了好几天,醒来后床边只站着满脸悲痛的阮昆丁,除了孩子刚出生那时,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孩子的尸体!
“阮昆丁!”安娜贝尔用力地拍打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头上盘起的长发全散了,完全顾不上什么礼节,用尽全力一拳一拳砸在阮昆丁的身上,“你说话啊!”
怀里是哭得几近晕厥的妻子,身边站着审判官一样的冷脸少年,阮昆丁用力将安娜贝尔抱进怀里,压下她挥舞的手臂。
很久后,已经不再年轻的男人缓缓开口,眼里的自责与悔恨深不见底,“是我的错。”
*
三天后,索尔公学第六宿舍。
“你们俩不会一个寒假都在一起吧!”科赫基拦住并肩走入宿舍的简纾和阮世礼。
宿舍大厅里其他的男生纷纷向门口投来玩味的视线,已经开学六天了,贵公子才来上学,还是和那个平民舍友一起从阮家的车上下来的,俩人身上穿的还是同款绣有阮家家徽的西装,这要说没点什么鬼都不信!
也就科赫基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会看不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