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1/2)
炮击
亲还是不亲,这是一个问题。
忙碌紧张了一天,回到准备室的男生们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三三两两交谈着,但依然能发现有些人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疲倦的眼神里闪烁着自得快乐的光芒。
然而,简纾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关心这个逼仄空间里的其他人,他的视线牢牢地黏在阮世礼的唇上。
不久前,他在众人起哄下亲手涂上口红的唇。
此时,在一场演出后,本应该附在唇上薄薄的那层红衣完全消退,显然是被少年舔掉了。
但,唇依然泛着好看的红色,更自然更健康的红色,阮世礼自己的颜色。
真是可惜了啊,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要这个冠军,老斯特在心里感慨。
就在他刚想开口恭喜简纾时,一直石化在椅子上的人猛然起身,攥住他的手,大力地把他往外拉。
什么情况?
老斯特一脸疑惑,但还是仍由简纾将自己拉向准备室外昏暗走廊的角落。
一直站在门边的阮世礼见状也跟在两人身后向外走去,双手插在兜里,大约在距离简纾和老斯特有一定距离但又不至于太远的位置停下,靠在墙边,看不清神色,隐约间似乎能看出有些上扬的唇角。
简纾的语速快,语调低,“我肯定不能在准备室里亲阮世礼,你也知道这事要是被有心人闹大是要被抓的,所以,行的话就在这里,我去把他喊过来……”
越说他的声音越小,到最后,简纾心虚地瞥了眼正乖乖地独自站在不远处的阮世礼。
简纾此时忽然无比庆幸阮世礼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老斯特张了张嘴,看了简纾很久,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不知道啊——
“第一名是第六宿舍。”
校长在舞台上宣读了最终结果。
虽然,阮世礼在比赛时假唱了,但正如简纾所说,这并不是一场完全公平的专业唱歌比赛,因为观众的参与还有太多要考虑的因素。所以,即使音乐水平并没有那么完美,凭借着其他方面的优势,也能将短板补全。
饶是从小就知道阮世礼长得好,今天第一次在舞台上见到聚光灯下的他时,老斯特也久久不能挪开眼。
可,简纾却偏偏忘记了这个点,脑子里只有第七宿舍唱得比他们宿舍要好,肯定没了。
那这就怪不得他了,自己送上门的小羊羔,没有理由拒绝。
“嗯,当然行,但,我要在这里,否则你随便靠近他,然后来忽悠我,我也不知道。”
老斯特体贴地点了点头。
简纾松了一口气,立刻走向阮世礼。
“等下。”
老斯特阻拦。
简纾疑惑地回头。
和阮世礼完全不同,偏白偏厚的唇无声地道,“唇。”
简纾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当然知道要亲唇,在A国贴面礼是某些场合必备的仪式,亲面颊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如果仅是这样,老斯特也不会拿这事来做赌注了。
就是,他不太能理解,现在的小孩为什么对这种事这么热衷,看别人亲……能产生什么快感吗?
简纾懊恼地站在背靠墙面的阮世礼身前。
他们左侧大约四米的位置便是准备室的门,少年们交谈走路的声音清晰地在简纾耳边回响。
然而,他却没有更多的勇气再把阮世礼拉到更隐蔽的角落,愈发加速的心跳让简纾觉得很奇怪,从在观众席上看到他假唱的那刻起他的脑子就开始想象。
那张平时不太动,但是一张嘴就能让他气死的唇是像表面上看去般坚硬锋利,还是每个清晨刚醒来没有防备时一样柔软?
自己亲他,他会有什么反应?会逃?会恶心地看着他?
简纾甚至开始思考阮世礼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他想象不出来。
“嗯?”
慵懒的鼻音像是教堂楼顶按时响起的钟,提醒简纾该出发了。
简纾看向阮世礼,平时总是要擡头才能平时的眼此时就在他眼前,正正好。或许是因为阮世礼靠在墙上,或许是因为简纾最近生活水平有了质的提升,长高了。
总之,没有了以往的身高差,他更接近那张就在眼前的红唇了。
平时除了自己主动靠近,总是在简纾靠近时要躲的人,此时却一动不动定定地望着他。
没有任何防备,花园里最美丽最特殊最稀有的,总是被主人用玻璃罩子保护起来的花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将自己展现在他的眼前。
仿佛,无论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简纾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很不对劲,他没有将眼前十六岁的男生当成少年时期的首相,他尊敬的,向往的,琢磨不透的人。
而是一个他刚刚认识了只有两个多月的舍友,成绩差,脾气怪,癖好奇怪的少年,一个同样叫做“阮世礼”但和首相没有一点关系,总能让他糟心又惊叹的少年。
如果这是少年首相,或许一个吻并没有什么。
但,他是阮世礼,这个吻又意味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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