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进行时(2/2)
阮世礼将信将疑地看了眼简纾和身边的人,“那你们为什么不搞。”
除了长发的简纾以外,几乎所有人异口同声道,“因为我们没头发啊!”
秃顶,掉发,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大部分索尔公学正处于青春期的男孩们的烦恼,尤其是高年级生,过大的学业压力加上紧张的生活环境让他们根本留不住自己的头发。
每到洗澡时,一摸便是一大把。
阮世礼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去研制生发素然后拿到索尔卖,一定能大赚一笔。
脑袋上传来奇怪又微妙的感觉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简纾的手指从阮世礼额头的顶段插入,将长长的刘海完全撩起,因为长期写字带着薄茧的手指陷入浓密的黑发,没有一丝缝隙地贴到少年的头皮上。
好奇妙的触感!
简纾觉得心里有一扇奇怪的门被撞开了。
于是乎,悬垂在身侧的左手就像是磁石立刻也被吸到阮世礼的头发上,两只手自动地揉搓开来。
一旁围观的男生们:做发型是这样的吗?还是说,这是什么造型前的按摩活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简纾的手和阮世礼的脑袋上,没有人发现,头发的主人正微微地颤动,修长的脖子不自觉地收缩,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在长达五分钟的快乐“撸毛”后,简纾悟了,阮世礼的手感和他在简家院子里的小黑一模一样!
当然,他不会承认心里更真实的想法:这货多少有概率是真首相,趁着他还小还熊还可以任人“欺负”的时候,他得多揩点油。
阮世礼: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
索尔公学中心区的音乐礼堂可以说是整个A国当时最大的音乐礼堂,每年这个舞台都能送出一批在音乐界大放异彩的新星,也会时不时邀请已经功成名就的校友回来演出。
大厅顶部几百盏暖黄色的灯光同时熄灭,坐着几千人的礼堂再次回归到一片黑暗,唯有中心的舞台上,强有力的黄光将擦得反光的地板衬得更亮了。
坐在第一排最靠走廊位置的简纾有些紧张,拇指摸索着中指上的老茧。
十二个几乎一样高的少年从舞台左侧走出,一个个的脸上都收了平时各不相同的表情,一致嘴角微微带笑直视前方。
站在十二人首的老斯特将乐队带到舞台中央后,向前大迈一步,朝着黑压压的一片九十度鞠躬。
随即转身,朝男生们点了点头,右手擡起,轻晃。
简纾反复琢磨了一个多月的调子终于如愿在礼堂的灯光下响起,美妙的合唱声回荡在每个观众耳边。
那是慵懒的,放松的,却又带着对落日,对战争,对生命意义的疑问。
“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坐在简纾身边的约瑟夫轻声问。
“嗯。”
简纾毫不犹豫地应道,那天他在病房里无意中说的,是真心话。
没有什么比阮世礼更重要的了。
约瑟夫嘴角轻扬,不再多说,转头看向舞台。
虽然只有少少的十二人,每个人都必然受到细细打量,但,其中依然会有几个特别引人注目的。
站在最侧边的阮世礼就是其中之一。
阮世礼嘴角的微笑和其他几个男生表演出来的表情完全不一样,是简纾最熟悉的笑容,懒懒的,从心底自发的,但永远琢磨不透的笑。
他额前过长的黑色中分刘海被简纾完全撩起,用发胶在头顶固定住,有些许类似大背头,但某些不听话的头发已经散到了额前,少了几分男人的成熟,多了几分少年的不羁。
平时被头发半遮的脸彻底露出来。
上帝最精心制造的“人偶”比人们想象的还要精美。
多年以后,还会有人谈到这场演出,谈起那个站在最侧边,一眼便让人一生难忘的少年。
然而,此时的简纾却没有心情去欣赏上帝的杰作。
“简纾,阮世礼他是不是在假唱啊?”
音乐天分很一般的约瑟夫微微皱眉,向简纾那侧靠去。
“是的。”
简纾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这造孽的主怕是忘词了!!!口型完全和身边的人对不上啊!
睡了一觉全落在那张很软的床上了吗?!
明明前几次排练都没什么问题啊!
他就不应该觉得这小孩有什么改进,全是假象假象!!
简纾已经能想象到自己亲阮世礼的场面了。
整首《落日行军进行曲》只有短短的五分钟时间,很快第六宿舍便结束了在音乐节比赛中最后一场也是最盛大的一场比赛。
在此前大大小小的相关项目中,他们的积分一骑绝尘。
但,根据简纾和老斯特的约定,无论第六宿舍最终能否卫冕整场赛事的冠军,这场十二人的合唱比赛都是要拿到第一的。
在听完第七宿舍的演出后,简纾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表情了。
音乐礼堂后台。
“简纾?你怎么在这儿啊?”
颁奖结束后,参赛的少年们回到准备室来取自己的东西。
独自坐在化妆椅上的简纾擡头看向走在人群最后的阮世礼,微微发干的唇微抿,喉结上下滚动。
老斯特走到简纾的身后,伸手搭上椅背,眼角微挑。
他还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