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雪灯照处是归期(1/2)
雪粒子又开始敲打窗户,母亲忽然指着门外:“快看!陆家的车停在巷口了,该不是来送年夜饭吧?” 她看见半夏耳尖发红地跑向门口,忽然轻笑,“瞧瞧,这丫头的步子,比当年追着程柏言送汤时,轻快多了。”
高压锅的提示音在此时响起,父亲望着神龛上爷爷的遗像,忽然低声说:“爹,您看见没?夏夏长大了,连姻缘都像您说的那样,是‘慢火细煨’出来的。” 他摸着戥子上的刻痕,仿佛触到了时光的温度,“这济世堂啊,终究是要在年轻人手里,熬出新药香的。”
暮色中的药香愈发浓郁,半夏打开门,看见陆云深抱着个食盒站在灯笼下,肩头落着细雪,食盒上系着的红绳,正是她绣玉兰花时剩下的边角料。雪光映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像极了济世堂此刻漫出的、永不冷却的温暖。
“你要进来吗?我爸妈刚回来?”半夏握住他有些凉的手。
羊角灯的光晕里,陆云深的指尖还沾着雪粒,却在触到半夏掌心的瞬间,被她暖得发颤。食盒上系着的红绳晃出细碎的光,正是她绣玉兰花时剪下的边角料,绳结处还别着片迷你银制药碾子 —— 是他今早特意让银匠打的。
“不进去了,” 他望着她发梢落着的雪花,喉结轻轻滚动,“初二带着萧老写的《杏林帖》正式登门,才算规矩。” 食盒塞进她怀里时,传来保温盒特有的暖意,“萧老听说伯父伯母回来,连夜炖了桑寄生莲子粥,说给刚归乡的人安神。”
半夏的手指捏住他冻得发红的耳垂,忽然想起他在萧宅地窖说的 “雪水浸陈皮要三滤三晒”,此刻他的大衣上正沾着同款雪气:“手这么凉,进来喝杯姜茶再走。”
陆云深低头望着她腕间的银镯,玉兰花在灯笼下投出温柔的影:“来日方长。” 他忽然轻笑,指尖掠过她鼻尖的细雪,“再说了,我要是现在进去,伯父怕是要考我‘当归头身尾的不同炮制法’,不如等初二养足精神,也好应对‘药材关’。”
巷口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声,他转身时大衣下摆扬起,露出内里绣着 “半” 字的衬里 。半夏望着他的背影与红灯笼重叠,忽然发现,他的步幅比平时慢了三分,像是在眷恋这片刻的温暖。
厨房的高压锅 “噗” 地喷出热气,母亲端着阿胶枣从里间出来,正撞见半夏抱着食盒发呆,耳尖红得比灯笼穗子还鲜亮:“陆家小子走啦?” 她忽然指着食盒上的银药碾子,“这小玩意儿,倒像是从他袖扣上拆下来的。”
父亲坐在藤椅上,用爷爷的戥子称着陆云深送的桑寄生,忽然开口:“他方才在门口站了一刻钟,雪落满肩都没动 ——” 戥子砣在黄芪堆里晃出弧度,“倒像极了我当年追你妈时,在中药房外等了整宿的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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