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都会被记得(1/2)
姜雨桐的算计,陈万钧的压价,还有半夏强撑的倔强 —— 这一切在陆云深脑海中闪过,他忽然明白,有些事不能再等了。当陈万钧唯唯诺诺地把价格改回三千万时,他走到半夏身边,低声说:“支票我来开,济世堂你留着。”
半夏猛地抬头,却见他掏出的不是支票簿,而是一张泛黄的纸 —— 是爷爷临终前那封没写完的信,不知何时被他收进了西装内袋。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陆云深的领带还歪着,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苏老爷子说,济世堂的每味药都是活的,不能让它们断在我们这代人手里。”
而在写字楼外的街角,姜雨桐看着陆云深的车护送半夏离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陈洛缩着脖子站在旁边,犹豫着说:“雨桐,我刚才听见陆云深说要自己掏钱……”
“闭嘴!” 姜雨桐突然尖叫一声,睫毛膏混着泪水在脸上画出狼狈的痕,“程柏言为什么总盯着苏半夏?她到底有什么好?!”
雪片落在她发梢,像落了一身的白霜。远处,济世堂的灯还亮着,那是半夏回家的方向,而姜雨桐突然发现,自己永远也走不进那盏灯里 —— 就像她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为了一栋老房子,放弃三千万的支票;为什么有人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却偏要在风雪里为另一个人停留。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可半夏仍觉得指尖发凉。她低头盯着陆云深刚写好的借条,钢笔字迹力透纸背,末尾的 “陆云深” 三个字棱角分明,像他此刻注视自己的眼神 —— 灼热得让人想躲。
“不用这么急着划清界限。” 陆云深忽然伸手调低暖气,出风口的热风减弱,他的声音也跟着软下来,“借条上没写还款期限,你什么时候周转开了,什么时候再说。”
半夏捏着借条的手指蜷了蜷,纸角在掌心压出褶皱。她想起刚才在陈万钧办公室,他掏出支票时,自己几乎要在那双布满算计的眼睛里溺毙,是陆云深突然闯入,像一道劈开阴霾的光。可现在,这道光却让她心慌。
“陆总,你……” 她喉咙发紧,不敢抬头,“为什么要帮我?我们不过见过几次面……”
“几次面?” 陆云深忽然轻笑,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积雪从挡风玻璃上簌簌滑落,“第一次在济世堂,你给流浪猫治伤口,不让我碰碘伏瓶,说‘生手会弄疼它’;第二次在医院,你守着爷爷的病床打盹,睫毛上沾着药渍,像只怕黑的小兽;第三次……” 他声音低下去,“后来是在殡仪馆,你晕倒前,我接住你的那一秒,闻到你头发上有薄荷和陈皮的味道,像济世堂的清晨。”
半夏猛地抬头,发现他耳尖有些发红,在路灯下泛着薄红。原来他都记得,那些自己以为被风雪吹散的瞬间,都被他悄悄收进了记忆的抽屉。
“我父亲去世时,” 陆云深忽然望向窗外,雪光映得他侧脸格外柔和,“家里的老管家把他常用的怀表送给我,说‘人走了,物件就成了念想’。济世堂对苏老爷子来说,应该就是这样的念想吧?” 他转头看着半夏,目光灼灼,“我不想看你连念想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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