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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 试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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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怎么,想降辈分了?”

陆轻鸿厚脸皮答:“我修为跌落,从师弟降级成徒儿也不是不行。”

雾气涤除,云衣从容收起剑:“我不收没本事的跟班。”

陆轻鸿却仍讨价还价缠着她传授修仙秘法。话题渐渐从正事偏题,云衣手腕安安静静绕着的发带突然收紧。

拂了一下,没拂开。

云衣有些无语:这算什么,另类拈酸吃醋吗?

“我怎么就没本事了?”陆轻鸿仍旧围着她嬉皮笑脸,“虽然我如今跌落境界,但对仙术妖术都颇有研究,洗衣做饭样样精通。听闻山主大人日理万机却宫闱寂寞,总缺个暖床人不是吗?”

云衣用另一只手拉扯着发带,像在故意说给某人听:“我对法术没兴趣,后面那几样倒可以考虑考虑。”

这话半真不假,白日的落稽山的确寂寞得紧。

她只顾着与陆轻鸿调笑,直到纠缠的发带将两只手彻底绞在了一起,才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

手腕被缚,这造型唤醒了床帏之内某些不堪细想的记忆,云衣脸颊腾地发红:“解开。”

她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对着发带威胁:“别犯病,这趟昆仑玉本来就是为你找的。”

无端流散的轻飘白雾顺着胳膊向上侵入,凉意透骨,云衣彻底火了:“江雪鸿!”

听清她唤的名字,旁侧的陆轻鸿一蹦三尺远——寂尘道君已经亡故三年,她果然是鬼缠身了吧?

云衣硬扯不得又挣脱不得,愤恨擡头:“你的罗盘不是能辟邪吗?现在,给我把他超度了!”

陆轻鸿:“你、你确定?”

谁能想到,她居然真有个阴魂不散的亡夫!

云衣当然不可能确定,瞪目问:“你有法子把残魂封去昆仑玉里头吗?”

“玉料不足,封印仙魂多半不成。”

“废物。”

指望不上昆仑玉,为避免某人把自己的手腕勒断,云衣只得暂时停止闲聊。死者如生,陆轻鸿也闭了嘴,再不敢提半句暖床的话,还自觉拉开了距离。

不知何时,邪气再次围拢,甚至远甚于之前。天色晦暗下来,土地石块都现出诡异的裂纹。辨认出邪气来自嶰谷中心,陆轻鸿首当其冲追寻波动而去,云衣顾着解开发带绳结,稍落后了些。

草木在身边快速后退,眼前景象也逐渐模糊扭曲,这片丛林竟不知为何像极了她前世在如溪涧奔逃那时的布局。

头顶惊雷炸响,云衣本能一颤。停下来后,雷光即刻消散,周围所见也好像完全不像了。云衣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赶路。

这一次,足底却好像绽出层层冰花,所见又幻化为毁坏殆尽的昆吾剑冢,似还能隐约看到黑黢黢的阴兵鬼影,听见第二声雷时,云衣再次看到了陆礼的幻影。

他笑:“轻衣,劫雷打在身上时可想念为师了?”

“你早该同为师一道上黄泉路,谁替你挡了杀招呢?”

“又或者,谁替你死了呢?”

句句攻心,云衣不自主绊了一下,感受到勒着发带的手腕发痛才反应过来——她不是一个人。

“陆轻衣,我赐你此名,带你入宫,”陆礼的影像变得越来越巨大,字字句句都带着逼迫臣服的压迫感,“你便该为我而活,为我而死。”

音画被横斩而来的剑光劈为灰飞,云衣没有再次被他蛊惑,将寄雪剑接入手中,冷眼道:“我只为自己而活。”

毁掉陆礼幻身后,危机并未解除,灵山早就变成了一片混沌不分的迷雾丛林。陆轻鸿消失不见,云衣再次垂眸盯着还在不停散发鬼烟的勾玉:“要么滚出来,要么别碍事。”

凉呼呼的感觉一路蔓延到后颈,好像有人对着那处吹气。全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偏偏脚步莫名被定在了原地。过了片刻,环绕周身的白霜凝为一层护身结界,似能清晰感受到五根手指抚过颈窝的凉触。

他明明在,竟还不肯现身。

云衣难以理解为什么他在识海中那般温柔,到外头就成这样了:“少装神弄鬼!”

尾音融化在冰雪般的凉意之间,双唇之间嵌入一股冷气,肩背发寒,后腰箍紧,眼前只有蒸腾不断的轻烟薄雾,绵长又深刻。

……不是,鬼还能接吻的吗!

被执念的人充满了拒绝,却阻挡不过执念者的沉溺。阴阳交缠的间隙,虚无的人传音而来,似含着某种提醒意味:“记得唤我。”

听不到无色铃的声音,云衣完全不能同他心领神会,何况也不觉得自己应对不来陆礼。趁着换气,好不容易断续吐出一句:“你又察觉出什么了?”

电闪雷鸣里,江雪鸿擡起她的下颌:“阴日,邪阵,血祭。”

凉意随着话音精准落在额头、鼻尖、唇仁。

云衣被冻得直打哆嗦:“那又怎样?”

江雪鸿却不再细说,显然也不想给她逞强的机会。怀中人因寒冷而不自主发抖,倒像是真的在害怕一样。

越发抖越抱紧,越抱紧越发抖。

放过软唇,他又去她冷冻的耳垂,颈侧,锁骨。云衣连嗓音都凉得发颤,因为看不见人,完全不知道下一个触点会对准哪里。结界将邪气隔离在外,她冥冥中觉得,乱云深处似有一双鲜红瞳孔盯着自己,似要把她拆股析肉,变成自己的同类,可攻势却轻盈克制,一点点侵占自己原本满是杀陆礼复仇的心。

钗乱,衣乱,心乱。

过于刺激,过于超前。

缠绵收尾之时,云衣整片脸颊都是热辣辣的,却因寒冷而透出苍白色。她能感受到江雪鸿还搂着自己,却依旧看不到他。眼前雪雾寒霜散尽时,只见手捧昆仑玉的陆轻鸿冲自己缓步行来。

云衣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像被鬼缠身:“你刚才去哪儿了?”

陆轻鸿的神色却比她还要怪异,机械道:“把混元一气盘献给师尊。”

他叫陆郁“师父”,不会叫“师尊”。

下一瞬,云衣只见他露出一个极像陆礼的笑:“现在该把师姐献给师尊了。”

是陆礼在用禁术侵蚀他的魂魄,若不是江雪鸿纠缠,她也要被影响了去。

阴邪之阵不知何时彻底压制住仙身,正想硬冲,手腕发带却把掐诀的手紧紧裹着。眼看陆轻鸿走近,云衣慌了一慌:“江雪鸿,你给点反应!”

他只又往她后颈吹了口透心凉的气,并没有动:“怕便唤我。”

“……”不是已经唤他了吗!

淬了毒的昆仑玉近在咫尺,危急关头,云衣终于打通了记忆,想起江雪鸿昨夜说过的话,当即把老脸一丢,大声道:“夫君!”

声音太过尖利,竟把陆轻鸿吓得神智清醒了一瞬:“你、你叫我夫君做什么?”

话音未落,四下陡然刮起狂风暴雪,那雪片白得刺目,卷起千堆惊涛,在暗沉里也分外鲜明。霜雪沉凝则为襟袖,沁融则入肌骨,抖落自黑发乌睫,翻覆起衣袍猎猎,如冰壁高墙,稳稳挡在了云衣身前。

原来,在阴月阴日的至阴之地,死去的鬼是能够现身的。

“杀,还是废?”江雪鸿手持冰凌抵上陆轻鸿脖颈,淡声问。

云衣抚着手腕道道红痕,暗自把他骂了千八百遍:可算给你装到了。

好一个“唤他”,还能再幼稚一点吗!

见陆轻鸿已经渐渐恢复,她从江雪鸿背后探出半个身子,问,“邪气染玉不祥,你是如何接触这种邪魔外道的?”

陆轻鸿却只瞪着眼前货真价实的鬼发懵:“机、机缘巧合用了而已。”

云衣拽了拽江雪鸿的发带:“还扯谎,直接杀了吧。”

冰凌一动,陆轻鸿忙道:“是师父!是师父让我们转益多师,全嶰谷的人都在过去两百年间学过这些法术。”

云衣发现了其中盲点:“你同门呢?”

陆轻鸿却是摇头:“好久没见了,似乎都有任务吧。”

自北向南整片天色已都黯淡下来,岸石裂隙也不知何时尽染血色。江雪鸿保持着制约他的姿势,补充:“阵中有血祭气息。”

云衣又问过几句,渐渐读懂:原来,陆礼夺舍陆郁之后不仅传授邪魔外道,也在悄悄侵染嶰谷弟子的神智。陆轻鸿多半是有师祖传下来的护身,才免受邪气干扰,但昆仑玉与罗盘气息相冲,故刚刚被钻了空子。

陆轻鸿焦急问:“那我的同门现在在哪里?”

云衣默许下,江雪鸿暂且放过他,口中吟诀甩出冰凌。第三重幻象咔咔崩裂,真实的嶰谷南部丛林终于显露眼前。

草木如谷中一样不合时节地茂盛生长,桃花红灼得近乎妖异。每棵桃树上都凝结满血红的昆仑玉,枝干中间却挂着没有血色的濒死人脸——那些人脸,竟是嶰谷被邪玉侵蚀融合大半的长老和弟子。

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陆轻鸿吓得魂不附体,瘫坐在地:“怎么会这样……”

谷口上空黑云凝聚,江雪鸿道:“陆礼用嶰谷满门性命代挡天劫,意图一步登天,修成堕仙。”

千钧一发,必须阻止他阴谋成真。云衣当机立断对陆轻鸿吩咐:“你先救人,我去除魔。”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陆轻鸿话至半途,看了一眼她身边白惨惨的鬼影,吞了口唾沫,“那你撑住,我安顿好大家就来帮忙。”

嶰谷众人的魂力强行压制着大小阵眼,才解救出被锁在妖树邪玉之中的一位弟子,地动就瞬间变得明显。

堕仙本就是天雷的毁灭对象,何况是用邪术催妖成仙,此番雷劫降下必然生灵涂炭。云衣正要拔剑,手中剑柄却被江雪鸿先握住。

他语气温和,却并不是在同她协商:“我来。”

云衣一心要手刃仇人:“不用你沾杀业,我前世的仇本就应该今生解决。”

江雪鸿仍是那副不容拒绝的淡嗓:“可我想沾这个杀业。”

“为什么?”

“因为你唤我夫君。”

替她复仇,替她杀人,曾经的江寂尘不能做也不会做的事,如今的江寂尘都要做到。

听出他的意图,云衣倏笑:“死人对死人,倒也可以。”

她双手把寄雪剑捧到他面前:“这样吧,就给你试一招的机会。”

“只一招?”

“当然,不行立刻换我。”

“好。”

也罢,就让他护她一次,何况她也很久没有看他使剑了。

凉意消失的同时,嶰谷中心的炫白雷暴里走出一个更加耀眼的白影。无灵之剑本不会与剑主感应,此刻却在他手中宝光流转,熠熠煌煌,好像薄玉轻璃。

陆礼本设好了陷阱等着夺取云衣身上的仙骨,看到眼前人,即刻目眦欲裂。

剑锋穿透心脏时,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漏算了什么——仙妖殊途,但如今这一切根本不是陆轻衣的阴谋算计,原来道门中人真的会一介妖女为动真情,捐道骨,犯杀戒。

替她杀一个人,江雪鸿不需要剑灵,不需要秘宝,不需要仙骨,只需要一缕至死无休的执念。

只需要爱。

【作者有话说】

英雄救美,但强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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