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星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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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已死,接下来几日在鬼市追寻其他线索时,不管他们去哪哪儿,都能碰上陆沉檀。就他一人也倒罢了,偏偏还日日带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招摇过市,动不动搂搂抱抱。更有甚者,那个替身居然还学起了正主的打扮,撞衫一次,江雪鸿就要犯病一回,每天都要t把她摸上十七八遍,用捆妖绳绑在一起入睡。
为了避免神经病甩剑意炸了落稽山,云衣只得舍身取义,更准确的说,是半推半就。
这男人着实令人犯罪,在寻常阁时便用那张正人君子的禁欲模样勾引她上釉里红,恢复记忆之后又被云雨蛊暗算成事,如今亦正亦邪,居然又该死地被他威逼利诱了。
江雪鸿的伤也没完全痊愈,却永远比她精神抖擞,无论云衣最开始是主动或被动,最后都是被动……他们是仇人,没错吧?
绝情丹和忘川水早被一次性干光了,用身子安抚他,无异于饮鸩止渴。行云布雨时,云衣尽量避开与爱恨情仇或前世真相有关的刺激话题,但又没有其他可说的。于是,她只喊轻重缓急,江雪鸿除了唤她的名字,也极少说话。
某日事后,江雪鸿用白帕认真擦净纤纤细手,复又替她按摩起肩背,用商量口吻问:“若魔魇和情蛊除尽,我还想留你,你会答应吗?”
明明一身酸痛都是他造成的,奈何狂暴后的温柔太具有蛊惑性,云衣此刻竟诡异觉得舒服,懒洋洋道:“到时候再说吧。”
念头一起,她顿时警铃大作:她是要回妖界夺回一切的人,可别真把自己当成金屋里藏的那个娇娃了。
解蛊,回去立刻先解了情蛊,免得再妨碍她的理智。
过了几日依旧一无所获,夫妻二人正预备空手而归,却突然听闻了拍卖场内发现血玉的新线索。这次拍卖的形式非常特殊,司仪要求宾客依次上前亲手触碰血玉,与之有感应的有缘人才可出价。
无数人尝试后都没有特殊反应。云衣的元身也是一块血玉,立刻就要上前,却被江雪鸿扯住:“血玉出现得太过蹊跷,情况未明,切勿妄动。”
云衣不以为然:“在你眼皮底下能出什么事?”
争执最终以美人主动的一吻结束,江雪鸿加固好护身诀才不情不愿松开她,目送云衣提裙走入舞台中心。柔软的手抚上血红的玉石,三息之后,死物突然点亮,衣袖长发被滚滚热风吹掀而起。
围观人群发出惊叹之声,江雪鸿却立刻察觉到其中的异样,他瞬移去揽少女细润的腰肢,却只触到一片红雾。红雾入掌就成了黑墨,江雪鸿先是怔然,低眸辨别出了脚底的传送阵。
果真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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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云衣只觉眼前异色光彩纷繁而过,待雾散风停后,自己已身处一片不辨东西的隔离空间。意识到遭人算计,她立刻拔下金簪,化为长剑握于手中——炉鼎太过给力,竟让她短短几日又突破了一个境界,距离凝丹只差一步。
所见明明只有黑暗,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淌。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让云衣回忆起前世眼盲养伤的那段时间,那时候多亏了陆沉檀带她一点点摸石头过河,才让她不再恐惧黑暗。
可惜,那样好的孩子居然在落稽山长歪了,难道真是因为她误导了他?
云衣唏嘘着往事,足底冷不防感到一阵抓力,垂眸只见黑影凝固为两只粗粝的手,轻而易举将她定于原地。剑刃穿透黑影而过,丝毫起不到攻击作用。
纤细的眉起了皱,云衣正要试着调动秘宝,怀中忽而撞入一物,被人从正面狠狠抱住。
檀香扑鼻而来,熟悉的少年音里充满眷恋和思念:“姐姐。”
纸鹤毫无反应,云衣无法联系江雪鸿,生怕他找不到她掀了鬼市。不对,他若是现在找到她,看到此情此景怕是也要发疯,得赶紧甩开陆沉檀。
影子空间中,陆沉檀的实力远在她之上,轻而易举定住她,簪剑变回原形沉入影潭。方才女子谨慎从容、飒爽利落的模样尽收眼底,少年迫切着问:“姐姐,你是轻衣姐姐吗?”
云衣不回应。
曾经的陆沉檀比江雪鸿讨喜的重要原因,就是从不会强迫于她任何事。可现在,他不仅算计于她,竟一上来就这般强人所愿。
人心,真的那么善变的吗?
两百年已过,陆沉檀却依旧保持着少年形态,脸上满是哀切,无措解释道:“我用阴兵去上清道宗试探过,可姐姐没有回应我。我误以为你是替身才动了杀心,毕竟姐姐是不可取代的。”
云衣暗想:不可取代,那为何还会有墨芙蓉?
“直到姐姐在紫阳谷用了妖界剑谱,我才有所醒悟,可还是不能完全确定。”
朝夕相伴百年,他却连她的真假都无法辨认。
陆沉檀嗅着她发间清香,闪烁着眼邀功道:“清霜堂雇的那些杀手,我已经全部解决了,今后不会有人再伤害姐姐了。”
以杀戮为功绩,陆轻衣之死对他就没有半分警戒吗?
护身诀没有反应,说明陆沉檀暂时没有攻击性。何况前世生死相伴,云衣对他还留有几分宽限,便问:“你要怎么证明你是陆沉檀?”
陆沉檀不解她为何这样说:“影子,檀香,这些都和如溪涧一模一样,姐姐为什么要怀疑我?哦对,年龄对不上是因为这是我的分影,真身还在落稽山。”
云衣:“你既然远在落稽山,又是如何派阴兵进入上清道宗的?”
陆沉檀回以天真烂漫的一笑:“因为我想姐姐了啊。”
道宗守备森严,连四百年修为的池幽都无法进入,一个修为低下的影妖,怎么可能有如此能耐?难道两百年前起,他就在刻意藏拙?
“姐姐,”陆沉檀继续依恋唤她,“我很想你,一直一直在等你。”
一模一样的话,从不同人口中说出,竟感觉完全不一样。云衣从前觉得他身上浓郁的檀香能够静心安神,如今却只剩下熏人呛鼻。
云衣眉头愈发深锁:“前世我入魔时,你都不曾察觉吗?”
“不管姐姐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介意。”陆沉檀避重就轻,邀请她道,“轻衣姐姐,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上清道宗。”
如果在紫阳谷初见阴兵时,她说不定真的会答应跟他走,可眼下,云衣只冷嗤一声:“山主大人,您那儿现在恐怕很挤吧?”
“不会挤的,”陆沉檀认真同她商量,“等我回去就称王,封姐姐为王后。”
想到他的山主之位是用妖族骨气换的,云衣觉得好笑:“让我做太后差不多。”她可不想和自己的一众替身宫斗。
“那样也好。”陆沉檀从善如流,说着就要牵她的手。
脚下禁锢随之一松,云衣立刻甩开他:“先设计骗我入局,再问我愿不愿意,你不觉得是强人所难吗?”
她观察陆沉檀那几日,陆沉檀也在观察她。看见捆妖绳时,他便认定云衣是受了胁迫,无辜道:“江雪鸿可以强迫轻衣姐姐,我为什么不能?”
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缥缈悠长:“姐姐不知道,你挣扎不能的样子有多迷人。”
云衣嘴角狂抽:这一个两个都反了天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