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禁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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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咒复上眉心魔印,陆轻衣先是剧烈挣扎,很快便在封妖法术制约下,如断线木偶般晕睡过去。
不可一世的红裙垂落在地,她合眼的那一瞬,江雪鸿眼底的情绪如洪流崩堤般汹涌而出,一把抱过陆轻衣,疯狂地吻着她的额头、唇瓣、心口,怀中十二枚封魔钉洒落一地,血迹顺着指缝哗哗淌下。
“陆轻衣,我没有办法了。”他分明要抖成筛糠,却仍颤着身去拈血水中的封魔钉,“我陪你一起疼,都让你报复回来,你别抛下我。”
晶莹剔透的冰钉一次次掉落,一次次拾起,染尽污泥,江雪鸿的手脚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重复擦拭了好几次,才终于将封魔钉上的泥泞擦干净。
水线顺着面颊轮廓滴下,仿若泪流。他凝眸看着怀中昏睡的女子,哑声沁着血气,仿佛受了极重的内伤:“别睁眼,我会很轻。”
第一枚封魔钉锥进毫无防备的胸膛,云衣呼吸一滞,惊醒睁眼。
身侧床铺还是温热的,却已空无一人。借助入梦咒重新回顾往事,比起怅恨,云衣心中更多了一丝疑惑。
前世她一直不相信自己入过魔,但重生以来的种种线索表明,入魔多半确有其事,江雪鸿用封魔钉,多半也是遵循了仙门的规矩。
可是,什么叫做“陪她一起疼”?
她从未见过那样歇斯底里的江雪鸿,像是被逼到绝境,迫不得已用软肋迎敌,却还要拼命求生的绝望之人。一个断绝情丝的人,怎么会有那样的情绪?
云衣呆愣了许久,起身换上床头放着的崭新衣裙,在余光里看到了一个更加陌生的江雪鸿。眼底红得彻底,不是梦中的痛苦之色,而是再也无法压抑的魔心。
前两天传音的时候明明正常得很,他又受了什么刺激?
云衣莫名生出一种后院起火的感觉,刚想张口,口腔里陡然传来火辣辣的疼——差点忘了,昨晚这个登徒子差点把她的嘴啃掉。
说好的一个月不是还没到吗?他这时候找上门,她还怎么跟司镜走?
“我来,你很意外?”江雪鸿盯着她抚唇的动作,声音比梦里冷了不止多少倍。
云衣不敢在发病时刺激他,勉强忍痛挤出一个笑:“我对夫君相思成疾,还以为在做梦呢。”
江雪鸿眼中似闪过一瞬嘲弄之色:“相思成疾,还要见客?”
云衣暗暗心虚:“只是还个人情受邀演出而已,我倒想问问,夫君为何要戏耍我?”
江雪鸿:“你吻我是真心,我吻你便是戏耍?”
云衣搞不懂他为何句句成刀、针锋相对起来:“你有话不妨直说。”
江雪鸿径直上前,步步把她逼退至窗边。如轻薄子弟般挑起她胸前一束衣带,将手中修复完整的同心结系了上去。
看到不知放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东西,云衣喉头“咕噜”一声:要命,他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说是忙得不可开交,怎么还有空翻她的东西?
相处日久,江雪鸿也能察觉出些许她的情绪,曲指摩挲着她唇角伤口,意味深长责备:“弄坏了也不知用无极引修,就这般粗疏?”
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云衣更加紧张起来:“多谢夫君专程为我送来。”
江雪鸿把她一缕鬓发别到耳后:“你我生死与共,不必事事言谢。”
太不对劲了!
虽说她恨不得江雪鸿彻底堕魔,但并不想成为他堕魔后的第一个祭品。
云衣又惊又怕,火速在肚子里编了一堆瞎话,江雪鸿却只慢条斯理替她整理着发髻,始终不见他为同心结的事发作。
难道他跑这一趟真的只是为了修好这东西,并没有怀疑她什么?
这想法虽然荒唐,但对精神异常人士而言,一切皆有可能。
云衣决定见招拆招,环顾四周问:“夫君,这里是?”
“嘉洲主城。”
他们并没有离开凡间,云衣刚松了口气,江雪鸿却又牵过她的手,细细抚摸起来。半晌后,他松开少女染了自己体温的手,简短道:“白绫帕,我只等三天。”
在云衣不解其意的视线中,江雪鸿转身出门,随即是嫣梨推门而入,怀中抱着一大摞针线布帛。
云衣:?
随着房门被人从外“咔哒”合上,嫣梨火速凑近:“你到底怎么惹着江道君了?”
云衣接过她手中物件,见怪不怪道:“他精神不太正常,你别理会就是。”
“怎么能不理会?你不知道昨晚……”嫣梨激动不已,嗓子眼却陡然卡在半路。
云衣猜出她被江雪鸿下了禁制,便主动问:“他来寻常阁示威了?”
嫣梨点头。
“有没有拆家?”
嫣梨继续点头。
“杀人了吗?”
想到韶歆惨不忍睹的八条狐貍尾巴,嫣梨瑟缩不止,缓缓点了头。
心魔最忌见血,云衣吃了一惊,提裙就要出去找江雪鸿质问,却被门上陡然出现的一道金色结界弹了出去。
屁股狠狠撞在地上,云衣错愕不已:怎么回事?
嫣梨连忙扶起她,哀求道:“我的小祖宗,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江道君说了,倘若你三天内做不出那条帕子,我也没命活了。”
云衣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转头问:“这是哪儿?江雪鸿想干嘛?”
“江道t君夷平了这片地,用洞天青简幻化出来的宅子,他近日好像在打听去鬼市的法子。”嫣梨看她的目光含了一丝同情,“这附近里里外外都是结界,你就别想着爬墙了。”
她还没开始跑路,居然就被江雪鸿关禁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