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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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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抱

甩掉了娃娃音, 耳边也清净了不少,云衣得过且过了三日, 身边时任仙使的夷则长老捎来一封书信:“这是小公子写给尊上的。”

莫不是求她放他出去?

云衣从未见江雪鸿过低声下气求人的模样,心中得意,即刻拆t了信封。

入目是一片稚嫩却端正的字迹,写的不是哭唧唧的求饶,而是一长串拗峭的古字,书信起结都是敬语,大意是——

怀柔六年, 伯父(江冀)时任上清道宗大长老, 发现落稽山一脉妖族存有逆神之心, 召集座下弟子及玉京仙族合力围剿,屠灭恶妖全族。

怀柔四十九年, 妖魂怨念侵蚀伯父(江冀), 致其陨落。同年,父尊(江望)以身为阵, 立昆吾剑冢。

古卷不得带出,他竟自己默记了下来, 一面领罚,一面手书给她,还将剑冢内的信息一并附上, 字句中立, 不带任何感情偏颇。只在内页极为不起眼处附了一行小字:娘亲, 对不起。

即便根本不知道错在何处, 他总是先认错。

云衣心头微微触动, 擡眸问:“江……小公子还在剑冢吗?”

夷则仙使道:“是。”

云衣放下信笺,提起流金裙便往极北之地去。昆吾剑冢地势曲折, 她寻觅许久,才终于望见那个凌寒执剑的短小身影。这时候的江雪鸿还没有本命剑,个头甚至和手中木剑差不多高,正对着冰壁上自己的倒影,认真比划着。

剑影留下的朦胧痕迹渐渐交错重合——竟还是承平符。

云衣有些无语:那鬼画符究竟有什么好天天钻研的?

虽说天钧长老是秉公执法,但道宗弟子本该七岁才入道,让四岁的孩子一视同仁,处罚实在太过严重。这孩子办事利索,云衣想让他冻死在昆吾剑冢的坏心思也消了大半,迈步上前。

听到旁侧动静,小男孩迅速转过冻得通红的脸颊,看清来人,他又惊又喜,眉梢发顶的积雪跟着一落:“娘亲,我不怕冷。”

在外唤白无忧“母尊”,私下仍让他唤“娘亲”,定是十分疼爱这个孩子的。可白前辈既然这般看中江雪鸿,为什么还会让他被妖邪重伤到情丝尽断呢?

对上这般纯善带笑的孩童,云衣满肚子的冷嘲热讽实在使不出分毫,眼看他在寒风里哆嗦不止,皱眉道:“跟我回去。”

小江雪鸿擦了擦积雪,犹豫道:“娘亲,七日还没到。”

云衣直接上去拽他:“处罚暂停,天钧长老那儿由我去说。”

小少年仍然不动,眼神里含了一丝不信任。

受骗一次便成了惊弓之鸟,而她与江雪鸿的过往之中充斥着谎言与欺骗,他是不是从未信任过她?

云衣忍不住怼道:“说就照做,自己傻怪谁?”

这下,小江雪鸿更加不肯走了。云衣等了片刻,索性自己离开,却被他扯住了裙摆。

“愿意走就动啊。”

他却又站定住了,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我写的承平符,只是‘还行’吗?”

云衣几乎忘了评语的事,不懂他为何执着于此:“‘还行’就是挺好的。”

“挺好是好吗?”

“好好好,当然好得不得了。”

小少年听出她的敷衍:“和爹爹写的一样好吗?”

“……”她怎么知道。

可不比出个高下,就不走。

这股执拗脾气令人懊恼不已,这孩子就那么想那个早死的爹?

云衣蹲下身问:“别管那符了,说吧,怎么才肯走?”

小江雪鸿眨巴着眼看了她许久,将木剑一丢,张开双臂:“我要娘亲抱。”

“你敢?”

“娘亲~”

包子脸配合着奶酥音,简直是太犯规了。

傲气败给了母性,到底还是着了某人的套。云衣暗骂自己不争气,撒气似的拧了一把他的脸。小江雪鸿吃痛仍不吭声,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刚踏入道君府,奶团子又道:“我还想和娘亲睡。”

小小年纪,居然还会得寸进尺。

云衣把他往屋里一丢,冷嗤道:“我看不如给你现娶个娘子,和娘子睡去吧。”

小少年并不理解何谓“娘子”,呆呆问:“娘子也是娘吗?”

想到这小子未来会趁着同床共枕对她“上下其嘴”的事,云衣脸色骤红,不轻不重踢了他一脚:“娘子是你欠的命债!”

她只恨自己不该对仇人心软,憋着一肚子的火翻来覆去,过了三更天,忽被夷则仙使匆匆忙忙唤醒:“尊上,小公子烧得厉害,您赶紧去看看吧!”

云衣暗骂他事多,更衣梳头磨蹭着赶到,却见方才还抱着她耍心机的小男孩,已瘫软在了床榻。身子不住打颤,面色潮红,满头大汗,呼吸也又快又强。

穿着夏服在极北之地硬冻了三天,连稍大些的弟子都不能全身而退。江雪鸿习惯忍耐,云衣心思又粗,完全没发现他本就发着低烧,半夜则病得愈发厉害了。

她摸上那灼热的额头,云衣暗道不妙:完了,小崽子烫成这样,不烧死怕也要傻了。

小时候这么娇弱,长大怎么就弄不死了?

“娘亲,难受……”小少年迷迷糊糊着唤。

用上仙术都没有用,云衣耐心将尽,被他一声声哼得浑身难受,又骂起来:“一天到晚给人找麻烦,我看你重新投胎算了!”

小少年喘着虚气问:“我死了,娘亲会天天想着我吗?”

云衣放弃治疗,冷嗤:“死了正好。”

“爹爹死了娘亲没有哭。”小少年顶着病痛灼灼看她,“我死了,娘亲会哭吗?”

云衣反过来问:“我要是哭了,你愿意就乖乖去死?”

小少年反而真说了一声:“好。”

“……”果然是烧出毛病了吧。

手掌轻松覆盖住那脆弱的脖子,祸害就应该趁早铲除,只要用力一握,就能轻松要了他的命。

恶毒的心思在寂静中生长蔓延,篆有太极八卦符文的房门忽响起“吱呀”一声。

云衣吓得一个激灵,回头只见她在水月镜天内一路追踪的人不知怎的自己钻了出来,在幻境内来去自如,不受任何束缚。

她仗着套了白无忧的外壳,故作威严道:“你怎么闯进来的?放肆!”

江雪鸿淡薄的眼轻飘飘一扫:“云衣。”

伪装轻而易举被戳穿,云衣惊诧不已:“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啧,还想听大号江雪鸿唤她一声“娘亲”呢。

江雪鸿不答,径直上前取过帨巾替“自己”擦拭起来,看到小少年脖颈上新鲜的指痕,微微停顿。

云衣胡乱解释道:“我刚刚给他,呃,给你试温度来着。”

摸额头和掐脖子,也差不多吧?

好在江雪鸿并未追问,继续有条不紊动作。

药炉咕嘟作响,感受到细致轻柔的抚慰,小少年的呼吸渐渐有了规律,慢慢睁开眼。高烧之下的意识不甚清晰,他看着眼前人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眉目,轻唤:“爹爹……”

熟蟹似的小脸转向云衣,有些忐忑道:“娘亲,是爹爹。”

云衣也不点破他病急乱认亲,冷脸斥道:“别乱动。”

小火炭不知为何抗拒起来,蠢蠢欲动:“我要娘亲抱,不要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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