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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应对之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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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初的反击,来得迅疾而猛烈。

当那道以皇帝名义发出、实则由政事堂拟定、盖有中书门下印玺的诏书,伴随着内侍省宦官肃穆的传旨声,送达汴京各部衙署及诸位“告病”大臣府邸时,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秦王是动了真格,而且早有准备。

诏书明发天下,核心有三:

一曰“越俎代庖”。凡因“疾”不能任事之各部、寺、监主官,为免贻误国事,着由该部侍郎(或左丞、少卿等副职)即刻暂代部务,处置一应公文急务。若无副职或副职亦“疾”,则由该部现任郎中、员外郎中,择品秩最高、资历最深者,暂理部事。“所理之事,一依常例,如有疑难,可直呈政事堂议处,不得延误。”

二曰“甄别真伪”。朝廷体恤臣工,若有真疾,自当安心静养。特谕令御史台、皇城司、刑部(已部分转为按察司职能)抽调精干,组成“察疾钦差”,即日起,逐一探视“告病”之诸公。“验看病情,询医问药,以彰天恩”。若果真有疾,朝廷赐医赐药,准其休沐至愈。若系“托疾不朝,罔顾国事”……

诏书至此,语气陡然转厉,用上了罕见的严厉措辞:“……则是欺君罔上,弃职抗命!着即革去本职,褫夺功名,追还诰命,永不叙用!其家所受朝廷恩赏,亦当重新核计!”

三曰“申明利害”。诏书最后,以江南水患、黎民待救为背景,痛陈“当此国事艰难之际,凡食君之禄者,无论文武,皆应忠君体国,戮力王事”。并严正警告:“若有借故推诿、阴蓄异志、串联挟制、阻挠新政、贻误赈灾者,一经查实,以谋逆论处,祸及家族,决不宽贷!”

这已不是简单的应对罢工,这是一份宣战书,是一把烧向旧有官僚特权阶层的大火!尤其是第三条中“其家所受朝廷恩赏,亦当重新核计”这一句,看似附带,实则杀机暗藏,直指许多官员家族赖以世代享福的根本——爵位、封赏、特别是“食邑”。

在大宋,高级官员、勋贵、外戚,多有食邑之封。食邑并非实际治理,而是享受该地若干户的租税。更重要的是,按照“祖宗旧制”,食邑内的田地,往往享有各种赋税优免,几乎成为国中之国,不仅朝廷难以征税,还常成为隐匿人口、逃避赋税的大本营。陈太初的“方田均税”,最大的阻力之一,便是这些勋贵、官员的食邑田地难以清丈、难以课税。此次,他竟要借“察疾”之名,行“核计恩赏”之实,其剑锋所指,不言而喻!

诏书一出,汴京哗然。

那些原本抱团“告病”、意图迫使皇帝和秦王让步的官员们,瞬间从“同仇敌忾”的云端,跌入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冰窟。

户部(财政部)尚书王黼府邸。接到诏书时,王黼正与几个心腹幕僚密议,商讨下一步如何向朝廷施压,要求撤回江南的“酷吏”,放缓新政步伐。当听到“革去本职,褫夺功名”、“核计恩赏”等字眼时,王黼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得粉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他怎么敢?!”王黼手指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革职?夺功名?还要核计恩赏?!我王家世代簪缨,受朝廷封赏,岂是他说核计就核计的?他这是要刨我士大夫的根啊!”

幕僚也慌了神:“东翁,秦王此诏,狠辣至极!那‘察疾钦差’若上门,我等如何应对?若被坐实‘托疾’,不仅官位不保,功名被夺,恐……恐连累家族!”

“快!快!”王黼再也坐不住了,在书房内团团转,“快去打探,李邦彦、白时中他们如何反应?还有,去把太医署的李太医请来……不,多请几位!要快!”他此刻是真想“病”了,而且必须“病”得真真切切,让那些“钦差”挑不出毛病!至于串联逼宫?保住自家顶戴和食邑要紧!

吏部尚书李邦彦府上,同样一片混乱。李邦彦比王黼更慌,因为他这个吏部尚书,本就是各方势力平衡的产物,根基并不如王黼深厚。秦王要拿食邑开刀,他李家那点恩赏,恐怕首当其冲。更要命的是,吏部掌管官员档案、考绩,他自己屁股底下就不干净,这些年卖官鬻爵、收受孝敬的事情没少干,秦王若借此机会深查……李邦彦冷汗涔涔,几乎瘫坐在太师椅上。

“快……快把那些东西……都处理掉!”他有气无力地对心腹管家吩咐,手指着书房暗格的方向,“还有,去告诉几位侍郎,就说我……我突发心疾,昏迷不醒,太医说了,必须静卧,绝不能见客,尤其是宫里来的人!”他打定主意,要“病”得重到连“钦差”都无法探视的地步。

礼部尚书白时中也没了喂鱼的闲情逸致。他原以为只是施压,没想到秦王直接掀了桌子,要动根本利益。“核计恩赏”……白家百年清贵,食邑虽不算最厚,却是家族荣耀和重要经济来源的象征。这要是被“核计”出个好歹,或者干脆以此为突破口,削减、收回,他白时中就是家族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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