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了解历史之大汉王朝 > 第5章 顺治的“佛系”人生

第5章 顺治的“佛系”人生(1/2)

目录

崇德八年八月初九,盛京的紫宸殿还浸在黎明前的微凉里,檀香与龙涎香的气息交织着,却压不住殿内弥漫的死寂。清太宗皇太极猝然崩逝,未留遗诏,满洲八旗的诸王贝勒们各怀心思,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要将这金銮殿的梁柱撑裂。年仅六岁的爱新觉罗·福临,还穿着绣着团龙纹样的小朝服,攥着乳母的衣角,懵懂地站在大殿中央。他的眼神清澈得像盛京郊外的溪流,还看不懂叔父多尔衮眼中翻涌的权欲,也不明白兄长豪格紧攥的拳头里藏着怎样的怒火,更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推上那把冰冷的龙椅,开启一段身不由己的人生。

“国不可一日无君,依臣之见,皇九子福临天资聪颖,仁厚纯良,当继承大统!”多尔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身着石青色常服,腰间悬挂着鲨鱼皮鞘的宝刀,面容俊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努尔哈赤的第十四子,战功赫赫,手握正白旗与镶白旗的兵权,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他深知豪格背后有两黄旗撑腰,硬拼之下难免两败俱伤,不如拥立年幼的福临,自己则以“摄政王”之名总揽朝政,实权尽在掌握。诸王贝勒们心思各异,镶蓝旗旗主济尔哈朗虽不愿依附多尔衮,却也明白当下局势凶险,若再起内讧,刚建立的大清可能分崩离析,便率先附和:“摄政王所言极是,福临皇子虽年幼,却有圣君之姿,当为天下之主。”豪格见济尔哈朗倒向多尔衮,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他虽为皇太极长子,手握正蓝旗,却缺乏多尔衮那般的谋略与威望,两黄旗的将领们虽表面支持他,实则更看重“立皇子”的原则,而非他本人。最终,豪格只能恨恨地哼了一声,甩袖退到一旁。于是,六岁的福临被乳母抱上龙椅,接受百官朝拜。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响起时,福临却吓得哭了出来,小手紧紧捂住眼睛。他不懂“皇帝”二字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从此不能再在盛京的街巷里追逐嬉戏,不能再依偎在母亲孝庄文皇后的怀里撒娇,等待他的,是无穷无尽的礼法束缚和一位权势滔天的叔父。

顺治元年九月,福临迁都北京,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举行登基大典。此时的他已经七岁,稍稍懂得了帝王的体面,却依旧摆脱不了多尔衮的控制。摄政王的仪仗愈发隆重,出行时所用的卤簿竟与皇帝相差无几,朝堂之上,多尔衮更是说一不二,百官奏事皆先禀明摄政王,再由他转呈顺治,有时甚至直接代行皇命。顺治记得,有一次户部尚书奏请减免山东灾区赋税,多尔衮当着他的面便批复:“此事无需陛下费心,臣已命人核查,减免三成即可。”全然不顾顺治眼中的错愕。就连福临的起居饮食,都要由摄政王府的人打理,孝庄文皇后虽有心护子,却也碍于多尔衮的权势,只能暗中教导儿子隐忍。她常常在深夜悄悄来到顺治的寝宫,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说:“皇儿,你如今羽翼未丰,当学会藏拙。多尔衮虽专权,却也是大清的功臣,待你长大亲政,自然能夺回属于你的一切。”顺治似懂非懂地点头,将母亲的话记在心里。

福临的童年,是在压抑与孤独中度过的。每日天不亮就要被内侍叫醒,背诵《论语》《孟子》等儒家经典,太傅范文程治学严厉,稍有懈怠便会用戒尺抽打他的手心。有一次,顺治因思念盛京的故土,随口说了一句“北京的冬天不如盛京暖和”,便被多尔衮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得知。次日,多尔衮便入宫,当着百官的面斥责他:“陛下乃天下之主,当以四海为家,岂能眷恋一隅?如此胸无大志,何以君临天下?”顺治吓得脸色惨白,只能低头认错,手心被戒尺打得红肿,却不敢哭出声。他看着多尔衮离去的背影,心中埋下了怨恨的种子,这位叔父,不仅夺走了他的权力,更夺走了他作为孩童的快乐。

随着年龄增长,福临逐渐意识到权力的重要性。他开始暗中观察朝堂局势,留意各位大臣的动向。他发现,朝堂之上分为两派:一派是多尔衮的亲信,如阿济格、多铎、苏克萨哈等人,他们仗着摄政王的权势,横行霸道;另一派则是忠于皇室的老臣,如范文程、索尼、鳌拜等,他们虽不满多尔衮的专权,却敢怒不敢言。顺治暗中与索尼等人联络,利用他们传递消息,同时努力学习治国之道,练习骑射,希望有朝一日能亲掌大权。他常常在深夜独自一人来到太和殿,抚摸着冰冷的龙椅,心中默念:“总有一天,朕要让所有人都臣服于朕,不再受他人摆布。”

顺治七年十二月初九,多尔衮在喀喇城狩猎时意外坠马身亡,消息传回北京,紫禁城上下一片震动。福临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书房练字,手中的毛笔猛地掉落在宣纸上,墨汁晕开一大片。他愣了许久,心中既有复仇的快意,又有一丝茫然。这位压了他整整七年的叔父,终于消失了。不久后,多尔衮的亲信苏克萨哈等人见势不妙,纷纷倒戈,揭发多尔衮生前谋逆的罪行,私藏龙袍、篡改诏书、意图篡位。福临抓住机会,下令剥夺多尔衮的一切封号,掘墓鞭尸,将其党羽一网打尽。当他站在多尔衮的墓前,看着那具被挖出的尸体,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恨终于得以宣泄。他冷冷地说:“叔父,你生前夺朕之权,欺朕之幼,如今,你也该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

顺治八年正月十二,福临正式亲政,这一年他十四岁。亲政大典上,他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珠冠,站在太和殿的龙椅前,接受百官的朝拜。此时的他,眼神中已没有了童年的懵懂,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威严。他颁布诏书,大赦天下,整顿吏治,减免赋税,一心想要开创一个国泰民安的盛世。为了摆脱多尔衮的影响,他重用索尼、鳌拜等忠于皇室的大臣,建立起自己的统治核心。朝堂之上,他意气风发,处理政务有条不紊,对于大臣们的奏请,他总能提出独到的见解。有一次,江南总督奏报地方水患,请求朝廷拨款赈灾,福临不仅当即批准拨款,还下令减免当地三年赋税,并派遣钦差大臣前往督办,确保赈灾物资能发放到百姓手中。大臣们纷纷称赞:“陛下英明,乃百姓之福也!”

然而,命运却和顺治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亲政后的他,虽手握大权,却始终感到内心空虚。后宫之中,佳丽三千,却没有一个能懂他的心思。孝庄文皇后为了巩固皇权,早已为他选定了皇后,即孝庄的侄女博尔济吉特氏。这位皇后容貌秀丽,出身显赫,却性情娇纵,善妒成性,且十分看重满洲习俗,对顺治推崇的汉文化嗤之以鼻。顺治喜欢读书作画,皇后却认为“帝王当以骑射为重,舞文弄墨乃文人墨客之事”;顺治想要推行汉化政策,皇后却在一旁冷嘲热讽:“我满洲子弟,当保持本族习俗,岂能学汉人那般柔弱?”两人的性格与理念格格不入,婚姻形同虚设。顺治常常在深夜独自徘徊在御花园,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满是孤独。他渴望找到一个能理解自己、陪伴自己的人,却一次次失望。

顺治十年八月,顺治不顾孝庄文皇后和大臣们的反对,毅然废黜了博尔济吉特氏的皇后之位,将其降为静妃。此事在朝野上下引起轩然大波,蒙古科尔沁部得知消息后,派人前来质问,认为顺治此举是对科尔沁部的羞辱。大臣们纷纷上书劝谏,认为废后乃是国之大事,不可草率行事,一旦引发蒙古各部的不满,可能会动摇大清的统治根基。但顺治心意已决,他在诏书中写道:“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系朕之表妹,自幼定婚,淑慎性成。然入宫以来,未娴礼教,性情乖僻,朕虽包容,终难同处。今朕深思熟虑,决意废黜其皇后之位,降为静妃,迁居侧宫。”为了安抚蒙古各部,孝庄文皇后又为顺治选定了一位博尔济吉特氏女子为后,即后来的孝惠章皇后。但顺治对这位新皇后依旧毫无感情,他心中的空缺,始终无人能填补。

就在顺治对爱情近乎绝望的时候,董鄂氏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董鄂氏出身于满洲正白旗,父亲鄂硕是内大臣。她自幼跟随父亲在江南任职,江南的山清水秀与人文气息,滋养了她温婉的性情与出众的才情。不同于一般的满洲女子,董鄂氏不仅精通骑射,还饱读诗书,能诗善画,且深谙汉文化的精髓。她曾在苏州的园林中与文人墨客唱和,也曾在杭州的西湖边流连忘返,这些经历让她身上多了一份独特的雅致与温柔。

顺治十三年,董鄂氏随父亲返回北京,入宫选秀。当她出现在选秀大殿上时,顺治一眼便被她吸引。彼时的董鄂氏,身着淡粉色旗装,梳着旗头,面容清丽,眼神温柔,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书卷气。顺治看着她,心中仿佛有一道光闪过,多年的孤独与空虚瞬间烟消云散。他当即下令,将董鄂氏封为贤妃,接入宫中。入宫后的董鄂氏,不争不抢,待人谦和,对宫中的太监宫女都十分友善,很快便赢得了宫中上下的喜爱。而顺治与她相处日久,更是被她的才情与温柔深深吸引。

顺治常常在处理完政务后,便迫不及待地前往董鄂氏的承乾宫。两人一起在窗前读书,董鄂氏为他讲解汉赋唐诗,顺治则向她倾诉治国的烦恼;两人一起在御花园散步,董鄂氏为他弹奏琵琶,顺治则为她描绘江山美景。在董鄂氏面前,顺治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孤独寂寞的帝王,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普通人。他可以放下帝王的尊严,与她嬉笑打闹;也可以敞开心扉,与她分享喜怒哀乐。董鄂氏总是静静地倾听,用温柔的话语安慰他,用聪慧的见解开导他。有一次,顺治因为朝堂上的派系斗争而心烦意乱,董鄂氏便对他说:“陛下乃天下之主,当以大局为重。大臣们各有立场,难免会有纷争,陛下只需明辨是非,公正裁决,自然能让百官信服。”顺治听后,心中豁然开朗,对董鄂氏愈发依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