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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龙潭水库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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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爷爷的笔记本。

我爷爷去世快十年了,生前在村子里是帮人看风水的,不是那种骗钱的江湖骗子,是真的懂一些东西。他的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了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什么方位、什么时辰、什么符咒的图样。但有一页被折了一个角,上面的内容我看懂了。

那一页写着几行字,字迹比前面那些都要潦草,像是在匆忙之间写下的:

“龙潭水库,民国三十七年淹死七人,六人捞起,一女未得。五八年扩库再淹,尸未起。八三年、九五年、零三年、一一年,逐年递增。水下旧村一千两百余口,阴气贯连,已成一界。非单独一鬼,乃众鬼相聚。最忌夜间独行于水边,易被替。”

最后一行字是用红笔写的,很大,几乎是划破了纸面:

“被替者,魂留水底,替死者困于此地,不得轮回,直至寻得下一人替代。遂一换一,永无止境。”

我拿着笔记本的手开始发抖。

那天晚上她看到我在水库大坝上跑,她挑中了我。所以她跟着我回了家,所以她学了我在水边喘气的样子,所以她在梦里站在水里唱歌。她不是在吓我,她是在学——学一个活人该有的样子,学会呼吸,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从水里走到岸上,走到我家里来。

因为她要替代我。

而我要替代她,永远沉在水底的旧村子里,站在老房子门口,站在戏台前面,站在自己的坟头上,等着下一个走夜路的人经过水库大坝,然后像她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到岸上去。

我把笔记本放回原处,回到堂屋里坐在观音像前面。铜镜贴着心口,冰凉冰凉的,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我胸口,不让我把心丢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奶奶的床上,盖着她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旧棉被,铜镜贴着心口,剪刀压在枕头底下。我闭着眼睛,但耳朵醒着。

十一点左右,我听到了第一声响。

不是敲门声,不是说话声,是水声。哗啦,哗啦,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翻来翻去的声音。但奶奶家附近没有河,也没有池塘,自来水龙头我也确定关得很紧。那个水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整个屋子都沉到了水底。

然后是脚步声。

湿漉漉的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从堂屋的方向朝里屋走过来。每一步都有一个清晰的“嗒——嗒——”的声音,像有人光着脚踩在湿透了的地砖上,脚底和地面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每一次抬脚都带着那种黏腻的、被吸住之后又拔开的声音。

那脚步声在我和奶奶之间的那扇门口停住了。

我想起奶奶的话:“不许睁眼看。”

我把眼睛闭得更紧了。铜镜在心口上变得滚烫,像是要从我皮肤上烫出一个印子来。那个东西就站在门口,我能感觉到它的视线穿过那扇薄薄的门板落在我身上,沉甸甸的,像那天在水库大坝上一样。

它站了很久。

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腥味,是一种腐烂了很久很久的味道,像把一具尸体泡在水里泡了七八十年,再捞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你就能闻到这个味道了。那股味道一步一步地朝我靠近,近了,更近了,近到我能感觉到它弯下腰来,把脸凑到了我的脸前面。

冰凉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脸颊。

不是手,是它的额头。它把额头贴在了我的额头上,像在感受我的温度,或者像在测试什么东西——测试这个身体,测试它是不是足够温暖,足够鲜活,足够让它住进来。

我想起爷爷笔记本上的那句话:“被替者,魂留水底。”

它在选。

就在那个额头贴着我的额头的瞬间,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比之前在我公寓里那次清晰一百倍,清晰到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打了一记雷。

“你不是总在晚上跑吗?”

“现在,你不用跑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是喜悦的东西,一个被困在水底几十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替身的那种狂喜,那种如释重负,那种近乎疯狂的欢欣。

我那瞬间差点睁开了眼睛。

但我没有。我咬着嘴唇,咬出了血,舌尖尝到了铁锈味。我死死地闭着眼,手伸到枕头底下,握住了那把剪刀的手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堂屋里,观音像前面的香炉忽然咣当一声倒了。

那个东西的脑袋猛地从我额头上弹开,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那股腐烂的味道瞬间退散,湿漉漉的脚步声急速地向门口退去,一步,两步,三步,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之前的叹息,不是开始的吟唱。

是一声短促的、尖锐的惨叫。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

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里屋门口,手里举着那面铜镜,比挂在我脖子上那面大得多。老太太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她看着门口水泥地上的那滩水,沉默了很久。

那滩水是个人形。

不是一小摊水,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形——头、脖子、躯干、两条腿、两只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躺了一会儿,然后消失了,只留下了它身上的水分,嵌在水泥地上,慢慢地、慢慢地渗下去。

我奶奶蹲下来,用一根红绳绕着那个人形画了一个圈。

然后她站起来,看着我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字字清晰:

“她没有走。”

“她只是回去了。”

“今晚还会再来。”

我把剪刀攥得更紧了。铜镜贴在胸口上,冷得不像话。

我忽然想起爷爷笔记上那四个红字——“永无止境”。

这就是那个“永无止境”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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