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一更（2/2）
这年头，这铁饭碗，这每个月二十块钱，有票有假的不满足？
“是的。”钰佳佳点头。
“不是让谁接班吧？”
两人一前一后，同时开口。
主任显然也被她的态度一惊，这么坚决。可这小姑娘咋想的，他又问了句，“秋老师知道不？”
他想，反正就多问一句，怎么着也是这么多年同事，要是有什么误会也好拉扯一下，往后再出现什么也好说啊。
“我会和家里说的，我已经找到新工作的，老师的职位可能不太适合我。”
她不想多解释，直接又道。
主任一愣，听说有新工作，态度还是这么坚决，得了不问了。
随后将她档案抽出来，又去找了校长盖章，等拿到条条时已是一个小时后。
正好第一节课开始，她谢过主任。
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将自己的位置上清理干净。
没课的同事都看愣了，她这才想起还没说一声，便将已经辞职的消息说了。
同事们很是惊讶，纷纷朝她看去。
有些女同事甚至都开始怀疑她生病还是怎么的。
钰佳佳与他们关系一般，她随口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却不知在剩下的同事心里，已经留下很多猜想。
要说学校里她熟悉的就是钰母，还有之前交过的学生，不过今日上课怕是没机会告别。
想想钰母，她准备先去那个招呼。
到得办公室，发现她已经去上课了，随后留了个纸条，她就准备离开。
门卫大爷见状也没说什么，开门让路。
她正想回去做什么，路口竟有人等她。
仔细看，是陆俊华。
钰佳佳有些欣喜，又很惊讶。
快步跑上前，“你怎么来了，不工作？”
陆俊华没在家看到她，就猜着她在这，正好把人接到，带着她往车边走。
“我奉命找你，帮忙。”
陆俊华只说了这一句，钰佳佳立刻反应过来，是有案子了。
“什么事，正好我已经正式辞职，有很多时间呢。”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条子。
陆俊华看到，见她情绪如常，边骑车边简略说明。
最后还补充，给她提醒。“这次的案情严重，三区警力都调动了，听说一整个集装箱里都是死人，就连看过的警察都忍不住。”
钰佳佳光听他这么说，就觉得毛毛的。
下意识打了个冷战，又有些好奇，“但还是需要我的对吧。”不然也不会开口。
陆俊华见她沉默后又开口，明白她怕，又很勇敢。
心里自豪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之前他从来没这种感觉，每次遇到案情都是昼夜交替，如何血腥的现场都是捏着鼻子干。
可只要把她牵扯进来，仿佛就不一样。
“需要你，局长说抓到的人里有不少外籍人员，你出现的作用很大很大。”
陆俊华将细节说明，钰佳佳听他夸自己，嘴角轻轻上扬。
车子拐过街道，不远就是警局。
“那我去吧，只是写写画画，能帮上忙就好。”
陆俊华突然停下，身后人因为惯性，扑在他背上。
钰佳佳撞得突然，鼻尖发酸。
发觉不对的陆俊华早就停下东西，扭头去检查她受伤没。“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看看磕到没？”
男人厚实的大掌将她小脸托起，仔仔细细左左右右看了个遍。
还好有些红，没伤着。
“没伤着。”钰佳佳不好意思，赶紧下车。
同时就看警局内出来好几个人，老远杨可就喊，“队长，嫂子！”
杨可高兴着呢，这不他也有机会借调，这次跟着队长混肯定能办好一桩重案。
没看一队都快抢疯了。
想想还是他机灵啊。
老夏阿彪程队等人也跟着出来，双方在门口碰上。
陆俊华也不好再去看她，同众人打了招呼，也看清来的人。
老夏知道钰佳佳同志要去，那个高兴，这次他们肯定又能露脸，得让那群家伙们看看，他们警局的宝贝。
“钰同志，这次跟着我们借调辛苦了哈，等事情完了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是啊，嫂子您得受累哈。”杨可笑的谄媚。
程队就带了两人，此刻看着又占了一个名额的姑娘，心中打鼓。
这小姑娘到底是真本事？
“那咱们快走吧，马上也要中午了。”老夏招呼赶紧，别耽误了。
陆俊华看了眼里面，老夏忙掏出东西递上去。
周围人纷纷望去，哪料陆队直接往兜里一揣。
众人无语，谁稀罕似的。
等看着他们骑着走后，钰佳佳就看他将东西拿出来。
钰佳佳好笑，觉得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有点道理。
不过还是凑过去看了眼，发现是她的工作证。
“竟然是这样的。”
只见那工作证，写着姓名、职位，旁边还有印章。
看着奇怪，但很有用。
陆俊华手指摸了下，随手给她戴上脖子，同时解释道：“有这个印在，你就能随便进出派出所和警察局，没人拦着。”
“真的呀？”
陆俊华点头，他们有警察证，她不行。
... ...
东川警局内气氛紧迫。
因为霍队此时的状态让大伙担心。
从现场回来，不眠不休的审问嫌疑人，打过一顿的几人面部浮肿，有些话都说不清楚。
霍不畏直接把人单领出来，要不是陆远跟着，他都怕队长用私刑。
还不容易撬开他们的嘴巴，人家“呜呜哇哇嘀嘀咕咕”啥也听不懂。
有人怀疑是什么方言，云广那边确实有些话不好懂。
不想，有人听出来这不是啊，这是外国话。
众人一惊，这才又仔细观察眼前的几个。黑头发黄皮肤，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不对，仔细看还是有些不同。
他们的皮肤更黑些，轮廓更深邃，鼻梁更高。
参加过战争老兵刑侦一拍桌，“妈的，这不会是越国人吧？”
众人一愣，好像还真是啊。
众人一想，边境靠南的几个国家确实和他们很想，那得找会越国话的人。
于是霍不畏天不亮就去找领导。
随后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领导知道事情经过也是一惊，凭借他的见识立刻知道事情严重性，于是立刻向上级汇报的同时，也请求调遣人手。
光是法医他们就不够。
九月一日，中午时分。
三个市区警员，近五十名同志汇合在一起。
共同应对本次“8.31”重大刑事案件。
是的，以8.31命名，东川警局协同西川警局和南川警局一起侦破此案。
钰佳佳跟着坐在会议室的一角。
屋里几乎坐满，她竖着耳听，倒是看到了几个女同志。女警们做着笔记，很是一副干练洒脱。
不少视线朝她扫过，每到此刻陆俊华都会回过去。
此刻做介绍的正是陆远，他把经过仔细说明，为此不少人都又看向他。
隐隐几道视线却扫向旁边的霍队。
钰佳佳也看到了，大概记了个眼熟，随后又把视线放了回来。
并且在心中感叹，果然有些事情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想不到这时候就有怎么干净宽敞的会议室。
“陆同志我插一句哈，既然人都抓的差不多，那咱们得先从他们嘴里得到消息，还有那个跑的人？”宋队也听到了全程，不知是幸运还是如何，霍队替他们挡灾。
“是的，翻译方面的人员还没来，等一来我们肯定得抓的。”
“那既然线索到这，咱们就纷纷看怎么弄。”老夏直直开口。
程队听得想直接捂脸，这大老粗真是。
果然，几十双眼睛又直勾勾扫向了他。
老夏全然不顾，喝着手里的茶。
就听霍队道，“各位同志能来帮忙我们东川区欢迎，但也希望大家配合工作，眼下我们需要做的有几点。”
“首先，继续询问嫌疑人得到信息；其次是现场勘查以及船上线速，还需要再走一遍，关于逃窜的那人是否死亡，得麻烦去河岸里清查，如果没死那对社会危害及重，还有那位阿坤的船工；再者还得根据已知条件，找出他们是从何来到哪去，集装箱里的人又是拿来的；最后的线索就得等法医了。大家看看各自擅长什么？”
男人说完又将话题抛开。
此刻众人听的点头，把任务分开却是好处理，免得大家打起来云云的。
老宋看看对面，又看看霍队，干脆道。
“这样吧，现场我们跑，我们那边熟悉了，这次多带些人把码头摸清楚些，看看还有没有人。”
老夏一看，也跟上。“那我们去找人，找那个阿坤，还有他们是这么来的？”
霍队点头，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了。
众人分开，东川区提供了很大的办公室给两边。
此时老夏正拉着程队和陆队说话。
旁边的那群人也在说些什么，钰佳佳全程看着，倒是有个女警看向了她。
钰佳佳朝她笑笑，一脸善意。
那女警被她笑的脸颊发红，没想到她这么好看。
女警心想这是哪来的啊，之前怎么没见过。
不由对她也笑了笑，听到有人叫她才走的。
钰佳佳见人走了，自己只好翻阅手中的笔记。
上面是她罗列的会议信息，自己认为重要的几点。
同时她还带了个小包，里面都是自己用惯的些工具，因为经常要用，干脆自己带着。
这画风倒是有些像法医他们，提着小箱子呢。
... ...
东川码头沿着河岸发展迅猛，可如今气氛紧张。
很多帮工的船工们早就传了消息。
谁不知道那边出事了。
同时海景码头封锁，不少进出船只全部停工，每时每刻损失几十万的钱款。
同时舆论也搅动的很快，什么言论都出现了。
别说别的，大伙现在早就传疯了。
好些胆子大的还去找阿坤，等不见人又说他跟着跑了。
或者干脆被人杀了。
还是这肯定是那个变态杀人狂，在哪里杀的人，此刻肯定是跑到了人群里面。
住在附近的大伙闭门进出，看谁都很怀疑。
有些甚至干脆搬家，几十年的老房子都不敢住。
八月刚过的严打，直接被码头风波熏染。
而众人口中的人，此刻却也出现在大家怀疑的地方。
是的，昨日从船上跳河的人没死。
他会游泳，顺着水流不知浮了多久，等快天亮才到了岸边。
顺着视线跑到一处院前，男人又累又饿。
脚上还有伤，是在水里被划的。
此刻他知道码头不能再去，身上没钱没证明，男人面色发白一脸老实模样。
仍谁看都不会把他与凶残联系起来。
事实上，他一开始也不是坏人。
男人很是小心，观察周围环境时，偷偷翻过墙。
他挑了一家房门紧闭的屋子，跳进去是物主正在做饭。
房子只有三间，他打量了一下，一对小夫妇，还有个做饭的妇人。
男人见状悄悄走了过去，一把将妇人掐住。
拿起菜刀，放在她脖颈前。
老妇人吓的尖叫，瞬间又被重力止住。
“别动，像死吗？”
“呜呜呜呜。”
老妇人吓得不知如何，此刻屋里的儿媳抱着孩子出来。
看到她婆婆被人拿刀威胁，立马抱住孩子就跑。
可显然她错了，男人重重的将老妇人摔在地上，老妇人痛的叫不出声，刚才那一下她咽喉肯定伤了。
而被一把扯住头发的儿媳，痛的泪花只留。
手上却死死抱住孩子。
“阿辉，阿辉！”
男人直接几个耳光把她打翻在地，小孩摔在地上开始哭闹。
她下意识喊着男人的名字，可才睡下的男人哪有动静。
“阿辉。”女人抱紧孩子，眼里满是绝望。
“哇哇哇哇哇。”
“闭嘴。”男人一脚就要去踹孩子，地上的老妇人儿媳妇满眼惊愕。
眼看那一下落在婴儿身上，孩子肯定得重伤。
老妇人爬着想要冲过去，却看她儿媳妇用后背接住了这一脚。
闷哼声传来，小女人疼的不敢动。
怀里的孩子眨着水润润的眼睛，还以为在和自己玩闹。
男人或许是因为没解气，又或者是没力气，他转身去了屋里，老妇人吓得赶忙去扶儿媳妇起来。
同时就听到屋里的闷哼和一声痛呼。
婆媳吓坏了，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都没想到跑出去，两位女人抱着孩子冲进屋里。
都想看看自己的丈夫自己的还自己怎么样？
... ...
钰佳佳被晾在办公室了。
是的，在宋队带人出去，老夏带人出去后，留下的陆俊华本来要带她去找霍队的。
可人不知道去哪了。
去找法医呢，人家正忙得昏天黑地。
问他们吧，人家就一副“你等着就是了，别添乱的样子给他们看。”
陆俊华自己都气笑了，他们真不知道？
他们俩对比屋里其他人，那真是无所事事。
“要不然你去忙吧，我就在这等你。”她看出男人的气恼，也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不如让他去看看资料，找些线索的好。
“我在这陪你等着，让他们忙。”
陆俊华心里不爽，要说他知不知道这些把戏，他肯定是明白，可这么对他媳妇他心里就很不高兴。
“我真没事，等能做主的人到了，他们肯定就知道我有用处的。”
陆俊华还是没动，一副你说什么我都听，但我不做的样子。
钰佳佳好笑，也没再说。
倒是没一会儿，就看霍队出现。
而身旁跟着两个同志，带着眼睛拿着公文包。
三人走在一起，看起来到很是相似。
“这是翻译人员。”
陆俊华确定的对她说。
钰佳佳仔细看看，很是好奇。
二人却乖觉的没去问，看着人走进审讯室，等了很久才看到人出来。
这次陆俊华走了出来，看到霍队手上拿的东西。
直接道：“霍队，我是陆俊华。”
霍队点头，又看了眼钰佳佳。
“审讯结果出来了，你们过来吧。”
没等他们说话，男人就主动让他们过来，很是让二人吃惊。
等到个小房间，半封闭的屋里。
霍队将资料递给他，同时对钰佳佳道：“你就是之前的画像师吧，哪能帮个忙吗？”
钰佳佳点头。
霍不畏看了眼陆队，又道：“嗯，外面的翻译人员还没走，等会儿要麻烦你帮我画出跑掉的那个人。”
陆俊华此刻也看完了资料，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些人，竟然都不认识。
据嫌疑人交代，他们都是来自越国小城的，根据老板交代让他们带一批货，把货交给那个阿郑的人，等拿到钱汇钱，再回去。可如今这么一处，他们被抓，钱财两空。
“他们是半路搭伙，卖人？”
陆俊华突然扬起的声音吓了钰佳佳一跳，她没想到这些人是人贩子。
“和他们交易的什么人？”陆俊华又问。
此刻霍不畏的脸上闪过怒意，陆俊华就明白了，“是我们国家的人。”
男人点头，“我在船舱里发现云城的糕点，他们肯定途径那边，照着线路多半是越境跑过来，随后在云城接应到的这里。”
听他这么说，陆俊华脑中瞬间有了画面，这么说起来确实不远，地图上都是挨着的，可他们是水路？
陆俊华又明白了，定然是水里方便，且运输量大吧。
“没错，据其中一个说，里面有他村子里的村民，不少人。”
“这些人要做什么？”钰佳佳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卖人，还是把村里的人卖了，他们这简直是做着畜生事。
两位男人对视一眼，皆从各自眼里看出了什么。
钰佳佳见他们不说，自己就开始琢磨，忽然她问，“终点站应该不是我们这吧？”
陆俊华一愣，随即就知道他媳妇想通；
倒是霍队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也这么敏锐，这些外籍人员肯定牵扯更多，本来他也不想多说。
“咳咳，先试着看吧，我去给领导汇报下。”
霍队和那翻译说了几句，同时叫同事过来领他们去。
此时到了钰佳佳开始忙活的时候了。
... ...
审讯室内，一盏打灯打在嫌疑人脸上。
走近来的钰佳佳看的牙酸。
这人，脸上真没一块好肉啊，看的像猪头。
屋里正中央有一章长桌，俩个板凳放着，对面就是嫌疑人被铐在座位上。
钰佳佳坐在一旁，旁边的翻译人员随后。
同时她的左边站着陆俊华，另一个同事站在翻译人员旁边。
钰佳佳先是观察他的浑身特征，随后拿过纸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