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一更（1/2）
第31章 第 31 章 一更
第三十一章
距离九月最后的几个小时里。
霍队霍不畏正组织人手行动起来, 一方面准备把现场的集装箱运回去。另一方面也得再去事发船只上看看有没有线索
毕竟，眼看马上就天黑了，痕迹线索就怕二次破坏。
再出现什么变故, 那就不好说。
幸亏他们东川区发展不错, 可以迅速借到一辆卡车过来。
同时叫上附近所有的船工, 一起把这厚重的铁疙瘩, 通过绳索拉拽擡起来，随后运输回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装车，天边就开始发沉。
似乎要下雨了, “赶紧送回去。”
霍队吩咐同事带回去, 自己则和另几个同事准备再问问情况。
尤其那个阿坤, 还有那些人跑去哪了。
眼下他们得到了些不多的线索。
根据港口记录人员所说，这艘船是从云城转运出，此地只是一个停靠，终点站似乎在南边。
当时开的证明上说是一些干货木料。
他们还没来得及检查, 就被船工们发现不对，人也跑了。
只留下一艘二手的船，还有一个叫郑长冬的名字。
霍不畏当即就让人去调查过，从发源地到线路起始, 根本就对不上。
只有一个名字和地点，无益于大海捞针。
大家上了船, 里面痕迹不少，大部分所剩下的东西都是垃圾。里面东西杂乱不堪，气味很多，等到放置集装箱的地方时，味道更浓。甚至都有很多滩浓汁般的物品。
所谓的货物木料没有, 证件资料也像被带走了。
几人就差把船全部掀开，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此刻天色已暗，大雨滂沱。
打在河水里，哗啦啦，啪啪作响。
有个站在门口的民警后背一凉，“砰的”一声倒地。
这不，从他身后冒雨窜出几个黑影。
船舱内的几位同事没有发觉。
霍队，此刻正蹲在一堆垃圾旁。
他一手捏着手电，一手用东西扒拉，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果皮、骨头、酒瓶、坚果壳以及各种撕开的包装袋，全部堆在船舱一角。
一看就知道这群人很不讲究。
但他忽的看到了什么，忙用拨开去看。
还真是，这东西他认识啊。
视野里正是咬了一半丢弃的饼子，可这饼子的馅是粉红色的，好似微微发甜。
他仔细拨开，确认是玫瑰饼，这东西他知道，只有云城供销社才有的卖。
线索算是有了一些，他刚找报纸把东西包好。
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还不止一道声音。
霍队身形一闪，将手电关掉，这不是他的同事，来人脚步轻缓却又暴露了自己。
门外又打晕一个的众人，此刻有些飘了。
他们想着既然暴露，那这单生意就做不成，干脆杀个回马枪，得把船开走跑路啊。
不然这单买卖简直亏大发。
可哪知道，这深更半夜还有人在船上。
第一次打晕人时，就有人后知后觉发现是警察。
他们当时后怕了下，但想着自己做的就是砍头的勾当，干脆硬气起来，于是他们将人绑起，连上石头扔进河里。
第二个当打晕，就又看到了光影，他们也不知时不时热血上头。
屋外的人抄起家伙，准备对上就砸过去。
而习惯了夜色的霍队，在看到黑影出现，立刻出手。
手电砸到男人手肘，巧劲一掰将家伙抢过来，同时猛地在他腹部一砸。
黑影传来一阵痛哼，他的同伙听闻立刻也冲来。
劲风阵阵，满是杀招。
有人加入，一个偷袭一个攻击，到让霍队受了些皮外伤，但不致命。
也把隔壁几个同事惊动起来，忙朝着这边跑来。
发现了被打晕的同事，同时还有他们。
“队长。”
霍不畏表面秀气，实则招招狠厉，很有一番狼性。
“把门堵上，被让人跑了。”
“是。”
有人喊着冲了进来，同时关上闸门。
屋里的人还真有些关门打狗的架势。
民警巡视现场，生怕还有人藏着的人，却发现门口的同事不见了。
他心下一晃，又跑到现场大喊。
“队长，队长小路不见了。”
里屋算上霍队有三个，外面一个晕着的，一个不见的，还有一个民警这把着看门。
因为有了两位加入，战局渐渐扭转。
然而一时半刻也抓不住这些人。
那些人借助对地形很是熟悉，霍队又因为外面的话让他们分身。
又是几声哀嚎，双方互相有损伤。
两位同事也被砸的生疼。
“娘的，队长这群人肯定把小路弄走了，咱们和他们拼了。”
夜色里，霍不畏脸色阴沉如墨，手上力道更狠。
拳拳带肉，打的那人胸腔起伏，就要吐血。
“人呢，外面的警察去哪了？”
“啊。”
男人疼的大喊，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们这些人知道，但凡说了肯定没有活路，还不如拼死把他们干死，到时候直接跑路。
混道上的，谁也知道闭不上嘴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黑暗里几人嘀嘀咕咕，霍队他们以为是说什么方言，倒是同样隐藏其中的一位悄悄往后躲去。
看他的位置就知道他很熟悉，慢慢的往后靠。
“不说，陆欢陆远，给我把人好好收拾。”
两位民警应声，随后几人专攻一个，把人抓住绑起来再收拾下一个。
只要抓住一个，随后的就好解决，一个两个打痛了才不会反抗，还有两个甚至跑了很久，还是被他们抓住，毕竟船舱就这么大。
他们打开手电，就看躺在地上的人已经开始吐血。
微微刺激的光，让人下意识眯眼。
就在此刻，男人抓住时机，一把抡起木凳砸向了霍队后背。
霍不畏立刻察觉，侧身想躲。
但显然来不及了，重力一掷，躲过了后脑砸在男人肩上，顿时就见了血。
“队长！”
二人想不到那人藏在这，怒火冲头朝着他冲来。
那小子也慌了，下意识朝老大看。
忽的，屋里的人就听见什么破裂的声音，随后风声、雨声接着是落水声。
“有人跑了。”
是的，有人从窗户里跑了。
陆远将那小子制住，给他们绑上死扣，几人疼痛难忍，不敢再犯。
霍不畏忍着痛，直接也跳了下去。
河水冰冷，大雨晰晰，人不见了。
船上打灯的民警大喊，“队长，队长，那是什么？”
小民警早在刚刚听见动静就出来，恍惚看到个黑影跳下河当时就去摸手电，这不刚扫了河面。
霍队也看到了，离他不远，一个熟悉的制服飘着水面。
“小路！”
没有料想到的一幕发生在众人眼前。
只见被雨水拍打的河面，一个背面朝上的人浮在水上。
是他们的同事，他们的小路警察。
变故发生突然，没人想到不久才见过的小路，竟会以这副面目出现。
陆欢陆远两兄弟双眸冲血，恨不得把他们打死。
小路小路竟然是被他们活活淹死。
霍不畏浑身发冷，脑子发僵。
场面太过惊愕，众人吓得失声，都没有说话的本能了。
五人站在船上，盯着地上的同事，此刻肚皮鼓涨，面容如常，仿佛和平常一般，可没了呼吸。
小民警哭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雨水打在大家脸上，分不起是泪是水。
霍队声音哑道：“把人带回去。”
陆远抹了把脸，狠狠吐了口气，“是。”
...
众人一路急赶，到得警局，天都要亮了。
警局值班的人都是一愣。
看着这一群人都没反应过来，几个被打的鼻青脸肿，几个浑身湿透一脸苦涩。
民警不由看向霍队，却发现那个往日书卷气的他，此刻满是荆棘杀意。
他看到滴在地板上的水渍，渐渐变成了粉红色。
然而没等他问，就看到陆远身上背着个人。
他见气氛不对，随口想缓和一下，就问了句：“小路这么了，伤着那了？”
说着还要去扶他，可等扶着那软弱无力的人时，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视线扫向小路的脸，身体以及手脚的绑痕。
东川区警局，当日所有值班民警全部被一声声喊惊动。
“小路，小路这么出事了。”
... ...
陆俊华对于她的回答很是在意。
此刻也忘了他妈教的那些，直勾勾盯着等她回复。
钰佳佳头一回见他如此，好笑的同时又觉得心疼。
如今这个时代，车马很慢，双向奔赴的情义更是难得。
一旦夫妻分各两地，那几乎是没什么感情延续。尤其又是新婚夫妻，但凡出现什么事情，通知都来不及。
“我没说现在去，只是那边发展的确实迅猛，你也知道咱们内陆却是有些局限。”
陆俊华见她没说死，也听出她想去看看的打算。
不是现在就好，不是就好。
“嗯，我不是想拦你，你想去我可以陪你。”他说完这话就后悔了，他好像没什么时间的。
坐在身上的她，此刻竟觉得身后男人的肌肉变软。
就像是抽走了他的精气神。
钰佳佳有些心疼，大概也知道他是为何。
干脆转过来抱住他的脖颈，狠狠亲了亲他。
开口霸气道：“我去哪里当然要把你带上，有了你我什么都不用操心啊。”
“你放心，我一定不拉下你。”
“真的？”陆俊华有些高兴，又好奇道。
钰佳佳点头。
“当然。”
二人说到半夜，伴着雨声睡下。
好似没过多久，陆俊华就听到敲门声。
头一回觉得烦的他，抱紧怀里人准备再睡，可敲门声不停，怀里人都轻哼了声。
陆俊华忍了忍爬起来，错了把脸套上衣服出门。
路过客厅，才不到六点。
敲门声不停，走近了还听到有人叫他。
杨可？见他来，男人的脸色倒是缓和不少，这小子也不是没轻没重的人。
“陆队，您可算出来了，副局长叫您呢。”
陆俊华立刻正色，“有案子？”
杨可点头，脸上神情严肃。
“等我五分钟。”男人说完，房门一关，留下外面不停搓手的杨可。
“嘶哈嘶哈，有点冷哈。”我也想进去啊。
陆俊华套好衣服，穿戴整齐，视线扫过熟睡的人。
他走到床头，弯腰轻声低喃，人显然没醒。
最后他在床头留了张纸条，心中暗道抱歉。
开门跟人走了。
而也就十几分钟后，钰佳佳迷迷糊糊去摸男人，忽的从梦中惊醒。
好像刚才有人和她说话呢，扭头一看果然没人。
等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她打了个哈切，又睡着了。
... ...
清晨露水重，天边开始泛白。
二人很快到了警局，陆俊华去办公室内，局长副局长等人早就来了。
老夏端着浓茶，朝他点头；程队打着哈切，眼睛不甚清明；角落的阿彪甚至还在打盹。
看他们这副样子，他心里更加好奇是怎么回事。
“局长，副局长。”
见人总算齐了，阿彪这才擦擦眼屎，坐直身体。
“好了，我把你们叫来是有事情要说。”
局长直接开口。
在场人顿时正经严肃，眼神都变得犀利。
“昨日下午，在东川港口码头发生了一起恶性时间，南川警局接到报案，发现一运输集装箱内有大量的尸体，数量不乏几十具。”
“什么？”程队惊愕，他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回听说吧。
“我去。”老夏吐口而出。
“这什么变态。”阿彪直接道。
陆俊华没来及的出口，倒是深深吸了口气。
副局长眼神示意他们闭嘴，就听局长继续道。
“但是因为牵扯多，原定南川警局接手的案件被东川霍队接手，就在今日凌晨时分，他们依据线索在运输船只中寻找线索，就又与逃跑的船老板一行人相遇，他们一番打斗，其中一名民警被他们沉石入水，死了。”
“我的天，这些是什么人啊？”
程队都没忍住问了，这这信息量太大了。竟然还敢杀害警察，这简直是亡命之徒啊。
老夏也不喝茶了，凝重的眉头皱起。
所幸开口，“局长，需要我们做什么？”
阿彪同样精神，目光炯炯的看向前面，这简直是重重的一巴掌啊，他们不收拾这些人都没脸在这。
“对，需要我们干嘛，那些人抓住了吗？”
陆俊华倒是深深看着两位领导，同时脑子里飞速转动。
从听到的消息里，这牵扯的地方不少，又是码头人多眼杂的。
老局长叹了口气，就听副局长道。
“跑了一个，直接跳河跑的，剩下的几个却问不出什么。”
“怎么着，这是问不出来，不然我去。”老夏拍着胸脯道。
副局长撇了他眼，“你去有什么用，人家说的话你能听懂？”
话音一落，屋内四人一惊，同时想到什么。
“不是华人。”陆俊华道。
“是哪的？”这是阿彪问的。
就见程队也静默了几分，才听他继续道。
“是外国人，审讯时突突突，他们才发现不是华人。”
说这话时，老吕无奈又气愤。
“娘的，那这咋整，咱们不管了？”阿彪脾气上来，大吼道。
亏得老夏拉住他，前头的局长拍桌骂道。
“你们一个个都是属驴，给老子安生点。”
“今日叫你们来，是要借调警力过去，法医我都通知了，你们等会看看谁带队过去，一队左右赶紧去帮忙，这事涉及不浅，你们给我擦亮了眼镜，听见没？”
四人眼前一亮，都明白的点了点头。
程队看向那三个刑侦队的，就他一个经侦，不由一顿。
副局长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你是咱们省内头一份，此时涉及外籍人员，也许能从你的角度发现什么，跟着去。”
“明白。”程队表示理解，领导开口那就没问题。
又交代了几句，局长单独把陆俊华留下。
陆俊华正想怎么借调，就听局长提到他媳妇。
“小陆啊，这次我听说人数不少，可能得需要钰佳佳同志帮忙啊。”
陆俊华闻言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老局长以为他介意，不过想想这么多，他都是头一回听说，忙又道。“你不用担心，这次西川南川都要借调去东川，你可以全程跟着她，我批准了。”
副局长也在旁边搭话，说是啊肯定没什么问题，只是得辛苦钰同志了。
两位说完见他一直不开口，还以为是要拒绝。
哪料，陆俊华此时也才回过味。
看着两位领导这副态度，肯定是很希望他媳妇出面，或许是之前表彰会的反映，再者是各地区的试探。
不管如何，他自从知道她不排除这事，便也答应。
“我回去和她说，但得保证她的安全。”
“好好，没问题。”老领导直接拍板，名额里就少了两个。
... ...
九月一日，是各地校园开学的日子。
学生们背着书包，晃晃悠悠走向学堂。
家长们好悬松了口气，总算能把皮猴子送去读书，这一个假期弄得他们瘦了几斤。
赶紧上学去吧，别再家里折腾。
西川一中的学校门口，小学部迎来新生一年级。
两位老师们站在门口，看到抱着母亲大哭的小朋友就连声安慰，“今天要上一年级，小朋友不能哭啊。”
“呜呜呜呜。”小孩声音更大。
“别哭哦，看看女孩都笑话你呢。”
小家伙一听，从大腿中探头，却发现身边哭的女孩子更多嘛。
随即哭声更响，伴着长长尖尖的喊叫，直逼办公部二楼。
钰佳佳正在主任办公室内，她将请辞的事情说了。
作为上的主任一口茶险些呛着。
他擡头看看，这漂亮小老师没错啊，是秋老师闺女啊，这好好的咋不干了？
“钰佳佳同志啊，你确定是来辞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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