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外海得迅 双璧同辉(1/2)
第667章外海得迅双璧同辉
(感谢,书友群名袁晋老爷的五千点币)
大卫仙朝外海,断鲸礁东五百里。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骤然翻覆,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
铅灰色的乌云从天边奔涌而来,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便铺满整片天穹,云层厚重得似要坠进海里,将日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天外。
海风裹著咸腥气变成呼啸的黑风,刮在人脸上如刀割般疼,浪头被卷得足有三丈高,浊浪翻滚间,浪尖泛著暗紫色的妖光。
海底传来沉闷的隆隆声,每一次震动都让海面泛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倏地,水面浮起层层灰白色的浮沫,里头裹著低阶水兽的残躯,有的还在微微抽搐,腥臭味混著海煞之气直冲鼻腔,连常年在外海讨生活的修士都忍不住皱紧眉头。
就在这时,一道二十丈宽的黑影从深海猛地破水而出,带起的水花如瀑布般落下,砸在海面上溅起丈许高的水雾。
一头三阶巅峰的玄甲墨鳌冲了出来。
它背甲漆黑如玄铁,布满婴儿拳头大小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顶端都嵌著幽蓝色的妖纹,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鳞纹;
头部圆钝,一双肥牛大小的眼睛透著嗜血的红光,巨口一张,便有一道碗口粗的黑浊妖流喷吐而出,妖流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变成墨汁般的秽物。
一艘路过的灵舟来不及躲闪,船身触到妖流的瞬间,上头的灵禁便就没得了丁点儿作用。
大片灵木残片簌簌落下,不过呼吸间就化作一滩黑水,连带著船上修士的惨叫都被浪声吞没。
玄甲墨鳌似是嫌这般破坏不够尽兴,巨尾猛地横扫,带著呼啸的风声拍向另一艘灵舟。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灵舟的船体从中间断裂,碎片飞溅,修士们仓促祭出的法器在巨尾面前如纸糊般破碎,几道身影坠入海中,瞬间便没了动静。
当是被玄甲墨鳌周身散逸的海煞之气所伤,或是成了它腹中的点心。
就在玄甲墨鳌肆虐之际,天边倏地掠来十五道流光,颜色各异却步调一致,像是早有约定般,在距离玄甲墨鳌百丈外同时落地。
落地的瞬间,十五位身著墨衫的金丹上修几乎没有停顿,便按著五行方位快速散开:
居中一人抬手挥出一面青铜令旗,旗面之上刻著五行符文,随风一展,便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五色光幕。
光幕边缘泛著淡淡的光晕,符文在光幕上流转不定,不过眨眼间便从天而降,精准地将玄甲墨鳌罩在其中。
玄甲墨鳌察觉到束缚,眼中红光更盛,巨爪猛地拍向光幕。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闪烁不定,却始终没有破裂。
反而有一道五行灵力从光幕反弹而出,撞在玄甲墨鳌的背甲上,让它跟跄著后退数步,背甲上的幽蓝妖纹都黯淡了几分。
光幕未散,修士们一齐动作起来,显是默契十分,没得丝毫拖沓。
重重道法好似天罗地网一般朝这玄甲墨鳌盖了过来。
碧色藤蔓借阵法木灵之力疯长,根尖带著倒刺,如活蛇般缠上玄甲墨螯四肢。
藤蔓刚触到鳞甲,便狠狠扎进缝隙,玄甲墨鳌吃痛甩动躯体,鳞甲与藤蔓摩擦得火星四溅,却竟将藤蔓绷得笔直,几处藤蔓甚至被拉得泛起断裂前的白痕。
一团团橘红火球在空中汇成火龙,龙首衔著火星扑向玄甲墨鳌腹甲。
谁知这畜生倏地蜷缩身躯,腹甲鳞纹亮起幽光,火龙撞上去的瞬间,竟被反弹出数丈,烧得海面「滋滋」冒白烟。
未等一众引火的上修们变了灵决,这玄甲墨鳌巨尾已带著黑风扫来、近了身前。
值此时候,两位修行土法的上修登时冲了上前、齐声一喝,两道深黄色灵光交融成盾墙。
三名身披金甲的上修亦也动作,各祭法宝,一镜、一钟、一金砖眨眼间便就与盾墙汇做一路。
「嘭」的一声闷响,盾墙只须臾间便被尾风震出裂纹。
出手援护的五人偌大声势片刻便无,登时跟跄后退、窍内尽都溢出鲜血。
好在这时候又有同伴来援,数十道冰蓝刃光如暴雨射向玄甲墨鳌眼眶。
那处鳞甲最薄,却见玄甲墨鳌猛地偏头,刃光擦著它脸颊划过,只在鳞甲上留下浅浅白痕,反倒是溅起的黑血落在刃光上,竟让几道水刃瞬间锈蚀,化作碎冰坠入海中。
这畜生连番受创、登时恼极,它嘶吼著挣动,四肢猛然发力,缠在左前肢的藤蔓「咔嚓」断裂,断口处渗出的汁液还带著火星。
凭著这股血勇之力,巨爪拍向最近的手持灵藤法宝的高冠上修,那人急忙侧身闪避,肩头仍被爪风扫中,亮色仙衣瞬间遭巨爪撕开,皮肉翻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居中持旗的上修急忙挥旗变令,五色灵光骤然收缩,死死勒住玄甲墨鳌躯体,背甲上的妖纹被光幕压得黯淡,玄甲墨鳌却倏地张口,喷出血色内丹。
内丹悬在半空亮起,黑雾瞬间裹住整片战场,雾中带著腐蚀性的海煞之气。
高冠上修手中灵藤法宝甫一接触黑雾便开始枯萎,其身后大批上修各色法宝上的焰光也被这煞气所催、弱了大半。
不过众修显是对这畜生的凶顽有所预计,持旗上修又率先变决,光幕透出微光碟机散周身黑雾;
阵中约莫有三四位容貌各异的上修修持水法,于这水汽充沛之处,却是占了便宜。一枚枚锋锐的水刃登时凝结起来,几乎布满了整片天幕。
一身披朱袍的虬须上修不甘示弱,领著他身后众修上修引火成线,火丝穿透黑雾,精准烧向玄甲墨鳌伤口。
玄甲墨鳌痛得浑身抽搐,却倏地猛地弓起背,背甲「咔嚓」作响。
三块嵌著妖纹的甲片竟被它硬生生震碎,碎甲带著黑血飞溅,反震之力让它冲破光幕一角的裂纹。
碎甲飞溅间,玄甲墨鳌借著反震之力,庞大身躯如失控的巨石般撞向光幕缺口。
缺口处符文闪烁,试图重新闭合,却被它巨爪狼狠抵住,爪尖在光幕上划出刺耳的「滋滋」声,黑血顺著爪缝不断滴落,与光幕灵光交织成诡异的黑红色。
虬须上修见状,火丝瞬间凝聚成火矛,狼狠扎向墨鳌后颈伤口,火矛入肉的瞬间,却被墨鳌回身甩尾拍碎,尾风扫过虬须上修肩头,他踉跄著喷出一口鲜血,朱袍染得通红。
三四位持水刃的金丹上修同时发力,漫天水刃如暴雨般砸向墨鳌背甲伤口,刃尖刺入黑肉,却被它躯体肌肉死死夹住,寸进不得。
持旗上修急得额角冒汗,双手快速结印,光幕灵光暴涨,试图将墨鳌重新困在阵中。
可墨鳌似是豁出了性命,猛地张口咬住光幕边缘,獠牙狠狠撕扯,竟将光幕咬出一道更大的裂口。
它腹中黑浊妖流疯狂涌出,顺著裂口漫向阵外,几位靠近的上修不慎沾到妖流,手臂瞬间被腐蚀得露出白骨,惨叫著后退。
玄甲墨鳌再不恋战,借著裂口,四肢蹬地,硬生生将身躯挤了出去。
刚出阵,那两名修持土法的上修便就祭出锁链,试图缠住它的长尾,却被它回身一爪拍断锁链,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被爪尖扫中胸口,倒飞出去不知生死。
玄甲墨鳌拖著流血的躯体,巨尾拍击海面,溅起丈高浪花,借著浪势向深海俯冲,背甲伤口不断涌出黑血,在海面拖出长长的血痕,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嘶哑。
众修追到阵边,看著玄甲墨鳌身影逐渐沉入深海黑暗,手中法宝仍在闪烁灵光,却再难追上。
持旗上修望著海面残留的黑血,紧令旗,暗自发狠:「今日这番焦灼苦战,终究还是让它逃了去!」
念头才起,修然间天际破开一道金缝,云层如被利刃划开,一道灿亮剑光自天穹倾泻而下,不沾半分海煞浊气,只循著海面黑血痕迹,轻飘飘划过浪尖。
那剑光并非凌厉无匹,反而带著几分温润,却自出现起,便让整片海面的风浪都骤然平息,连玄甲墨鳌奔逃的势头都硬生生滞了半分。
众修齐齐驻足,攥著法宝的手都顿在半空,眼中满是惊悸。
「他来了?!!」
持旗上修嘴角挂起苦笑,但对这来人却没得什么嫉妒之色。
周遭上修只见得剑光如水、竟是将都已遁入深海的玄甲墨鳌逼了出来!这凶兽要逃、却又被另一道从天落下的剑光缠住。
玄甲墨鳌警觉十分,嘶吼著疯狂发力,背甲伤口迸出更多黑血,四肢倒钩深深扎进海水汲取著海中道韵,试图借著这股玄力挣脱。
可那剑光灵性太足、真就是穷追不舍,周身妖力如潮水般溃散,黑浊妖流刚冒头便被剑光净化,连震碎的甲片处都泛起灼烧般的痛感,令得它浑身抽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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