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柯胡蝶,傩佑之梦(4)(2/2)
魈和荧的一番传音对话后,很快转变了自己的想法,但为了使自己的想法在派蒙面前转变的不是那么突兀,他找了个借口。
两人结束传音,魈转过身,看向派蒙,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若是能令他不再作奸为恶,确实对璃月有益。”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有一法,名曰‘梦游诸境法’,本应用于睡梦之中,使魂魄离体修行,体悟天地法则…”
“哇,是真正的仙法!”派蒙眼睛一亮,满脸期待。
魈继续说道:“但也可动用此法,招来他人魂魄,使其在梦中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若能让他亲眼见识夜叉的往事,或许能让他心生敬畏,不敢再亵渎仙家之名。”
“类似于‘托梦’吗?”荧问道,故意装作刚刚才知道这个方法。
“略有不同。‘托梦’多为示警,此法却能构建幻境,让其亲身体验。”魈点头,“不过此法需准备一番仪式。你们要去帮忙找来…一座香炉、七盏灯,还有一些能够降温之物,以镇压幻境中的戾气。”
“降温之物…冰雾花应该就可以吧?”派蒙立刻说道,“我记得望舒客栈后面就有好多!”她又有些发愁,“可是香炉和七盏灯,好像不是随地就能捡到的东西吧?总不能去抢别人家里的吧?”
“你们知道天衡山南部的山道旁,有两尊‘夜叉石像’么?”魈说道,“璃月先民曾在那附近建庙供奉夜叉,后来庙宇荒废,石像却留存至今。想必还可以寻到一些祭祀用品,香炉与灯盏应当都能找到。”
他看向荧和派蒙,语气郑重:“找齐这些东西后,待入夜,再来‘夜叉石像’处找我。届时月上中天,阴气最盛,正是施法的好时机,我会教你如何施术。”
“没问题!交给我们吧!”派蒙拍着胸脯保证,“我们现在就去天衡山,一定能找到你要的东西!”
荧点头同意,心里却在思索着魈的决定。让那个骗子见识夜叉的往事,不仅能惩戒他,更重要的是,或许能通过他,让更多人知道那些被遗忘的历史。魈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对夜叉一族的在意,早已融入了血脉之中。
三人离开洞天,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望舒客栈的灯笼在远处亮起,像一颗温暖的星。荧和派蒙告别魈,往天衡山的方向走去,夜色中的山道寂静无声,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
“旅行者,你说魈上仙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呀?”派蒙好奇地问,“刚才他还说不插手凡人的事呢。”
荧望着天边的新月,轻声说:“或许,他也不想让那些为璃月牺牲的夜叉,被人这样歪曲遗忘吧。”
派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加快了脚步:“那我们得快点找到东西,不能让魈上仙等太久!”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荧握紧了手中的《护法仙众夜叉录》,书页仿佛还残留着魈的温度。她知道,今晚的“梦游诸境法”,不仅是为了惩戒一个骗子,更是为了唤醒一段沉睡的历史——那些在黑暗中战斗的夜叉,那些被遗忘的牺牲,都不该只存在于泛黄的古籍里。】
梦境空间的光尘凝滞在半空,当螭的笑声划破寂静时,不少经历过魔神战争的古老存在都皱起了眉。这头曾盘踞在璃月水域的魔神晃了晃布满鳞片的尾巴,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冰:“梦怎么会不在这里呢?我倒想见见她看到曾经的手下学会了她的能力,而且还教会死对头的模样。”
螭当然看见了先前钟离在送仙典仪结束后,曾和荧说过他已经托梦给璃月仙人了。已知与梦境权柄相关的魔神只有一个,而摩拉克斯的权柄与岩有关,他那托梦的本事哪来的,这不一目了然了吗?总不能说他生而知之吧。
空间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几只年迈的仙鹤仙人交头接耳,它们曾亲历魔神战争,对那位掌梦的魔神记忆犹新——据说她能编织幻境,让战败的魔神在美梦中沉沦,最后悄无声息地消散。“难道…帝君的托梦之术,真的与她有关?”一只仙鹤颤声问道,翅膀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钟离却只是看了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么,有没有可能,法涅斯想要梦得到的权柄不是这个呢?”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连那些一直沉默的战败魔神都猛地抬头。曾被岩枪钉在海底奥赛尔低吼:“法涅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帝君,您这是何意?”浮舍的声音带着急切,他往前踏了一步,青绿色的身影在光尘中显得格外清晰。虽然知道魈来历不凡,但在他心里,那个总爱默默跟在身后的幺弟,永远值得最细心的守护。
钟离的目光落在远处光幕上魈的虚影上,缓缓开口:“你们应该知道魈曾脱胎于金翅鹏鸟一族吧。他们是提瓦特大陆上血脉最为高贵的鸟类,能号令百鸟,并非依靠权柄,而是源自血脉中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古钟:“法涅斯当年觊觎的,从来不是编织梦境的能力。他想要的,是金翅鹏鸟号令鸟类的精神控制——可惜他弄错了,将掌梦魔神的权柄与金翅鹏鸟的血脉混为一谈。”
这话一出,璃月仙人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闲云眼中精光一闪:“原来如此!难怪当年法涅斯要针对金翅鹏鸟一族,我还以为是忌惮他们送灵魂往生的能力,没想到是为了这等隐秘!”
长生挂在白术脖子上,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我本以为羽族是眷属,所以才听从鹏王的命令,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难怪连最桀骜的雷鸟,见了金翅鹏鸟也要敛翅行礼。”
螭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的嘲讽,竟牵扯出这样的秘辛。他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作为活了漫长岁月的魔神,他当然知道金翅鹏鸟的威名,只是从未想过这与法涅斯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