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戴因斯雷布又来了(2/2)
荧看着戴因斯雷布那双孤注一掷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左钰,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哥哥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么深渊教团在纳塔的行动,也就失去了意义。烬城里的,或许只是一些被留下来断后的弃子。)
(戴因想要复仇,而我……也需要一个答案。)
“好吧好吧,我也去。”荧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唉…这个戴因,”派蒙飞到荧的身边,小声嘀咕,“装酷也没有装得很彻底呢。”
左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了荧的身后。
就这样,四人的小队再次组成,朝着那座被天火焚烧过的废都,「烬城」,进发。
烬城坐落在一片广阔的红色荒原之上,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如同鬼影般的轮廓。
越是靠近,就越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死寂与荒凉。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纱笼罩,断壁残垣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和硫磺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就是这里了吗?深渊教团在纳塔的老巢!”派蒙小心翼翼地躲在荧的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打量着这座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废都。
“深渊教团一向擅长躲躲藏藏和阵地战,”戴因斯雷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已经拔出了那把不知名的黑色大剑,“这也是这么多年我没办法大幅削弱他们战力的原因。”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荧,叮嘱道:“对了,战斗中我不一定能时刻顾及到你那边…”
“如果遇到什么深渊力量驱使的机关一类,可以寻求我的帮助,留给我来解决。”
“好久都没有跟戴因并肩作战了呢,我感觉伊安珊来之前,我们一定就能攻下这里。”派蒙显得很有信心。但她很快又想起了什么,转向左钰,问道:“不过有左钰在,那些机关也不值一提吧,对吧左钰?”
“放心吧,”左钰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郊游,“那些机关都是小儿科了,让荧活动活动筋骨,我在旁边兜底。”
“没错!”派蒙叉着腰,得意地说,“要是还能有机会见到荧的哥哥就更好了,走吧~!”
四人不再犹豫,踏入了烬城的范围。
刚一进城,数个深渊法师就从残垣断壁之后闪现出来,水、火、冰三色的护盾在他们周身亮起,元素弹如同雨点般朝着四人袭来。
“小心!”派蒙惊叫一声。
戴因斯雷布冷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那个水深渊法师的身后,黑色的大剑带着一股破灭一切的气息,狠狠地斩在了水泡护盾上。
“咔嚓”一声,坚固的护盾应声而碎。
而荧也同时动了。她没有去管那些元素弹,而是直接冲向了那个火深渊法师。
“风涡剑!”
小型的风涡在剑尖形成,精准地卷住了火深渊法师,强大的吸力不仅打断了它的施法,还将它旁边的冰深渊法师也一同卷了进来。
火元素与冰元素在风涡中碰撞,剧烈的融化反应瞬间破掉了两个法师的护盾。
“交给我吧。”
左钰的声音在荧耳边响起。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几个被破盾后惊慌失措的深渊法师,轻轻打了个响指。
“能量禁锢。”
只见几道闪烁着奥术光芒的能量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有生命一般,将那几个深渊法师捆了个结结实实,让他们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荧和戴因斯雷布甚至没来得及进行第二轮攻击,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戴因斯雷布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左钰,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继续向城市深处走去。
荧则对左钰这种“抢人头”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四人一路深入,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任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深渊教团成员,无论是丘丘暴徒还是深渊使徒,都无法阻挡他们超过十秒。
戴因斯雷布的剑术大开大合,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荧的战斗则更加灵动,各种元素的切换与配合,在她手中已经炉火纯青。
而左钰,则像一个悠闲的指挥家,时不时地抬抬手,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法术,为这场“演奏”增添一些奇妙的“和弦”。
比如,当他们遇到一个由深渊符文构成的复杂机关时,戴因斯雷布正准备上前破解,左钰却先一步走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那些闪烁着不祥紫光的符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随意地画了几个圈。
“驱散魔法。”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那些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深渊符文,就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字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后面被封锁的通道。
戴因斯雷布看着这一幕,沉默了更久。
“这次进攻总部跟上次和伊安珊一起进攻据点的感觉确实不一样欸,”派蒙跟在队伍后面,看着周围越来越多、悍不畏死的深渊魔物,有些感慨地说,“对方完全没有撤退的意思,都在全力抵抗呢。”
“从深渊教团的战术和总部的构造上看,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准备有来无回。”戴因斯雷布一剑将一只扑上来的嗜岩·兽境猎犬劈成两半,声音冰冷。
他看了一眼周围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和自杀式冲锋的魔物,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哼,正合我意。”
四人继续前进,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如同神殿般的建筑,那里显然就是烬城的核心。
而在广场中央,两名深渊使徒,一水一火,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看到戴因斯雷布,眼中同时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戴因斯雷布…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手持水刃的深渊使徒·激流咬牙切齿地说道。
“深渊无处不在,逃避是徒劳,反抗更是徒劳…”另一个深渊使徒·霜落用咏唱般的语调说道,冰冷的寒气在他周身环绕。
“废话少说。”戴因斯雷布没有给他们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身影一闪,已经冲了上去。
荧也紧随其后,她的目标是那个深渊使徒·霜落。
战斗瞬间爆发。
戴因斯雷布与深渊使徒·激流的战斗,是力量与技巧的碰撞。黑色的剑光与蓝色的水刃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冲击。
而荧则利用草元素与冰元素,不断在深渊使徒·霜落身边制造着草原核,然后用雷元素引爆,打出超绽放反应。翠绿的蔓藤弹追着深渊使徒·霜落,炸得他狼狈不堪。
“这样打太慢了。”左钰在一旁看得有些不耐烦。
他抬起手,对着正在激战的四个身影,张开了五指。
“时间缓流。”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能量罩瞬间将整个广场笼罩。
在能量罩中,两名深渊使徒的动作,瞬间变得如同慢镜头一般,每一次挥舞武器,都显得无比迟缓和无力。
而荧和戴因斯雷布,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是…?”荧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对手,那慢得可笑的动作,让她可以轻易地预判出他所有的攻击。
戴因斯雷布也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气定神闲的左钰,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别浪费时间。”左钰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两人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荧甚至懒得再用元素反应,她直接将风元素汇聚在剑上,一道道风刃斩出,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深渊使徒·霜落的防御,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伤口。
戴因斯雷布则更加直接,他双手握剑,高高跃起,用尽全力,一剑劈下。
被时间缓流限制了行动的深渊使徒·激流,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黑色的巨剑,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伴随着两声不甘的怒吼,两名深渊使徒,化作了黑色的灰烬。
左钰挥了挥手,解除了时间缓流。
“前面就是尽头了,”戴因斯雷布看着那座宏伟的神殿,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但好像一直没感受到你哥哥的气息…坐镇这里的究竟是谁?”
四人走进神殿,神殿内部空旷而巨大,只有最中央的平台上,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三种不同颜色光芒中的诡异生物,冰、火、水三种元素在他周身环绕,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不稳定的三角。
深渊浸礼者。
看到那个孤零零站在平台中央的深渊浸礼者,派蒙有些意外。
“荧的哥哥不在这里吗?这个人难道就是总部的领头人?”
深渊浸礼者没有理会派蒙,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戴因斯雷布的身上,那张由三种元素构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声音里却充满了戏谑。
“「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没错,”戴因斯雷布握紧了手中的剑,一步步走上平台,“我从没打算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将你们猎杀的机会。”
“「猎杀」我们...”深渊浸礼者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我不由得有些同情你了,戴因斯雷布。对你来说,「被杀」都是一种奢求吧?”
戴因斯雷布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且,”深渊浸礼者继续用他那咏唱般的语调说道,“你追逐我们那么多年,如今终于做到了的事,在此时此刻却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你知道吗?”
“你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令人厌烦,”戴因斯雷布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至少此刻「将军」的是我们,无论胜负如何,结果都应该揭晓了吧。”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大剑,剑尖直指深渊浸礼者。
“你们究竟有什么后招,还是说有什么其他左右胜利的要素?”
“那我就直说了吧,”深渊浸礼者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伟大的时刻,“从教团的视角...王子殿下已经用其他的方式取得了「胜利」。”
“而且,绝不仅仅只是这场争斗的胜利,殿下他...”
深渊浸礼者的声音变得无比狂热和虔诚。
“...已经完成了我们深渊教团一直以来的夙愿。”
“所以,哥哥已经完成了坎瑞亚地脉的重塑了?”荧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了嘴巴。
“嘁...”戴因斯雷布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但他握剑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深渊浸礼者显然没有注意到荧的失言,他沉浸在自己的狂热之中,高声宣布道:
“殿下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夜神之国」,利用纳塔夜神之国重建地脉的经验...”
“使用「命运的织机」重新编织了坎瑞亚的地脉!”
“什么!”派蒙恰到好处地发出了惊呼,“他已经重新编织了坎瑞亚的地脉?什么时候?”
她配合着荧,演着一出双簧:“难道深渊教团选择主攻「烟谜主」,也是为了扰乱视听,掩护荧的哥哥进入夜神之国吗?”
“可是之前左钰不是都和他说好了吗?他完全没必要攻击纳塔呀?”派蒙的这句“质问”,则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疑惑了。
“没错。”深渊浸礼者自豪地挺起胸膛,“也就是说,坎瑞亚已经完成了复国...”
他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了下来,那张元素构成的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困惑表情。
“稍等一下,怎么感觉,你们不是很惊讶?”
他看着一脸平静的荧,和正在挠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派蒙,以及从头到尾都像是在看戏的左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就连本该最震惊、最愤怒的戴因斯雷布,也只是皱着眉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而不是看自己。
“确实,”戴因斯雷布转过头,看向荧、派蒙和左钰,“荧、派蒙还有左钰先生,为什么你们看起来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神殿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那个,”左钰终于结束了他的“看戏”时间,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要不我来解释一下?”
左钰的这句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瞬间打破了神殿中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其实之前我就找过你们的王子,也就是空,”左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跟他借走了「命运的织机」,然后在解决掉古斯托特之后,和夜神一起,利用「命运的织机」的特性,直接利用纳塔的所有记忆编织了一个新的地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呆住的深渊浸礼者和戴因斯雷布,继续说道:
“你们现在能直接感受到的纳塔的地脉,实际上才刚诞生不到一个月。”
“而原有的纳塔地脉,我已经将其中的深渊污染全部消除,然后送给了空。”
“也就是说,你们的王子殿下实际上完全不需要进攻纳塔。直接去夜神之国让夜神帮忙,利用纳塔的旧地脉直接重新编织坎瑞亚的地脉即可。”
左钰的解释,清晰、简洁,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如同炸弹一般,在戴因斯雷布和深渊浸礼者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荧和派蒙作为知情者,自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派蒙甚至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么回事”。
戴因斯雷布彻底愣住了。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表情。他看看左钰,又看看荧,似乎想从她们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借走「命运的织机」?编织新的地脉?把旧的地脉送给了空?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五百年来第一次,出现了宕机的情况。
而另一边的深渊浸礼者,则更是彻底陷入了混乱。他周身环绕的冰、火、水三种元素,因为主人心神的大乱,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噼啪作响。
(王子殿下……什么都没跟我说啊?)
(那我……这次带着这么多人,又是演戏又是决战,还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准备……是来干嘛来了?)
他看着左钰,又看着戴因斯雷布,最后看着荧,那张元素构成的脸上,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左钰看着深渊浸礼者那副怀疑人生的样子,没好意思告诉他,他和他手下的这帮人,其实只是空安排过来给妹妹练级的“陪练”和“经验包”。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只是牵制纳塔的兵力,而不下死手呢?
“原来如此,”戴因斯雷布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荧和左钰,“想不到你们还和空进行了这样的交易。”
“是的,”荧点了点头,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遍,“毕竟纳塔的地脉已经无法在保证纳塔人的记忆的情况下修复了,所以左钰便想到了「命运的织机」的特性,从哥哥那里借来编织新的纳塔地脉,然后左钰在和夜神一起将纳塔的记忆全部无缝移植到新的地脉。”
“嗯嗯,”派蒙在一旁补充道,“接下来左钰清理了旧地脉的污染后,就让荧的哥哥利用旧地脉编织坎瑞亚的地脉了。用句左钰的话说就是三赢。”
“这样一来玛薇卡或者队长就不用死了,二来纳塔有了新地脉,就不用再担心深渊力量的污染了,三来坎瑞亚也可以复国了,嗯,就是这样。”
“派蒙总结的不错。”左钰赞许地点了点头,“不过尽管新旧两个地脉已经分离了,但由于夜神的存在,所以在空编织坎瑞亚地脉的时候,还是对新的地脉造成了一些小小的影响,比如之前茜特菈莉在梦中感受到的那些杂音。”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有什么危险呢。”派蒙恍然大悟。
神殿里,只剩下深渊浸礼者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有个疑问。”
就在气氛陷入一种奇妙的宁静时,荧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看向左钰,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
“蒂莱尔所见的魔物,我们无法直接看到,只有通过身体接触才能看到对方视野里的魔物,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也让戴因斯雷布重新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他对于那个拥有坎瑞亚古老传说的少女,同样充满了好奇。
“因为时间线不同啊。”左钰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欸?时间线不同?”派蒙的小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伊斯塔露的把戏罢了,”左钰瞥了一眼头顶那片虚假的天空,淡淡地说道,“也是为了完成时间上的循环。”
“我们看到的蒂莱尔,实际上是500年前坎瑞亚灾变发生时的蒂莱尔,而她却是在找你的哥哥。”
“而那把钥匙,就是找到你哥哥后,你哥哥交给蒂莱尔的。”
“而之后,天理对坎瑞亚施加了不死的诅咒。蒂莱尔她则等待了整整500年,就为了将钥匙还给你的哥哥。”
左钰的这番话,比之前“重建地脉”的解释,更加匪夷所思,更加颠覆认知。
戴因斯雷布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那只没有被眼罩遮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左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500年前的……蒂莱尔?时间循环?这怎么可能……)
“等等,”派蒙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点,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如果蒂莱尔等了500年,那我们之前在山洞里看到了那个丘丘人...”
“没错,”左钰平静地点了点头,“蒂莱尔不是纯血坎瑞亚人,所以...”
所以,她没能像戴因斯雷布一样保持人形,而是和其他普通的坎瑞亚遗民一样,被诅咒扭曲成了没有心智的魔物。
那个在山洞里铺着干草,蜷缩着身体,守护着那把不属于自己的钥匙的丘丘人。
那个在草原上跌跌撞撞,看到荧和派蒙时,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光芒的丘丘人。
那个,就是蒂莱尔。
就是那个憧憬着“救世主”,天真烂漫,会因为和荧拉手而害羞,饿了肚子会委屈,畅想着星空之外世界的少女。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入了荧的心脏。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和酸楚,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个腼腆的女孩,那个将她哥哥视为“救世主”的女孩,那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想着不要给救命恩人添麻烦的女孩……
她竟然……在无尽的痛苦和孤独中,以丘丘人的形态,等待了整整五百年。
只是为了一个承诺。
只是为了再见到一次,她心目中的“救世主”。
想到这里,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她的心底熊熊燃起。
她突然想狠狠地,把自己的哥哥,那个被蒂莱尔奉为“救世主”的男人,按在地上,胖揍一顿。
“那...那岂不是...”派蒙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不敢再说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左钰看着情绪即将失控的荧,开口说道,“那个丘丘人我已经标记好了,等一切都结束后,荧你可以利用马符咒将她身上的诅咒消除啊,这样她就变回正常人了。”
“对哦!”荧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还有马符咒!”
她差点忘了,在漫长的旅途中,左钰给了她十二生肖符咒,其中马符咒的力量,就是治愈,可以消除一切创伤和负面效果。
“时间一长我都忘了,这个符咒可以去除一切负面影响是吧。”
“没错,”左钰肯定地回答,“还记得我们之前在须弥曾经恢复的那个丘丘人吗?还有枫丹的卡特皮拉。”
听了左钰的提醒,荧那颗沉入谷底的心,终于重新浮了上来。
(太好了……蒂莱尔……还有救……)
那股滔天的怒火,也渐渐平息,转化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站在原地,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深渊浸礼者,又想了想远在天边的哥哥,心里冒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的念头。
(等找到哥哥之后,一定要把蒂莱尔嫁给他!让他好好负起这个责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