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代价全作废!死之执政被掐脖子求饶(2/2)
“漫长的等待已经让我心生厌倦,此地会迎来怎样的结果,我毫无兴趣。”
“但你们人类没有辜负天理的期望…从结果上说,值得褒奖。”
“玛薇卡,我将在此见证你的死亡,作为使用我的力量的代价。”
“延续千年的战争,也算是画上了句号。”
“玛薇卡!”茜特菈莉忍不住喊了出来,快步跑了过去。
玛薇卡转过身,看到他们,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嗯,是你们。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你、你要干什么!”派蒙飞到她面前,大声质问。
“当然是为这贯穿五百年…哦,不,应该是贯穿整个纳塔历史的大计划,做最后的收尾。”玛薇卡的声音很平静。
“虽然深渊已经被清除,但它的力量依然存在于提瓦特之外,无比强大,无穷无尽。”
“只有完全修复的夜神之国,能够长久地抵御这种力量的侵蚀…”
“但夜神之国的构建者,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已经无力进行修复。”
“别说修复了,当夜神的生命耗尽的那一刻,纳塔的规则也会随之消亡。”
“现在的纳塔暂时不需要「还魂诗」了。但长久来看,若深渊再一次袭来,「还魂诗」依然是守护这片土地最强而有力的武器。”
“为此,你是打算…”茜特菈莉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我打算再度将我的生命融入圣火。”玛薇卡坦然地承认了。
“五百年前,我就这样做了一次,让我能够在这个时代重新诞生。”
“此时此刻,我已经利用我的生命完成了所有计划,是时候将它交出去,用以维系夜神的生命。”
夜神那温柔的声音响起:“我尊重你的决定,玛薇卡,但这种方式需要巨大的牺牲。”
“你的生命之火很强大,但由火焰维系的生命总有燃尽的一天,未来又如何是好。”
“嗯,我考虑过这件事。”玛薇卡回答道,“深渊的威胁暂时消失,圣火的消耗不会像之前那样剧烈,由我便可维系两三百年的时间。”
“继任的火神将会寻找新的火源,只要纳塔的传承不灭,夜神之国就能永远延续下去,深渊将再无可乘之机。”
“用一个两三百年的方案,去赌一个还没出生的继任者能找到办法。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周全的计划。”左钰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看着玛薇卡,眼神平静。
若娜瓦的视线也落在了左钰身上,似乎对他产生了些许兴趣。“又将希望托付给未来吗…”
“等下,「归火圣夜巡礼」就可以补充圣火的力量啊,”茜特菈莉急忙说,“为什么不能赋予「归火圣夜巡礼」新的意义,而要由你独自承受这件事呢?”
“因为我的愿望,就是要修正它。”玛薇卡回答。
“「归火圣夜巡礼」曾是对抗深渊不可缺少的关键一环,它是伟大而充满荣耀的比赛。但换种说法,也是纳塔所有人的枷锁。”
“我们生活在对深渊的恐惧和未来的隐忧之下,如果不拿起武器,可能就会招致严重的后果,或是道德的谴责。”
“——这让纳塔成为了「战争」的国度。”
“希巴拉克曾在此地战胜了龙,赐予人类肉体的解放。而现在最好的机会又一次到来,纳塔人将获得精神的解放。”
“「战争」将成为单纯的「竞技」,不再是对灾难的抵抗,而是对未来的畅想。”
“既然我们已经创造了新的未来,就该让这个未来拥有新的意义,而并非原地踏步。”
茜特菈莉沉默了,她无法反驳玛薇卡的话。
“你很伟大,玛薇卡。”夜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但是,有关你个人的事呢?我听不到「你」的愿望。”
“你也是纳塔的万千子民之一,在我眼中你也没有那么特殊。”
“虽说事态紧急,修复地脉刻不容缓,但由你独自背负这份责任,实在太沉重了。”
“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了,你将所有人类一视同仁,而我明白「领袖」的含义。”玛薇卡看着夜神,语气坚定。
“「领袖」就应该洞见事实的真相,并迅速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更多的时候,并不是选出更好的那一种,而是选出不那么坏的一种。”
“——献出我剩余的生命,渡过眼前的危机,就是我认为「最合适」的选择。”
“一个合格的领袖,应该建立一个不需要他也能良好运转的体系,而不是一个需要靠他牺牲自己才能维持下去的体系。”左钰再次开口,“你选择的,只是一个看起来最直接的办法,而不是对纳塔未来最负责的办法。”
玛薇卡看向左钰,眼神锐利:“你不是纳塔人,不明白这份传承的重量。”
“我当然明白。”左钰迎着她的目光,“正因为明白,我才觉得这份重量不该由你一个人扛。”
玛薇卡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毕竟,「领袖」是在普通人的信任基础上诞生的概念,无人之地,亦无「领袖」。”
“人们会信任「领袖」,是因为他们相信这个人能让世界变得更好,能在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
“我当然要践行这份职责,直到最后一刻。”
“你还是没有讨论你自己的事…”茜特菈莉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是因为你觉得根本就不重要吗?”
“是啊,根本就不重要。”玛薇卡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
“有什么比我们携手创造的未来更加重要的呢?“
荧看着她,内心无比复杂。(她的话确实无法反驳,可能她连我们会赶来都预料到了,才准备了这样的话。)
(纳塔确实应该走进新的时代,她想做出符合「领袖」身份的表率,但…)
(「我们携手创造的未来」,同样应该有她的位置啊…)
“玛薇卡即将把生命献给夜神,这算作玛薇卡的死亡,我会全程见证这个过程。”若娜瓦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我和希巴拉克几千年前定下的交易,也就在此刻完成了。”
“可以开始了,夜神。”
夜神的光影闪烁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行动。“……”
“你还在等什么?”若娜瓦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
“想要参与这场仪式的人还没有到齐,我不能不尊重另一人的意见。”夜神回答。
“另一人…?”玛薇卡也感到了意外。
“唉,不过是简单的「见证代价」,却频生变数。”若娜瓦似乎叹了口气。
“如果来者的「生命」不足以满足要求,我恐怕就要失去耐心了。”
“我保证,他同样拥有足够的价值。”夜神的声音很肯定,“我是人类的协助者,无论何时,我都要把人类的诉求放在第一位,无论那个人是谁。”
“好吧,真是死板,但也没办法,这就是天使与生俱来的使命。”若娜瓦冰冷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就在这凝滞的气氛中,两个身影从废墟的另一头踉跄地跑了过来,其中一个还大口喘着气。
“等下,这种感觉,难道是…”茜特菈莉感受到了来者的气息,惊讶地转过头。
“哈啊,哈啊…到了,我们赶上了。”欧洛伦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在他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得笔直,他向夜神的方向微微点头:“谢谢你引路。”
“「队长」?!”派蒙看清来人的脸,惊得叫出了声。
玛薇卡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她看向夜神的光影:“你所说的另一人,难道是他?”
夜神温柔的光影微微晃动:“正是,他和你相似,都怀揣崇高的理想。”
「队长」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玛薇卡身上。“玛薇卡,我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没有阻止你的理由。”
他向前走了几步,声音沉稳而有力。
“可是我和你一样,都等了这一天太久,现在我们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这是你开创的未来,它要走向何方,还需要你去引导和定义,你的生命不该绝于此处。”
「队长」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而「死亡」就是我想要抵达的终点,我一路走来,就是希望以我的「死亡」,为他们叩开地脉的大门。”
“他、他们…?”派蒙不解地问。
荧的脑中闪过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些模糊的灵魂身影,轻声说:“难道是我在梦里看到的灵魂?”
“没错,五百年以来,他们都在我的身上。”「队长」的回答证实了荧的猜想。
欧洛伦完全无法理解,他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人类身体里如果容纳那么多灵魂,意识早就四分五裂了…”他想起了自己在秘源机关前的经历,补充道:“而且,在「秘源机关」那里的时候,你也没像我一样受到影响啊。”
“还记得你曾经听到的声音吗?”「队长」反问他。
“那来源于我的心脏,它经由坎瑞亚技术改造而成,可以将地脉中的记忆与灵魂转化为知识。”
“但副作用就是我变得和你一样,对灵魂很敏感,能够意识到周围灵魂的存在…”
“后来,在五百年前的灾难中,无家可归的灵魂实在太多,所以我放弃了心脏的学习功能,将它当作了容器。”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
“我的战友,还有许许多多纳塔人的「生命」,都在这里。”
玛薇卡听着他的叙述,终于明白了什么:“你想把他们…送回去?”
“没错,地脉无法接纳他们。但如果我成为地脉的主人,和夜神融为一体,然后修改这一切的规则呢?”「队长」睁开眼,目光灼灼。
夜神的光影肯定了他的话:“他表达了这种意志,而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样的规则对人类更加友善和公平。此外,「队长」还有另一个目的…挑战「死之执政」的权威,或者说,「复仇」。”
“复、复仇?”派蒙吓了一跳。
“多亏了这位死之执政的力量,我拥有「不死诅咒」,也就是绝对的生命。”「队长」的目光转向了空中那团扭曲的黑暗物质。
若娜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玩味:“我知道你的用意了…”
“你能感受到我的决心与恨意吗?”「队长」的声音冷了下来。
“坎瑞亚人犯了重罪,这种诅咒的目的在于让我们亲眼见证所爱之物的消亡,以及经受肉体的无尽折磨。”
“可是有更多人是无辜的,大家对于五大罪人利用深渊力量这件事毫不知情,我也是其中之一。”
“当我把生命献给夜神,你就见证了死亡的发生,但死亡又会被你的「不死诅咒」撤销…”
“如果不解决这个悖论,它甚至可能动摇这个世界的「理」之根基…就算是崇高的「死之执政」,也无法承担这种后果。”
“你的诅咒,现在就是我逆转人神之位的力量,也是我对你下达的战书。”
“你必须放弃一个,做出选择吧。”
随着「队长」的话语,一些尘封的记忆片段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仿佛又回到了坎瑞亚的宫殿,一位长者将勋章授予他。
“你崭新的心脏蕴含无限潜能,而你以勇武与忠诚驾驭了它。因此今日授予你列名「天柱骑士」之荣勋。一如四柱支持大地之国,愿你继续守护坎瑞亚的荣光。”
“「坎瑞亚的荣光」…”
“这里的土地、这里的尊严,以及「每一位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同胞」。”
画面破碎,又切换到五百年前那片破碎的夜神之国。一位烟谜主的萨满看着他将无数灵魂吸入自己的身体,惊恐地大喊。
“夜神之国几近破碎,无论是你的战友,还是纳塔的勇士,都已经无家可归。你在干什么?你要带走所有人的灵魂?!你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你承受不了这种负担!”
而他只是平静地回答:“英雄不能无家可归。”
现实中,若娜瓦那团由无数眼睛构成的黑暗物质剧烈地波动起来。
“「不死诅咒」…”
“用「不死」来对抗「死亡」…”
“用「我」…来对抗「我」…”
“做出选择吧。”「队长」的声音不容置疑,“是由你否定你的「规则」,还是由我触发「悖论」。”
良久的沉默后,若娜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无奈。
“「不死诅咒」必须延续。”
“你可以用它完成最后的愿望了。”
话音落下,「队长」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无数半透明的灵魂从他体内浮现,围绕着他。
一个坎瑞亚战士的灵魂向他行礼:“辛苦您了,长官。”
一个纳塔勇士的灵魂捶了捶胸口:“感谢您做的一切。”
古瑟雷德的身影也出现在其中,他看着「队长」,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释然。
“这次,我们一起走吧。”
“嗯。”「队长」露出了五百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一起走吧。”
“那个,能不能稍等一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这庄严而悲壮的一幕。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灵魂,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左钰。
左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他的身影在众人面前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高高的空中,就在那团代表着若娜瓦的猩红巨眼之前。
“嗯,不要瞪着个大眼珠子看着我,我不喜欢。”
话音刚落,左钰的右手向前虚握。只听见一阵玻璃碎裂般的轻响,那团由无数眼睛构成的猩红巨眼,从中心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破碎。
在破碎的光影中,一个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从虚空中拽了出来。左钰的右手,正稳稳地握着她的脖颈。那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身穿黑色华丽衣裙,腿上是黑色丝袜的美丽少女。
若娜瓦完全没想到,自己作为执政的观测终端会被如此轻易地粉碎,甚至连本体都被人从法则的背后直接揪了出来。她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力在对方手中如同溪流撞上了山脉,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死之执政若娜瓦,她的额头,几千年来第一次渗出了冷汗。
“左钰!呃,那个女人是谁?”派蒙在
「队长」看着那个被左钰掐住脖子的身影,沉声说:“很明显,就是死之执政。”
“开玩笑吧,那可是死之执政,居然就这么被左钰爷爷掐住了脖子?左钰爷爷到底什么来头。”欧洛伦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
玛薇卡也感到无比震撼,她想过左钰很强,但没想到天理的影子在他面前,竟然连反抗都做不到。
若娜瓦慌忙地用双手去掰左钰的手,试图挣脱,但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外来之人,你究竟是谁,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啊,确实,就这么掐住一位女士的脖子确实不太礼貌。”左钰说着,松开了手。
若娜瓦立刻向后飘出很远,警惕地看着左钰,完全没有了刚才身为执政的威严。
“当初你和希巴拉克的交易是你自作主张吧。”左钰的话语很平淡,却像一道惊雷在若娜瓦心中炸响。这件事,除了天理和另外三位影子,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
“听说你被天理批评了,之后还有些自暴自弃?”
若娜瓦彻底不淡定了,她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任何秘密。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什么都知道?
“商量一下好了,”左钰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她摇了摇,“关于你和希巴拉克的交易,其中的代价就此作废吧。回头如果天理问起来,我来和她聊聊,如何?”
若娜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和位格,远在自己之上,甚至可能在天理之上。这种判断让她失去了所有反驳的勇气。
毕竟,反驳的前提是有能力对抗。
“阁下既然都发话了,那我也无话可说。”若娜瓦低下头,语气恭敬。
“至于代价,既然阁下会亲自和那位交流,那我也就不再僭越了。”
说完,她的身影便开始变得暗淡,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恐惧的地方。显然,无论是玛薇卡还是「队长」,都不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