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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现在与未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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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日·长安·未央宫·御书房

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驱散了窗外冬夜的寒意。书房内,汉王刘璟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绘制在特制绢帛上的舆图前。这幅舆图并非传统的中原舆图,而是刘璟凭借记忆和这些年来通过商旅收集的零散信息,尽力“复刻”出的世界轮廓图——万国舆坤图。

图上,用不同的色彩和线条勾勒出大陆与海洋,标注着刘璟能回忆起的、这个时代可能存在的国家与地域名称,虽然细节模糊,疆域形状也难免失真,但其展现的广阔视野,已足以震撼人心。

此刻,刘璟最小的儿子,年仅九岁的刘坚,正仰着小脸,聚精会神地听着父亲的讲述,乌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向往的神采。

刘璟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竹制教鞭,轻轻点在舆图上的不同位置,声音温和而清晰:“坚儿你看,这里,便是我们大汉如今大致掌控的疆域,中原腹地,关中沃野,已尽在图中。” 他的教鞭沿着黄河、长江的轮廓划过。

刘坚凑近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图上那大片大片标注着未知符号的广袤区域,不禁脱口而出:“父皇,原来……我们大汉,在天下万国之中,只是这么……这么小的一片地方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孩童的直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刘璟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着自豪,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放下教鞭,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点头道:“是啊,坚儿。天地之广,远超你我之想象。我大汉虽已雄踞中原,幅员万里,但与这整个天下相比,确实只是其中一块。这图上所绘,许多地方风物迥异,文明灿然,可惜啊……”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舆图上浩瀚的海洋与遥远的大陆,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几乎无人能察觉的怅惘与渴望,“可惜父皇身在此位,为这天下亿万生民所系,被牢牢‘困’在了这长安宫中,这皇帝的宝座之上,怕是此生都难以亲自踏足那些异域,去一观其山河壮丽,风土人情了。” 这是一种超越时代的孤独感,一种“知天下之大而不能至”的遗憾。

小刘坚并不能完全理解父亲话语深处的复杂情绪,他眨了眨眼,带着孩童的天真试图安慰:“父皇不必遗憾!等以后太子哥哥继承了皇位,治理天下,父皇不就可以卸下重担,像书上说的古代贤君那样,巡游四方,去看那些有趣的地方了吗?”

刘坚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刘璟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却没有立刻回答。太子刘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作为父亲的刘璟,大体是知道的,甚至是通过不同渠道刻意观察着的。这个长子,能力是有的,处理政务也算干练,但性格中的缺陷同样明显:急躁,缺乏耐心;固执己见,听不进逆耳忠言;容易偏激,看待问题非黑即白;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并不真正懂得体恤民力,为了达成目标或彰显功绩,常有过度征发劳役、加重赋税之念。帝国刚刚从长达十余年的战乱中初步恢复,民生凋敝,百废待兴,百姓渴望的是休养生息,是安宁太平。将这样一个天下,过早地交给一个不懂“与民休息”为何物的储君,刘璟如何能放心?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其他几个儿子。次子刘昇,勇武过人,是一员难得的猛将,但让他治国?无异于缘木求鱼。帝国需要的是守成与发展,至少在十年生聚、国力彻底恢复之前,刘璟绝不会主动开启大规模对外战端。这次对倭用兵,纯粹是因为对方挑衅在先,触犯了他的底线。刘昇在他心中,定位清晰——可为大将,镇守一方,但绝非帝王之材。

三子刘济,倒是聪颖好学,可惜一天到晚醉心于儒家经学,与那些崇尚清谈、讲究门第的文人墨客搅和在一起。更让他警惕的是,刘济身后,隐隐有高演、高湛这两个心思活络的“兄弟”在出谋划策,似乎还与河北地区那些因汉国政策而利益受损的旧士族纠缠不清。若让刘济上位,自己这些年来推行的一系列旨在加强中央集权、抑制豪强、发展农商的新政,恐怕会被这些人联手弄得一团糟,开历史倒车。

想到这里,刘璟的目光再次落回到身边的小儿子刘坚身上,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更深沉的慈爱。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刘坚柔软的头发。

说实话,刘坚身上,他至今并未看出什么特别耀眼的天赋或才能。这个孩子最大的优点,或许就是踏实、努力,心地纯善,不骄不躁。

刘璟甚至有些刻意地不去教导刘坚那些所谓的“帝王心术”、“驭下之道”。在他这位穿越者看来,真正的统治艺术,根植于对人性的洞察、对时势的把握、对责任的担当,这些更多依靠自身的经历与悟性,而非那些刻板的权谋算计。

后世所谓“厚黑学”着作汗牛充栋,但真正能运用自如、成就大事者又有几人?他更希望刘坚能保有那份赤子之心,未来或许……能有更平和的人生。

刘坚见父亲沉默良久,神色若有所思,以为他是在担心远方的兄长,便轻轻拉了拉刘璟的衣袖,小声问道:“父皇……您不说话,是在思念太子哥哥他们吗?”

刘璟从纷繁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看着儿子关切的小脸,心中微软,轻轻叹了口气,顺势道:“是啊,也不知他们在流求那边,备战进行得如何了。算算日子,这一去,也有两个多月了……”

刘坚立刻用他稚嫩的声音安慰道:“父皇不必忧心!外间的大臣们都说,太子哥哥英明神武,颇有父皇您当年的风采呢!这次出征,定能旗开得胜,扬我大汉国威!”

儿子天真无邪的宽慰,让刘璟心中的忧虑稍减,他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希望如此吧……好了,坚儿,不说这些了。来,我们继续看这舆图。” 他重新拿起教鞭,将注意力引回那幅万国舆坤图上,指着中南半岛的位置,开始为刘坚讲述那里传闻中的风物、可能存在的古国……

然而,他心中那份关于继承人、关于远方战事的隐忧,如同窗外淡淡的阴云,并未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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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流求岛·鸡笼县(今基隆)

与长安宫中的宁静授课截然不同,远在东南海外流求岛鸡笼港的汉军征倭行营,气氛已凝重到了极点。

征倭总管王琳,在行营大帐里,像一头困兽般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躁与不安。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不时望向门外阴沉的海天。

“一连大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王琳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厚重的木桌上,桌子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副总管吴明彻坐在下首,眉头紧锁,试图宽慰这位心急如焚的同僚:“王公,稍安勿躁。或许……是太子殿下求战心切,深入倭境,唐国公劝之不住,只能率军跟随,一同作战去了。战事胶着,信使一时难以返回,也是有的。”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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