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各续的尾声(2/2)
他刚结束和FBI总部的通话,听筒里上司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问他是否要带队前往海外,追踪组织的踪迹。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树上,花瓣被晚风卷着,落在草坪上,像一层薄雪。
他微微垂眸,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会留在霓虹。”
总部那边沉默了几秒,终究是松了口。他们都清楚,赤井秀一的判断,从来不会出错。
他将凉透的咖啡搁在栏杆上,指尖捏着那支烟,却没有点燃的意思。夜色漫过他的眉眼,掩去眼底的锐利,只余下几分平静。
组织撤离又如何?
只要他们还存在,只要那些潜藏的威胁还没彻底消失,他就有的是耐心等着。
霓虹这片土地,藏着太多线索,也藏着太多需要守护的人。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天际线,那里有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旁边也有着阿笠博士家的灯光,还有无数亮着窗灯的寻常人家。
风又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淡香。赤井秀一的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海外的追踪,自有FBI的其他探员负责。而他,守在霓虹就好。毕竟,猎物总会有回头的一天。
………
实验室的暖光灯圈落满桌面,摊开的APTX4869原始资料上,密密麻麻的分子式被晕染出柔和的边。
灰原哀指尖轻轻划过纸页上的批注,眉峰极轻地舒展了一瞬——困扰许久的药效持续时间瓶颈,终于被这份完整的原始数据稳稳打破,药物的稳定时效,被拉长了一截。
她没有欢呼,只是将手肘抵在桌沿,掌心轻轻覆在资料上,冰凉的纸页透过指尖传来一点安稳的触感。
窗外的暮色正一寸寸漫进来,落在她手边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上,氤氲出淡淡的白雾。
这时候,脑海里忽然晃过姐姐的影子。
是宫野明美笑着递来一盒草莓大福的模样,指尖还沾着一点糖粉,声音温温软软的,说着“志保,别总闷在实验室里嘛”。
灰原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那点笑意里,有研究推进的雀跃,更有几分熨帖的舒适。
她对着空荡的实验室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窗棂:“姐姐,你看,我们又往前多走了一步呢。”
晚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卷起纸页的一角,带着窗外桂花的淡香,落在她的发梢。
*
桂花茶香缠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暖黄的灯光淌过布艺沙发的绒面,漫过原木茶几的纹路。
福豆正颠着小短腿,缠在闹闹身边撒欢,爪子一下下扒着闹闹的长毛尾巴,喉咙里呼噜呼噜哼唧不停,非要凑上去舔舔它的耳朵。
闹闹被缠得不耐烦,甩着尾巴往后退了两步,扭头瞥了它一眼,转身就往沙发底钻,蜷成一团不再搭理。
福豆没了玩伴,刚耷拉下尾巴,鼻尖却忽然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
它猛地原地愣了两秒,随即小短腿开始哒哒地在地板上转圈,尾巴摇得飞快,却又忽然停住,规规矩矩地蹲坐在楼梯口。
它脊背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梯的拐角,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满是期待。
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着隐约的絮叨声。
矢野怜的身影出现在拐角时,还在揉着眉心念叨:“真的离谱,这几天打车的钱涨的未免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些,从新干线打车过来这一趟都够我在种花好好吃一顿了。”
安逸倚在栏杆边,闻言低笑出声,手里还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谁让你非要赶在晚高峰回来。”
他们俩之间说的是种花语,闹闹听不懂,只是好奇的歪着脑袋看着矢野怜。
不过福豆听得懂,它再也忍不住,喉咙里爆出一阵欢快的呜咽,踩着地板哒哒冲过去,一头撞进矢野怜的怀里。
它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着他的手腕,湿乎乎的鼻子拱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哼唧出一串细碎又黏糊的调子,带着久别重逢的委屈,尾巴摇得几乎要贴上后背,恨不得整只狗都挂在他身上。
矢野怜被它撞得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沙发扶手才站稳,无奈又好笑地弯腰,指尖挠了挠福豆的下巴,又顺着它蓬松的脊背轻轻摸下去:“慢点跑,地板滑。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福豆喉咙里呼噜得更响了,脑袋在他掌心蹭来蹭去,湿乎乎的鼻子直往他手心里钻。
安逸走过来,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挑眉道:“知道的是你打车回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京都徒步走回来的,至于这么激动?”
“谁让我走之前答应它,回来带它爱吃的肉干。”矢野怜直起身,顺手掸了掸裤腿上沾的狗毛,又忍不住吐槽,“结果刚才路过店面想买,发现肉干也涨价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安逸低笑出声,拉开椅子坐下:“坐下说吧,茶都要凉了。”
“你这次去京都总算是把人教训完了?”
矢野怜挨着他坐下,福豆立刻跟过来,蹲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的鞋面上,还不忘时不时抬头冲他哼唧两声。
闹闹不知什么时候挪了出来,蹲在不远处,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偶尔抬眼瞥一下这边,眼神有些好奇的。
“嗯,收尾的事都办妥了。”矢野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桂花的香气漫开来。
“对了,”他摸了摸脚边福豆的脑袋,声音轻了些:“我明天一早就去我弟上的高专那边一趟,看看我弟弟。”
安逸指尖顿了顿,敲了敲茶几的木纹,眼底漾着点笑意,语气随意亲切:“哦?就是之前听你打电话嗓门很大的…那个隔着听筒都能听见他喊饿的孩子?”
矢野怜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忍不住勾了点弧度:“是他。”
“之前还在京都的时候他校长给我打电话,说是大晚上睡不着抓他同期养的乌鸦喂了些米酒塞到他学弟的宿舍里面……气得他们老师罚他抄了三遍校规。”
“………?”
“等等,”安逸表情难得的有些迷茫,随后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先不说他同学养乌鸦这件事情,正常乌鸦怎么样都不能喝酒的吧???”
“我不知道啊!我还专门问了一下校长人家小同学的乌鸦有没有事,但我听他说那只乌鸦最近迷上喝酒无法自拔了,它主人不给它喂还闹。”
“?”
矢野怜和安逸大眼瞪小眼。
彳亍。
安逸最后还是噗嗤一声笑出声,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荡了两下子,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肩膀都微微耸动:“你弟弟…还确实是个毛躁的性子呢。”
这辈子没见过给同学养的乌鸦喂酒还扔给学弟的人。
这是魔丸来的吧。
“昨天还跟我抱怨说野猫抢了他藏起来的红豆包,委屈得不行。”
矢野怜对自已的弟弟有些无奈,他摇摇头看起来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眼底却漫着点暖意,提起弟弟时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为什么要藏红豆包?”安逸有些疑惑的歪歪脑袋,一只手轻轻覆在了脸上,“那个学校没有好吃的给他吗?”
“他说不藏会给学弟吃了。”
“?”
脚边的福豆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舌头舔了舔矢野怜的脚踝,又发出一阵软乎乎的哼唧声。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裹着满室的桂花香,楼梯口的风偶尔溜进来一丝,带着点夜晚的凉,却也让这屋里的暖,更显绵长。
矢野怜低头,看着福豆用舌头轻轻舔舐他的指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沉了几分:“不过我这次过来只是跟你打声招呼,福豆怕是还得在你这多待一阵子。”
安逸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去看了我弟,还得回家里收拾收拾。空了这么久灰尘肯定已经积了一层,家具要擦被褥要晒,一堆琐事缠着,把它带回去还没办法陪它玩。”
不如让福豆在这里多待几天,等他收拾完以后再带回去。
这样他就有时间陪它玩了。
矢野怜的指尖轻轻抵着福豆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疚。
福豆像是听懂了这话,舔他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尾巴垂了垂,脑袋又往他掌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听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裹着满室的桂花香,楼梯口的风偶尔溜进来一丝,带着点夜晚的凉,却也让这屋里的暖,更显绵长。
“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再来接它也没关系。”安逸伸手轻轻揉了福豆的脑袋,淡淡笑了一下,“反正你又跑不掉。”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