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各续的尾声(1/2)
暮色漫过霓虹的天际线时,安室透正用一块干净的抹布擦着波洛咖啡厅的吧台。玻璃罐里的咖啡豆泛着暖融融的光泽,收音机里放着老旧的爵士乐曲,衬得窗外渐沉的夜色都柔和了几分。
诸伏景光推开店门进来时,带进来一阵晚风的凉意。他脱下身上的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指尖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袋。
“最后一批收尾报告,”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那边确认过了,那些从组织里带出来的资料,都派上了用场。”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低下头,将抹布叠得整整齐齐。“意料之中。”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有垂着眼帘时,眼尾那一点极淡的舒展,泄露了几分松快,“毕竟那些东西,可是我们当初在那个家伙的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顺’出来的。”
诸伏景光低低地笑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窗外的街道上,路灯次第亮起,行人步履悠闲,没有人知道,就在不久之前,这座城市还蛰伏着足以搅动整个霓虹的暗流。
黑衣组织彻底撤离的消息,被严严实实地封存在少数人的卷宗里,而他们这些曾以波本、苏格兰之名行走在阴影里的人,如今正以最寻常的姿态,留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明面上依旧还是组织里的一员,但因为情报组身份原因,可以在组织大部分搬离霓虹时可以留在霓虹。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基尔…以及另外一些并不熟悉的代号成员也同样留在了霓虹。
但又如何呢。
属于黑衣组织的主力军已经离开了霓虹,剩下那些残骸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反正针对组织的那个‘逆芒会’,会在组织搬离霓虹后还不放心,选择直接清理掉组织留在霓虹的剩下的人,也是正常的吧。
但不过不是现在。
安室透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两罐乌龙茶,抛了一罐给诸伏景光。
“接下来的日子,大概要清闲一阵子了。”
他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公安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盯着后续的动静,不过……”
“不过,组织既然已经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来了。”诸伏景光接话道,指尖轻轻敲着那份文件袋,眼底映着窗外的灯火,“那些资料,足够公安肃清他们留下的所有尾巴了。”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抬眼望向窗外。
夜色里的霓虹,像一幅被晕染开的油画,车流如织,人声鼎沸,处处都是鲜活的烟火气。
他想起从前那些在黑暗里奔波的日子,想起和诸伏景光并肩站在雨里,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彼此都没说出口的担忧。
而现在,雨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枪,也曾经在组织的文件上留下过伪造的签名,如今,它们正擦拭着吧台的木纹,正握着一罐微凉的乌龙茶。
诸伏景光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明天早上邻光的特价饭团,要不要一起去抢?”
虽然他是上的下午班,但早上去店里买早餐也是蛮正常的行为。
安室透挑了挑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反正你肯定抢不过我。”
“那可不一定呢。”
收音机里的爵士乐还在继续,晚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带来街边樱花树的淡淡清香。夜色渐深,霓虹的灯火,正一盏一盏,亮得安稳。
路灯下的阴影里,松田阵平倚着灯杆,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咖啡厅的玻璃门。
他的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一点脖颈,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利落。
“听着动静,那俩家伙倒是过得挺滋润。”萩原研二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他刚被队长骂了一顿,正抬手揉了揉后颈,眉眼弯着,带着点惯有的调笑,“等会出来直接把他们拐上车,我得戴好耳机了,不让估计又要被吵翻天了。”
伊达航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攥着份刚整理好的巡逻报告,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温和得像脚下的路灯光。
“也就你们会和他们吵了,他们俩的性子都吵不起来呢。”他抬眼望向咖啡厅的方向,窗内的暖光映着两个并肩的身影,隐约能听见杯子碰撞的轻响,“不过这样也好。”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把指间的烟转了转,目光落在远处的车流上。霓虹的光在他眼底晃过,没留下什么波澜。从前那些绷紧神经的日子,像被晚风卷走的烟圈,散得干干净净。
现在不用盯着炸弹的倒计时,不用在对讲机里听着急促的指令,只是这样站着,听着街边的人声,闻着樱花的淡香,就觉得足够了。
萩原研二戳了戳他的胳膊,挑眉道:“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在羡慕他们现在的清闲?”
松田阵平斜了他一眼,喉结动了动,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无聊。”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
伊达航看着他们俩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眼腕表。
“他们差不多要出来了,赶紧弄完我剩下的报告还得归档。”
他的话音刚落,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身影晃了出来,两人似乎还在为抢饭团的事拌嘴,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飘过来。
松田阵平抬手,把烟揣回兜里,站直了身子,扯了扯制服外套。萩原也收了笑,拍了拍衣角的灰。
路灯的光漫下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掠过,带着樱花的香气,混着咖啡厅飘来的咖啡豆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夜色正浓,霓虹的光,亮得安稳。
……
波洛咖啡厅的爵士乐似乎还在低回,晚风卷着樱花香漫过半开的窗,将屋里的暖光揉进夜色里。
而千里之外的海外,某座摩天大楼的顶层露台上,夜色正裹着微凉的风穿梭。
贝尔摩德倚在雕花栏杆边,指尖捏着一只猩红的高脚杯,酒液在杯壁上晃出潋滟的弧光。她微微侧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脚下的万家灯火——这片不属于霓虹的繁华,亮得疏离又盛大。
她抬手将杯沿凑到唇边,殷红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醇厚的酒香。喉结轻轻滚动,她放下酒杯,指尖擦过唇角,眼底漫过一丝近乎慵懒的笑意。
黑衣组织撤离霓虹、远遁海外的消息,早就在情报网里传得沸沸扬扬。
旁人都道她本就身处海外,这场迁徙于她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一阵风。可只有她自已清楚,当消息入耳的那一刻,脑海里竟毫无预兆地掠过一幅画面。
那是霓虹街头的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暖融融的橘色。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少年的校服衣角被风扬起,少女的发梢蹭过他的胳膊,两人说着什么,侧脸都漾着柔和的笑意。
他们的背影被落日拉得很长,长到好像能融进那片永远安宁的暮色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贝尔摩德眼底的慵懒淡了几分,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组织撤离霓虹,于她而言,倒真算不上坏事。
至少,那片土地上的喧嚣与黑暗暂时褪去,不必再有人提着心,防着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枪口与算计。
至少,那个叫毛利兰的女孩,还有那个总爱故作深沉的少年,能安安稳稳地,走在洒满阳光的街道上。
夜风再次拂过,吹动她金色的卷发,发梢扫过肩头的黑色披风,扬起细碎的弧度。她望着远处缀满星辰的天幕,又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唇角的笑意重新漫开,淡得像一抹云烟。
管他们是蛰伏还是迁徙,于她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看一场新的好戏罢了。
只是这场戏里,最好能少些硝烟,多些……像黄昏街头那样的,暖融融的光。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她一直都十分清楚自已的定位。她总是游离在组织的核心之外,守着自已的一方天地,既不在霓虹的旋涡里沉浮,也从不在意那群人的去留。
…………
屏幕的冷光浸在羽生信一的眼底,碎得像被揉皱的星屑。
他翘着腿,背脊松垮地靠在桌沿,指尖漫不经心地在键盘边缘轻点,目光落在那份标注着“黑衣组织总据点撤离霓虹”的消息上,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浅得几乎要融进周遭的沉寂里,没有半分得意,只藏着几分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筹谋这一切,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翻云覆雨的权势。硬要说的话…只是为了保护而已。
“主,现在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羽生信一指尖的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的冷意尽数散去,淡笑又柔和了几分。
他没急着起身,只是扬声应了一句,尾音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
“好好吃顿饭吧,你们都一样。”
他才不是那一个充满冷漠不在意下属的人呢。
………
露台的晚风还在撩动贝尔摩德的发梢,而霓虹的夜色里,工藤宅的二楼还亮着一盏暖灯。
赤井秀一站在阳台的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另一只手端着的黑咖啡早已凉透。楼下的街道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灯光划破夜色又迅速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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