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幕 人界力(1/2)
“纳塔是龙的国度。在古老的记载,人类尚未诞生之时,彼时的纳塔是以龙为尊,利用世界,改造世界。”
阿贝多在纳塔停留的时间很久,为了更加确保莫洛斯的计划万无一失,他孤身探索了很多遗迹,并从中获得了不少资料。
“燃素,在古龙的时代它不叫这个名字。”阿贝多双手抱胸,指尖轻扣臂侧,“而是被称为『源火』。”
莫洛斯皱了皱眉,觉得这个词有些耳熟。
“我认为这是更为纯火的火元素光界力的一种称呼方式,如果不出意外,枫丹应该也存在类似的称呼。这一词是古龙文明遗留的知识。”
“源水之滴。”
那维莱特转头对上莫洛斯的视线,点头道,“阿贝多先生的推测可能性很高,我确实可以召出源水之滴。”
“介意演示一下吗?”阿贝多直起身问。
“可以。”
那维莱特张开右掌置于阿贝多眼前。
一颗外表深邃,内里灿蓝的水珠在他掌心悬浮。
阿贝多凑近了些,抬手召唤出炼金法阵,随手指的贴近逐渐将这枚水滴覆盖。
莫洛斯见阿贝多深沉了不少的眼神,意识到这个东西可能是破解枫丹预言的重点,立刻补充道。
“我也能够做到。还有希格雯,她是一位美露莘。”
片刻后,阿贝多挥手散去那些鉴定与检测功能为主的法阵,朝那维莱特示意后退回正常的社交距离。
“我能给出肯定的结论:就像燃素被称为源火,源水之滴(胎海)可以称为『源水』。”
虽然莫洛斯早有推测,但当自己的猜想被天才炼金术士阿贝多证明后,还是难掩心底的激动。
这代表了什么?
“就像纳塔的还魂诗依靠燃素那样,枫丹也可以利用胎海重塑枫丹人的肉体!”
莫洛斯呼吸急促了些,不自觉地展露笑容。
“对了,阿贝多是人造人,严格意义上也是『仿人』造物…”
在听及“仿人”这一词汇后,那维莱特的目光不由转向阿贝多。
在他处理过的案件中,不乏有许多身体残疾的人因被他人刺激“异样”而冲昏头脑,做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越是缺少什么越会在意什么,这就是人类无法违抗的根劣性,哪怕道德再崇高的人也会如此。
他担心这位“朋友”会为此对莫洛斯心生嫌隙。
但透过那双眼睛,那维莱特却并未从中看到任何一丝被冒犯的介意。
阿贝多似乎注意到那维莱特的目光,撇过头看了他一眼,微笑后又转向莫洛斯。
“嗯,但我并不拥有操控芒荒性质的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目前来看,我与你们最大的不同是出身。我是炼金术的造物,而炼金本就追求平衡,这或许就是我体内的芒荒能量没有出现失衡的原因。”
阿贝多的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
“回到我们最初的话题吧。枫丹人溶于胎海水的本质。”他的声音平稳清晰,“按照刚才的推论,我认为这不是一种溶解,而是一种回归。”
“回归?”莫洛斯身体微微前倾。
“是的。”阿贝多抬眼,“是回归更为原始、纯粹的水元素形态。大胆假设,枫丹人本就由原始胎海之水转化而来,他们体内的源水成分并未被完全转化为提瓦特规则认可的人类(血液)。”
他稍稍停顿,组织语言,“当这种不完全的转化体,接触到更为原始的源水时,会发生什么?”
“就像低浓度的溶液倒入高浓度的原液,个体边界会被打破,构成他们的物质会趋向于回归更稳定、更本质的能量形式。”
那维莱特眼眸里掠过明悟。
阿贝多是一位好老师,哪怕是没有怎么接触过炼金学的他也能够听懂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溶解并非消失,而是作为蛮荒水元素的一部分,回归了胎海庞大的原始系统,并使得海水环境更加接近原初提瓦特的模样。”
“正是如此。”阿贝多颔首,“它被称为『圣土化』,但不是将蛮荒转化为文明可用的资源,而是文明造物重新解构,回归蛮荒。”
“从这个角度看,溶解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返祖现象。”
客厅里一时陷入寂静。
这个结论冷酷却又逻辑严密,无可辩驳。
莫洛斯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嘴唇显得有些干涩,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了那维莱特的眼中。
几乎是瞬间,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那维莱特的脑海。
与此刻严肃的讨论无关,而是昨夜共眠时模糊的触感。
身边的少年在深眠中无意识地靠近,手臂环过他的腰身,温热的脸颊埋进他的颈侧,呼吸轻轻拂过皮肤。
在某个翻身时,五指还上下其手在后背轻蹭。
后半夜更是两只手都在他的头发中纠缠,发丝深入五指间每一寸缝隙,头皮轻拉扯的触感让那维莱特难以入眠。
他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一种陌生的感觉,从被记忆触碰的皮肤处悄然蔓延开。
他发现自己对莫洛斯的关注,似乎已经超越了寻常的界限。
不仅是他的健康、情绪,甚至开始捕捉这些细枝末节的微小动作,并为之心绪波动。
这…是什么?
他或许知道答案,但却不敢为此下定结论。
情感是人类最伟大的力量,而“爱”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数百年审理案件的日子里,他见证过丈夫为个人的正义使用不被法律允许的手段进行复仇;也见证过胆怯柔弱的女子,为保护尚在襁褓中的幼童愤然暴起,杀害了比她强壮几倍的男人;更见证过为朋友、为爱人、为父母甘愿奉出生命,突破法律底线的人……
这些激发人类潜能的力量,都称为爱。
可是,那维莱特深知自己对人类还处于观察阶段,尚无法达到模仿,更不用说体会。
他无法确认这股莫名的感触究竟是什么,到底是一种与“爱”相近的错觉,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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