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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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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真是会算啊,沈凌不由腹诽着。

突地,院门处有人推门而入,沈凌擡眸望去,正见赵玄霜端着碗药进来。

赵玄霜看到院中坐在一起的两人先是一顿,随即敛去疑色,缓步到沈凌身边,冲着段风辞先行了一礼,道:“补药,老太爷嘱咐熬的。”

沈凌像是习惯了一样,接过那药碗看都不看一饮而尽,“怎么是你来送?倒没瞧见空青。”

“那丫头还有庞沁跟着月儿玩去了,你这伤还瞒着,便只能我去看药了。”赵玄霜无奈道,她视线悄然瞥过一边坐着的人,“今日天好,出去走走吗?”

沈凌点头应下。

身侧之人自觉极了,摆手道:“早去早回啊,别太累了。若是累着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沈凌不理睬他这话,顶着赵玄霜好奇的目光起身,带着人缓步出门。

绕过小道,沈凌率先出声:“想问就问吧。”

“大人,世子这言行,我觉得不太对,多少有些……轻佻了。”

沈凌轻轻摇头,“我怎知他发哪门子疯。”

即使从那日柳府外交手那一日算起,他们也不过相识二十天,段风辞这表现,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还有沈时安这个名字,他也能直接叫出口,倒像是曾经认识她一样。

“他如何咱们管不了。”赵玄霜叹了口气,脸色微沉,道:“但是大人,他毕竟是平南王府之人。”

赵玄霜言未尽,沈凌却知晓她话中之意。

平南王段兴澜是宏元帝妹婿,很得宏元帝信任,大周多年来也就这么一位驸马被封了郡王,称得上独一份的荣耀。段风辞是段兴澜长子,母亲又是丰安公主,自然也是十足尊贵,与她们到底是不同的。

段风辞可以疯,沈凌不能。

“我清楚你的意思。”沈凌平和道:“玄霜,你知道我向来无心这些。”

赵玄霜所说她都明白,只是于她而言,倒不是身份如何,若是她当真动了心思,便是平南王世子也无不可。可她自来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同什么人牵扯过多,赵玄霜这担心实属多虑。

况且,段风辞也并不是没有分寸之人,眼下这情况虽然出乎意料,可想到段风辞那话,沈凌不觉得这人回了万都依然会这样。

到底是平南王的长子,怎么会不知道轻重?

“我知道你有分寸,却还是忍不住提醒。”赵玄霜轻笑摇头,站在沈凌身侧,望着远处假山喃喃道:“大人啊,咱们这条路,还长着呐。”

“明日的堂试,便先看看成果吧。”她笑道。

沈凌点了点头,“如果有成效,你我也算没有白忙活。”

二人并肩而立,清风徐徐而来,撞在假山上一点也不显,却将两人余下的话尽数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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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未曾聊多久,赵玄霜便放了人回来。

沈凌步入院中,正见段风辞四仰八叉瘫在椅子上,一只腿晃晃悠悠前后荡着,好不自在。

听到声响,他将盖在脸上的书拿下,瞧见沈凌便是一笑,即刻坐直了身子,“阿凌去了好久,我还以为你是避着我不肯回来呐。”

沈凌面不改色将那书从他手中抽回,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我似乎只走了一刻钟,何来避着世子一说?”

“才一刻钟吗?”段风辞只手撑着头,“可我怎么觉得已经好几个时辰过去了?”

“唉,”他垂头叹了一声,“想来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刻钟于我也算是许久了。”

沈凌不睬他这话,这人却乐得自在,也不管沈凌是什么态度,兀自坐在一旁看着人傻笑。

他一口一个“阿凌”唤着,一会儿装可怜说什么“阿凌你不理我,我难过极了”,一会儿又变成了“阿凌你身子好些没,你都看这么久了不累么?若是累就别看了,休息一会儿如何?”

若说烦人却也不过分,沈凌转头盯着他看时这人自发便闭了嘴,只是仍旧一直望着沈凌,沈凌去哪他便去哪,叫人实在忽视不了。

好容易到了傍晚,这人才终于想起来这是沈凌的院子,起身掸了掸衣袖。

“那药难可喝得很,我闻着便觉得呛鼻,阿凌不妨吃些甜食压一压,千万别苦了自己。”他满目认真,巴巴望着沈凌,须臾又勾出笑容,“今日天色已晚,早些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话罢,他迈步出院,来时如风,去时也如风。

“终于走了。”早就回了院中的空青看人离去,趴在一边长叹一声,她摊着手道;“今日自我回来后都上了八杯茶了,他一点也没动过,我都快听烦了,也亏得小姐您还沉得住气。”

空青自觉自己已经算是话多了,此番对着这人却还是长了见识,就话多这个事上,她自愧不如。

沈凌无奈叹息,“又不能赶人,沉不住也不行。”

其实也没空青说的那么烦,只是存在感强了些,让人忽视不得,倒是不知,这人的一时兴起到底多久才会过去。

夜风渐起,吹在身上已有些冷,沈凌轻轻摇头,缓了口气也便起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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